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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福大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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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霜雪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紧，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手术室的红灯上，连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没察觉。还是苏飞瞥到停留在手术室门口的球形摄像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你直播间的粉丝都在守着呢。”
她这才迟钝地拿起手机，刚点开直播界面，密密麻麻的弹幕就涌了出来，满屏都是祈祷的话：
- 大金毛一定要挺住啊！它那么乖
- 蹲一个平安消息，我已经在这儿守了半小时了
- 坏人怎么下得去手啊，希望金毛能逢凶化吉
- 呜呜呜肯定会没事的
有人将录屏视频发到了社交平台，#大金毛平安#的话题热度噌噌往上涨，没一会儿就冲上了热搜。点进话题的网友，看着视频里金毛奄奄一息却仍努力摇尾巴的样子，纷纷红了眼眶，不少人开始自发转发，呼吁大家关注流浪动物救助，还有人直接冲到洛霜雪的直播间刷礼物，说要给金毛凑医药费。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蹭蹭往飙升，弹幕刷得飞快，礼物特效几乎没断过。可洛霜雪半点心思都没有，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眼神依旧胶着在那扇紧闭的门上，连苏飞跟她说话都没怎么听清。
没一会，诊疗室的门开了，刚才那名年轻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检查报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洛小姐，放心吧，那只橘猫除了有点营养不良，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肚子里的宝宝也很健康。”
洛霜雪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丝，她站起身，声音沙哑地问：“那……它现在能吃东西吗？我那儿有营养膏。”
“可以的，少量喂一点就行。”医生点了点头，“我已经给它铺了暖和的窝，它现在正蜷着身子休息呢。”
洛霜雪点点头。
走廊的长椅冷硬得硌人，洛霜雪抱着缩成一团的橘猫，指尖还残留着大金毛血渍的味道。她从背包里翻出一支营养膏，撕开包装，挤出一点递到橘猫嘴边。
小家伙大概是被手术室门口的压抑气氛吓着了，鼻尖颤了颤，却没急着舔食，反而用温热的肉垫轻轻踩了踩她的手腕。洛霜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低头，额头抵着橘猫柔软的绒毛，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藏不住的颤抖：“你知道吗？和你一起被救回来的大金毛，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躺着呢。它的伤口好深好深，流了好多血……我好怕，怕它撑不下去。”
橘猫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舌尖小心翼翼地卷走她指尖的营养膏，然后用温热的肚皮贴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地蹭着。那触感软乎乎的，带着小猫特有的温度，竟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底的几分焦躁。
洛霜雪看着它琥珀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星星，满是安抚的意味。她忍不住笑了笑，眼泪却又掉了下来，滴在橘猫的绒毛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以后啊，你就叫橘子吧。大橘大利，希望你能带来好运气，也希望……希望里面的大金毛能平安出来。”
橘子像是回应她似的，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湿漉漉的触感带着暖意。洛霜雪抱紧了它，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那扇紧闭的门，指尖因为用力，掐得橘子的皮毛都微微皱起。而怀里的小猫，只是安静地窝着，用呼噜声，陪她熬过这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的等待。
手术室的红灯突然灭了。
那盏刺目的红灯骤然熄灭的瞬间，洛霜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起身，攥着水杯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忘了。
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医生摘下口罩走出来，额头覆着一层薄汗，眼底却带着明显的倦意和欣慰。他还没站稳，洛霜雪就冲了上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医生，它……它怎么样了？”
