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清仓甩卖 “我操好恶 ...
那几天,沈恪每天吃完早饭就出门。
第一天他去了咖啡店,坐到了角落那张桌子。
没狸猫不忙的时候两个人会聊几句,聊的都是些有的没的,今天店里来了个非要喝美式加糖的客人,昨天外卖员把咖啡洒了一地。
沈恪听着,偶尔笑一下。
第二天他沿着商业街走,在一家年货店门口停了下来。
橱窗里摆着烫金的福字,旁边还有一摞红纸,看着喜气洋洋的。
小时候妈妈也给他带过福字,贴在病房门上,护士笑着说“过年啦”。那时候他以为过年就是病房门上多了一张红纸。
他站了一会儿,继续走。
第三天他什么也没干,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旁边有个老奶奶在喂鸽子,面包屑撒了一地,鸽子围着她转。老奶奶看他一个人坐着,分了他半块面包:“小伙子,你也喂喂。”
沈恪接过来,掰了一点扔出去。鸽子没理他,继续围着老奶奶转。他又扔了一点,还是没理他。
老奶奶笑了:“你光坐着,鸽子哪知道你手里有吃的?得伸手啊。”
沈恪愣了一下,把手摊开放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有只鸽子歪着头看他,跳了两步,啄了一下他手心里的面包屑。痒痒的,他没忍住笑了。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白越这个点一般在做饭,听见门响,手里的动作顿一顿,没回头。沈恪换了鞋,说一声“我回来了”,白越应一声“嗯”。没了。
沈恪有时候会在厨房门口站一会儿,看白越切菜。以前他会凑过去问“今天吃什么”,白越就笑着回头说“猜猜看”。现在他站在门口,转身就走了。
有一次他上楼的时候,在楼梯拐角碰到祈愿。祈愿靠在墙上打游戏,看见他上来,抬了抬眼皮:“又出去了?”
“嗯。”
“去哪了?”
“就……走走。”
祈愿没再问。沈恪从他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祈愿,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
“哪?”
“不知道。”沈恪想了想,眉头微微皱着,“就是……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现在好像知道了,但又说不上来。”
祈愿没说话。沈恪等了会儿没等到回答,继续往上走。
“那不是坏事。”祈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恪回头,祈愿已经低头继续刷手机了,好像什么都没说过。
他站在楼梯上,看着祈愿的头顶,笑了下。
“好。”
他转身上楼,脚步比刚才轻了一点。
……
不出门的时候,他就凑在祈愿旁边看他打游戏。他没什么分寸感,只是想和朋友待在一起,所以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祈愿手机屏幕上每一个技能冷却的读秒。祈愿操作失误被队友问候全家,骂骂咧咧地退了游戏。
祈愿转过头,看着凑在旁边的沈恪,挑了挑眉:“你很闲?”
沈恪想了想,点了点头。
祈愿看了他几秒,忽然问:“你自己赚过钱没?”
“……没。”
“我想也是。走,给你找点事做。”
祈愿站起来,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
白越戴了副黑色边框眼镜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不知道在看什么。
祈愿没说话,收回目光就往门口走。沈恪跟着站起来,没有和白越说任何话,直接跟着祈愿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白越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停,然后继续敲。
……
沈恪以为祈愿要带自己去玩什么,结果他把自己带到了大学城附近。
停下他那辆骚包又显眼的法拉利后,祈愿掏出手机翻了个号码拨出去,语气随意:“仓库还有没有年货?……印刷的就行,送几箱过来。……对,现在。”
挂了电话,他瞥了沈恪一眼:“等着。”
没过多久,一辆面包车开过来,卸下一箱箱春联、福字、窗花。
沈恪愣住:“这……”
“我妈厂里的。”祈愿说得轻描淡写,弯腰拆箱子,“成本不用你出,赚的钱归你。”
“可这不是我自己写的……”
祈愿头也没抬:“你写的那破字谁买?”
沈恪想说自己可以练,练好了就能写。但这话说出来太像给自己找借口,便咽了回去。
祈愿看了他一眼,把箱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卖,以后想写再写。”
沈恪愣了一下,抬起头。
祈愿已经弯腰拆另一箱了,头也没抬。
他从面包车后备箱里翻出一张折叠桌,带着沈恪找了个路口,摊子往那一摆,春联一排排铺开。又找了个纸板,拿记号笔写了几个大字:清仓甩卖。
沈恪看了半天。
好丑的字。
等他打印完收款码回来,他们的小摊子旁支起了个更大的摊位,东西比他们多,老板嗓门比谁都亮。
他小声对祈愿说:“可这里已经有人在卖年货了……要不我们走吧。”
“你这就要跑?”
“……”
祈愿把价格报了一遍,铜纸板的五块,植绒的十块,绒布三十。福字窗花红包自己看着卖。
沈恪掏出手机记数字,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嘴里小声重复着:“五块、十块、三十……”
“你就坐这儿。”祈愿把折叠椅往桌后一放,“有人来问就说不讲价。”
沈恪坐下去,仰头看他:“你呢?”
