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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是小三 ...

  •   “噗——咳咳咳!!!”

      白越的发言过于雷霆,沈恪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他呛得满脸通红,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嘴,眼睛瞪得溜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白越刚刚说什么?他想和我结婚?为什么要结婚?和谁结?和我?不对不对,是和阿然?!

      可他们不是才大学吗?而且原主那个渣男,对白越那么坏,白越怎么还会想和他结婚呢?这根本就不讲道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受虐狂?不对不对,重点是他不是本人啊!他怎么能和白越结婚呢!

      更别说现在同性伴侣的婚姻还没放开,他怎么可以……?!

      沈恪脑子里一片混乱,开始语无伦次地找借口:“这、这个……是不是太着急了?你看我们都还是学生,学业为重,而且结婚是大事,要慎重,要得到家人同意,要……”

      他绞尽脑汁想着拒绝求婚的套话,说得口干舌燥。

      白越就那样安静地听着,眼睛微微弯着,直到沈恪词穷,尴尬地停住,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玩味:

      “我开玩笑的。”

      沈恪:“……”

      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更红了。

      彳亍。

      白越看着沈恪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仿佛只是随口提起:

      “不过,以后真的要结婚的话……”他顿了顿,成功看到沈恪刚放松的脊背又瞬间绷直,“还是要尽早开始办国外的签证和手续比较好?有些流程挺耗时间的。”

      “咳咳咳咳!!!”

      沈恪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都冒了出来。他连忙抓过餐巾捂住嘴,整张脸憋得通红。

      白越立刻起身,绕过桌子来到他身边,动作自然地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怎么了宝宝?”

      他的手掌贴在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节奏稳定,传来微凉的触感。沈恪却像被烫到一样,咳得更厉害了,一边咳一边慌乱地摆手:“没事!呛、呛到了而已!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也为了阻止白越继续拍打,他抓起自己刚才喝过的水杯,猛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因为喝得太急,又引起一阵小声的呛咳。他强忍着,把杯子往白越面前递了递,语无伦次地试图堵住白越那张嘴:“这个好喝!你、你也试试!”

      快别再说结婚和签证的事了!求你了!

      白越看着他递过来的杯子,杯沿上还残留着一点不明显的水渍。他顿了顿,然后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却没有立刻喝。

      他捏着杯脚,将杯子举到眼前,对着头顶水晶灯柔和的光线,仿佛在欣赏玻璃的质地。然后,在沈恪紧张的目光注视下,他微微侧转杯身,薄薄的唇瓣,精准地覆盖在了沈恪嘴唇刚刚没有碰触到的、杯壁的另一侧。

      他喝了一小口,喉结滚动,然后放下杯子,对沈恪笑了笑:“嗯,是不错。”

      沈恪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咚地一声落回实处。

      还好还好……差点就间接接吻了。

      ***

      接下来的时间,沈恪吃得有点食不知味,一方面被那个玩笑吓得不轻,另一方面也因为白越过于周到的服务。

      白越点的菜很快送了上来,摆盘精美得像艺术品。分量不多,但每一道都滋味绝妙,是沈恪从未体验过的味道。他吃得很快,想赶紧结束这顿让他心率不齐的晚餐。

      白越会主动把他想吃的菜推过来。遇到需要动手处理的菜,比如龙虾和螃蟹,他还会自然而然地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利落地剥出完整鲜嫩的肉,然后微微起身,将那白生生的虾肉蟹肉递到沈恪嘴边。

      “宝宝,张嘴。”

      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沈恪的脸腾地一下又烧了起来,连连摆手,身体后仰:“我自己来就好!”

      因为虚弱,他确实经常需要护士或家人喂饭。但那是不一样的!那是出于对病人的照料!可白越……白越是因为喜欢“阿然”才这么做。自己怎么能坦然接受这种不属于他的亲昵?

      看着沈恪惊慌躲闪的样子,白越举着虾肉的手停在半空。他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下去,透出失落。

      他没说话,也没把手收回去,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沈恪的拒绝是多大的伤害。

      沈恪心里那点负罪感又咕嘟咕嘟冒了出来,迅速淹没了刚才的尴尬。

      他感觉自己像个欺负了乖小孩的坏蛋。

      “……好吧。”他妥协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凑过去,飞快地咬住虾肉的一角,迅速从白越手中夺过来,囫囵咽下,甚至没怎么尝出味道。然后立刻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餐盘,没什么底气地补充道:“……下次,放在碟子里就好了。”

      也因为他始终低着头,所以没能看见,在他妥协凑近、笨拙地咬下虾肉的那一刻,白越嘴角那抹近乎恶劣的玩味笑意。

      ***

      一顿饭在沈恪的坐立不安中接近尾声。白越按下服务铃。

      门外守候的服务员应声而入。白越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递给主侍。签购单送来后,他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然后在旁边的小费栏,写下了一笔令沈恪再次瞳孔地震的数字。

      他将签购单递回,对恭敬等候的主侍用流利的英语说:“This is for you and your excellent team. Thank you for the wonderful service.”(这是给你和你的优秀团队的。感谢你们出色的服务。)

      主侍脸上很是惊喜,但很快被专业素养压下,他深深鞠躬:“Thank you very much, Mr. Bai. It's our honor.”(非常感谢您,白先生。这是我们的荣幸。)

      沈恪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电视里的小费文化吗?