“放心。”医生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刚结束高强度手术的沙哑，却掷地有声，“手术很成功，刀口虽然深，但万幸没伤到颈动脉和气管。我们清创的时候发现伤口冻住了，反而帮它止住了一部分血，加上你之前用的药稳住了体征，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洛霜雪悬着的那颗心轰然落地，积攒了半夜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她捂住嘴，肩膀微微耸动，却连哽咽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怕惊扰了里面的金毛。
医生叹了口气，递过一张纸巾：“别担心了，这狗命是真硬，术中好几次心率下降，都被我们硬生生拉回来了，熬到现在，算闯过鬼门关了。接下来留院观察一周，要是没出现感染和并发症，就能接回基地养着了。”
走廊里的护士们也松了口气，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洛小姐，这金毛太乖了，麻醉还没清醒呢就蹭我们的手，一点都不闹。”
“刀口缝了二十多针呢，刘医生的技术没得说！”
洛霜雪擦干净眼泪，跟着苏飞走进观察室。暖黄色的灯光下，金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身上插着输液管，呼吸平稳而绵长。大概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它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眼睛却没力气睁开。
看着这一幕，洛霜雪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蹲在床边，轻轻抚摸着金毛柔软的耳朵，低声呢喃：“以后啊，你就叫福大。福大命大，以后再也不会遭罪了。”
这时，她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洛霜雪拿起一看，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大金毛平安#的热搜词条后面，还多了个红彤彤的“爆”字：
- 福大！这名字好！必须福大命大！
- 呜呜呜太好了！我守到半夜总算等到好消息
- 恭喜小雪！恭喜福大！以后要健健康康的
- 捐的医药费够不够？不够我们再凑！
洛霜雪看着满屏的祝福，眼眶又红了。她对着镜头弯了弯嘴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满是笑意：“家人们，福大平安了。谢谢大家陪着我守到现在。”
直播结束后苏飞看着洛霜雪眼底的红血丝，忍不住劝道：“你在这儿守了大半夜，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福大这边有护士盯着，有情况我随时给你打电话，你先回家歇会儿。”
洛霜雪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观察室里的金毛，又低头摸了摸怀里橘子的脑袋。小家伙大概是折腾久了，已经蜷成一团睡得香甜，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掌心。她暂时将大橘安置在宠物医院的寄养区，轻声叮嘱护士：“麻烦你多照看一下它，它怀孕了胆子小，别让其他猫狗吓到它。”橘子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冲她“喵”了一声，尾巴轻轻勾了勾她的手腕。
回到家时，玄关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推开门，就看见爸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摆着没喝完的热茶，电视开着静音，手机屏幕却亮得刺眼——两人正凑在一起，盯着她的直播间回放，眉头还微微蹙着。
听见开门声，老两口立刻站起身。妈妈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心疼的温度：“霜霜，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啊？那大金毛现在没问题了吧？”爸爸也跟着凑过来，手里还攥着手机，#大金毛平安#的热搜词条赫然在目。
洛霜雪换了鞋，走过去抱了抱妈妈，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满是释然：“没事了妈，手术很成功，福大捡回一条命，过一阵就能接回基地了。”
“那就好那就好。”洛妈妈拍着她的背，长长松了口气，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些，“我和你爸在直播间守到现在，就怕有个万一，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洛霜雪看着爸妈眼底的倦意，心里一阵发酸，连忙扶着他们往卧室走：“爸，妈，你们工作一天了，晚上还到基地给我帮忙，基地的活儿那么累，快回房休息吧，别熬坏了身子。”
洛爸爸摆了摆手，反倒先心疼起她来：“你这孩子，自己在医院守了半夜，脸白得像纸一样。听爸的，明天就在家歇一天，基地那边我和你妈去打理，喂饭铲屎打扫卫生，这些活儿我们都熟了，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的。”