“我在这儿。”祈愿靠在旁边的墙上,掏出手机就开始刷,好像真的只是来陪他耗时间的。
沈恪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排红彤彤的春联,旁边立着那个手写的纸板。街上偶尔有人经过,看他一眼,走了。又有人经过,看了一眼纸板,又看了一眼他,还是走了。
他张了张嘴,喊不出来。旁边的大姨嗓门又亮又响,把他的声音全盖过去了。
祈愿在那边嗤了一声:“你是卖东西还是当门神?”
沈恪脸红了。憋了半天,终于小声说了句:“春联……清仓甩卖……”
声音太小,连他自己都没听清。
祈愿翻了个白眼,走过来往他旁边一站,对着街上就是一嗓子:“春联!清仓甩卖了啊!”
那声音又亮又稳,把沈恪吓了一跳。
祈愿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喊啊。”
沈恪抿了抿唇,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声音还是小,但喊完他自己先笑了。
一个拎着菜篮子的阿姨停下来,看了看春联,又看了看沈恪:“小孩儿,你卖的?”
沈恪点点头,手心开始出汗。
阿姨挑了一副阖家欢乐,翻了翻,又放回去,拿起另一副。沈恪的心跟着她的手起起落落。最后阿姨选了一副步步高升,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来。
沈恪接过那张钱,攥在手心里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应该找钱。阿姨摆摆手,拎着春联走了。他还攥着那张钱,掌心都是汗。
祈愿瞥了他一眼:“收起来啊,攥那么紧干嘛。”
沈恪把钱叠好,放进口袋里,忍不住又摸了摸。
又走过来一对年轻夫妻。女的挑了一副,男的问:“便宜点,八块?”
沈恪下意识看了祈愿一眼。祈愿刷着手机,没什么表情:“你的东西,自己决定。”
沈恪抿了抿唇,最后摇头拒绝了:“就十块。”
那人放下春联走了。沈恪看着那人的背影,心跳得很快,但没改口。他攥着桌沿,等了一会儿,那对夫妻没有回来。他低头盯着桌上那副被翻过的春联,边角翘起来了一点,伸手把它按了下去。
后来陆陆续续有人来买。有人扫码,有人付现金。风大的时候,春联被刮跑,沈恪追出去好几米才捡回来,蹲在地上把皱了的边角抚平。
有个老大爷站在桌前看了半天,把每副都翻了一遍,最后挑了一副阖家欢乐,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沈恪接过时看见他手指上贴着创可贴,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灰。
“给您。”他把春联递过去,又拿起窗花和福字,“这些也给您。”
“不要钱?”
“不要钱,送您的。”
老大爷笑了,连说了好几声谢谢,拎着春联走远。
祈愿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天黑的时候收摊。沈恪蹲在地上数钱,纸币硬币摊了一地。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还有几张皱得看不出颜色的。他一张一张抚平,按面值排好,数了两遍。再加上那点电子收款。
“一百九十四块。”他抬头看祈愿,眼睛亮晶晶的。
然后他把现金全部递给了祈愿。
祈愿皱了皱眉:“给我干嘛?”
“春联是你家的。”
祈愿看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钱,没接:“留着。那点钱,自己收着。”
沈恪点点头,把钱叠好塞进口袋,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摸了摸口袋。那些钱硌着他的大腿,硬硬的,有点扎。他想起白越给他的那张卡,薄薄一片,放在钱包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原来自己赚的钱是这种感觉。会硌人。会让人走路的时候一直记得它在那里。
沈恪扭头看向祈愿:“那我请你吃饭吧。”
“我又不饿。”
祈愿别过脸,又补了句:“你非要请的话,就请个便宜的。”
沈恪想了想:“路边摊?”
“走。”
两个人真的去了大学城附近的路边摊。铁皮棚子底下摆着几张塑料桌椅,地上有油渍,空气里全是辣椒和孜然的味道。
沈恪点了一碗炒饭,一串烤面筋,一杯奶茶。祈愿要了碗最便宜的炒面,坐在了他对面。
沈恪翻了翻口袋里最皱的那几张钱,一共四十二元。他一张一张数给老板,手有点抖,但眼睛是亮的。
他端着炒饭回来,坐在祈愿对面,吃了一口。米饭粒粒分明,鸡蛋裹在上面,葱花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好吃吗?”祈愿问。
沈恪点点头,一口饭嚼了很久很久。
祈愿坐在对面,吃了一口面,看着他那副样子,没忍住:“至于吗。”
沈恪点点头:“至于的。”
他就是觉得这碗饭不一样。是他自己赚的钱,是他自己请的客,每一粒米都是他的。
“谢谢你,祈愿。”他忽然说。
祈愿没抬头:“我发现你吃饭的时候话真多。”
沈恪笑了,低下头:“这是我第一次自己赚钱。”
“我觉得自己好厉害。”
祈愿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少说煽情的屁话。”
沈恪揉了揉脑袋,又笑了。
吃完饭还剩一百多。沈恪把剩下的纸币一张张抚平,叠好,塞进口袋。
路过一家数码店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橱窗里摆着一排耳机,最便宜的头戴耳机要六十出头,白色的机身被灯光照得发亮。
他想起祈愿每次打游戏都外放,被队友骂了还死不承认,说“我耳机坏了”,但其实他根本没有耳机。
沈恪推门进去。
祈愿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过了几分钟,沈恪拎着个小袋子出来,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盒子。
“干嘛去了?”