      他忍不住再次偷偷打量白越。

      他猜到白越家境优渥,但没想到能优渥到这种程度,举手投足间,是一种浸淫在顶级资源里多年才能培养出的理所当然的从容。

      随即,更大的困惑涌上心头。

      既然白越这么有钱,有地位,看起来也不笨,他当初,到底是怎么被原主那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渣男给骗到手的?难道他是颜控?可他自己长得也很帅啊……

      沈恪想不通。

      两人被餐厅全体服务人员一路恭敬地送到了直达电梯口。这个时间段,电梯口附近恰好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他们两人在等待。

      “宝宝,”白越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电梯间里带着轻微的回音,“今晚你要回家吗?”

      沈恪被问住了。

      哪个家?

      醒来的那个别墅吗?那里到处都是阿然的照片,怎么看都不像是他的家。谁没事会在自己的屋子里放那么多自己的照片?太诡异了吧。

      或许可以想办法支开白越,然后用购物软件上的收货地址查一下?找到了家,才能以那里为起点,去查自己以前住的那家医院,想办法过去看看。

      他忽然灵光一现。

      对哦,哪用那么麻烦,让白越送自己不就行了?省时省力,还不会暴露自己不认识路!

      他扬起脸,对白越露出一个带着点依赖的笑容:“你送我回家吧!”

      白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恪,像是在仔细分辨他笑容里的每一分情绪。走廊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落,在眼窝处投下更深的阴影,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过了足足有七八秒,久到沈恪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白越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宝宝,”白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教诲的耐心,“这种话,不能对我以外的人说,知道吗?”

      沈恪茫然地眨眨眼。

      “晚上,主动让别人送你回家……”白越抬起手,很轻地拂过沈恪耳畔的碎发,动作温柔,语气却让沈恪后颈微微发凉,“在某些图谋不轨的人眼里,这无异于一种……邀请。”

      邀请?邀请什么?去家里做客?虽然有点突然,但如果是男朋友的话,好像也挺正常的?

      沈恪的思维还停留在纯洁的区域,完全没跟上白越话语里成人世界的危险暗示。他想挠头表达困惑,又忍住了,只是不解地问:“可我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吗?”

      他想说,我们都住一起了,送对方回家不是很正常?

      空气骤然安静。

      白越盯着他,没有说话,仿佛要透过这个皮囊,看到里面那个茫然的灵魂。

      沈恪被看得心里发毛,正想再说点什么缓解这诡异的气氛——

      “哈?你们同居了?!”

      一个充满震惊和怒气的男声,猛地刺破了走廊的寂静。

      沈恪吓一哆嗦,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时髦、染着亚麻灰头发、相貌颇为英俊的年轻男人,正喘着粗气从楼梯间的拐角处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手指直直戳向沈恪的鼻子。

      “温清然!我就说你这两天怎么像死了一样不回我消息!” 男人气得脸色发红,眼神在沈恪和白越之间来回扫视,最后狠狠瞪向沈恪,“祈愿告诉我你开着他的车来商贸中心鬼混了,我还不信!从前台一路找上来,结果你真在这儿!还跟他吃饭?!”

      “你他妈当我是什么?我难道是小三吗?!”

      信息量过大发言过于雷霆,沈恪整个人直接懵了,大脑直接宕机。

      这又是谁?祈愿又是谁?为什么他的车在自己这里?小三?什么小三?原主到底有多少个男朋友?!

      他张了张嘴,面对男人连续不断的质问,脑子里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半天,只憋出来一句:“白越、白越才是我的男朋友,你是……”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坏了。

      这不就等于承认了他在脚踏两条船吗?!

      “对不起。”他下意识地道歉,声音微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连吵架的经验都近乎为零。

      “对不起?”男人听到他这句道歉,非但没有消气,反倒怒极反笑,“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温清然,你玩我呢?!”

      “死渣男!”

      他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前,高高扬起了手臂,带着风声,朝着沈恪的脸狠狠扇了下来!

      沈恪没躲,他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份谴责。

      享受了健康身体的好处,跑跳自如,呼吸畅快,看到了从未见过的繁华世界,就应该替代承担一些,本不属于他的罪孽。

      鸠占鹊巢,总要付出点什么。挨一巴掌,或许还算轻的。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手稳稳地攥住了男人下落的手腕。

      沈恪颤巍巍地睁开眼,看到白越不知何时已挡在了他身前半步。白越侧着脸,额前的黑发随着动作滑开些许,露出那双此刻冰冷没有丝毫笑意的眼睛。他蹙着眉头,目光落在暴怒的男人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再闹,就要喊安保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男人脸上立刻闪过一丝吃痛的神色。

      白越的目光扫过男人愤怒扭曲的脸,又淡淡地瞥了一眼察觉了动静正向这里快步赶来的侍者们,语气平静:

      “这里,是我家的大楼。”

      他松开手,仿佛只是掸去一片灰尘,然后抬手指向电梯的方向,下达了逐客令:

      “出去。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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