洛妈妈也跟着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就是，你这孩子总想着别人，也不知道心疼心疼自己。明天不许早起，好好睡个懒觉，听见没？”
洛霜雪看着父母鬓角的白发，鼻尖一酸，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知道了，爸，妈。你们也快睡吧。”
把父母送进卧室，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间。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可想到观察室里呼吸平稳的福大，还有沙发上睡得香甜的橘子，以及客厅里那盏为她留到深夜的灯，她的心里漫过一阵暖暖的、妥帖的安稳。
【恭喜宿主，本场直播获得120万人观看，山野绒绒基地名气大涨，动物感恩值+200，获得奖励20万改造基金，老年动物养护技巧书、动物孕期及产后护理书】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晨雾还没散尽，洛霜雪就醒了。生物钟比闹钟还准时，她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
客厅里，爸妈已经在准备早餐，粥香飘了满屋子。洛爸爸看见她出来，立刻皱起眉：“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怎么又起这么早？”
“爸，我睡不着。”洛霜雪笑着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基地里的毛孩子们都等着我呢，再说我也想早点过去，心里踏实。”
洛妈妈端着煎蛋出来，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犟。那基地的活儿我们去就行……”
“妈，我真没事。”洛霜雪抱了抱妈妈的胳膊，眼底带着笑意，“昨天福大手术成功，我今天心情好得很，干点活儿就当锻炼身体了。”
拗不过她，爸妈只能叮嘱她路上小心。洛霜雪吃完早餐，拎着给毛孩子们准备的零食，开车往山上的基地赶。山路蜿蜒，两旁的树木落了满地枯黄的叶子，车轮碾过，发出沙沙的轻响。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新气息，洛霜雪忍不住跟着车载音乐哼起了歌，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到了基地，她停好车，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打开直播。镜头刚对准基地的铁门，弹幕就瞬间涌了进来。
- 小雪老婆早！今天气色好好啊！
- 肯定是因为福大平安啦，看我们主播笑得多甜！
- 蹲毛孩子放风！今天有没有特别的小惊喜
洛霜雪对着镜头挥挥手，声音轻快：“家人们早！今天天气超好，我们的毛孩子们又能撒欢儿啦！”
她推开铁门，一群毛茸茸们蹲在屋门前翘首以待，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洛霜雪一边打开一扇扇门笑着躲开它们的“热情攻势”，一边把准备好的粮倒进食盆里。毛孩子们立刻一窝蜂地围上去，吧嗒吧嗒吃得香甜，镜头里满是圆滚滚的小脑袋和摇晃的尾巴。
昨天一早被人悄悄送来的三花妈妈正蹲在独属于他们一家的猫房门前，竖着耳朵打量着不远处打闹的小猫们，不再像初见时那样弓着背炸毛，只是瘦骨嶙峋的身子裹着一身斑驳的毛，显得格外单薄。
猫窝里，两只巴掌大的小奶猫正蜷缩在一起，发出细细的呼噜声，粉嫩嫩的爪子还时不时蹬一下空气。
洛霜雪放轻脚步走过去，三花妈妈只是警惕地抬了抬眼，并没有躲闪。她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营养膏，又打开一罐肉泥罐头，把营养膏挤在罐头里拌匀，搅拌出细腻的香味。
“饿坏了吧？”她把食盆轻轻推到三花妈妈面前，声音放得柔柔软软，“快吃吧，有营养，能快点把身子养起来。”
三花妈妈先是凑过去嗅了嗅，大概是抵不住香味的诱惑，终于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它吃得很急，却又时不时停下来，回头看一眼窝里的孩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叮嘱。
洛霜雪看着它凸起的肋骨和褪色的毛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悬在它的头顶，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碰下去。
直到三花妈妈把食盆舔得干干净净，又小心翼翼地叼着一点残留的肉泥回窝里喂孩子，洛霜雪才笑着开口，声音刚好能被直播间的粉丝听见：“昨天就想给它们取名了，总觉得要等它放下点戒心才好。”
她看着猫妈妈温柔舔舐幼崽的模样，眼底漾着笑意：“猫妈妈一身漂亮的三花纹，就叫花卷吧。”
说完，她又看向窝里那两只小奶猫，一只背上带着淡淡的橘纹，一只浑身雪白只有尾巴尖带点黑。“橘纹的小家伙，就叫橙粒，像小橙子一样，圆滚滚的总有一天能长大。”她指着那只雪白的小猫，眉眼弯得更厉害了，“这个白团子尾巴尖带点墨色，像蘸了一滴墨水，就叫毛笔，好不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了屏：
- 花卷这个名字太贴了！猫妈妈真的好坚强
- 橙粒和毛笔，好可爱的小名！想捏捏小奶猫的爪子
- 小雪取的名字都好好听啊，花卷要带着宝宝们好好长大哦
洛霜雪看着弹幕，笑着点头，而角落里的花卷，似乎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轻轻“喵”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