沈恪把袋子递给他。祈愿拆开看了一眼,声音硬邦邦的:“你觉得我缺这个?”
沈恪想了想:“你经常外放打游戏。所以我想给你买一个。”
祈愿有些无语。
沈恪以为他要骂人,缩了缩脖子。
“戴上试试。”他小声说着。
祈愿看了他一眼,没动:“好蠢,我才不干。”
沈恪站在那儿没说话,风灌进领口,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祈愿看了他两眼,啧了一声,把耳机从袋子里拿出来套在头上:“行了?”
祈愿的头发被耳机压下去几缕,翘在耳后,看着有点傻。
沈恪看着他,忽然笑了:“其实你这样还挺好看的。”
祈愿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耳机摘下来,放回纸袋子里。
“白痴吗你。”
……
回去的路上,沈恪低头看手机。祈愿走在他旁边,瞥了一眼屏幕:“干嘛呢?”
沈恪把手机往他那边侧了侧:“买票。天文馆的。”
“为什么是天文馆?”
沈恪抬头看了看天。城市灯光太亮,天是灰的,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不知道,就是想看星星。”他看着天空喃喃道,“以前在病房里,都没见过。”
祈愿指了指天:“就这环境污染,你想见也见不到。”
沈恪嘟囔:“所以才要去天文馆啊……”
“你会用那个小程序?”
“现在会了。”
沈恪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选了两张票,付款。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弹出“支付成功”的页面。
他扭头看向祈愿:“祈愿,你陪我去吗?”
祈愿没什么好气:“你自己找人陪。我又不是你的专属陪玩。”
沈恪愣了一下,又低头看手机:“那我自己去好了。”
走了几步,他低下头,退了一张票。
退完一张,他盯着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犹豫了一下,又买了一张。
祈愿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烦。
……
回到家时白越在客厅开会。他戴着耳机,屏幕那头有人在说话。沈恪推门进来,白越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句“稍等”,把耳机摘了下来。
沈恪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些皱巴巴的零钱,一张一张铺在茶几上。
“我今天赚的。”
白越低头看着那几张钱。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皱巴巴的。
“留着。”他的声音很轻,“自己赚的,自己留着。”
沈恪把钱收回去,重新叠好了塞进口袋。他沉默了一下,灌进一口水,水太凉,他皱了皱眉。
“我还买了两张天文馆的票。”他顿了顿,“在手机上买的。我自己买的。”
白越愣了一下。
沈恪没看他,盯着茶几上自己那半杯水:“你去不去?我请。”
白越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沈恪。沈恪低着头,耳朵尖有点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去。”他说。
只有一个字。
沈恪点了点头,转身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晚安。”他说。
白越看着他的背影,那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一下,才吐出来:“晚安。”
等沈恪的背影消失在了楼梯拐角,白越才重新戴上耳机。屏幕那头的人问:“小白总,刚才……”
“没事。”
会议后半程进行得很顺畅。他通过了一个卡了很久的方案,听着汇报,偶尔点头,偶尔说几句。
但他知道自己在走神,因为沈恪刚才说“我请”。
沈恪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低着头,手指在揪衣角。他在紧张,害怕自己被拒绝。
可如果沈恪有一天真的不需要他了,会是什么样?会像现在这样,自己赚钱,自己买票,自己决定要去哪里。然后回来告诉他一声,“我去了”,就像今天这样。
那他还能做什么?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说“继续”。
祈愿靠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枪声、脚步声、队友的骂声混在一起。白越那边会议结束的时候,祈愿刚好又输了一局,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我发现你是真能装。”他没抬头。
“你也是。”
祈愿翻了个白眼,没接话。他把手机捡回来,解锁,又锁上,再解锁。
过了一会儿,白越盯着电脑屏幕忽然开口:“谢了。”
“有病。我操好恶心。”
祈愿搓了搓胳膊,起身就往楼上跑,走到一半了又停下来:“明天早点去,晚了人多。”
白越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往二楼看了一眼。沈恪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余光瞥见茶几上沈恪喝了一半的水杯,他拿起来喝完,但他没立刻收走。
他把杯口贴在自己脸上。
凉的。
他闭了闭眼,把杯子收进了消毒柜里。
来不及了要赶不上日更了呃啊最近工作真的忙得要死根本摸不了鱼好痛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4章 清仓甩卖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每日九点更! 按目前的更新速度,大概下个月就能完结吧,路过的也可以点个收藏呀! 欢迎评论欢迎聊天!www 顺带推一推预收! 【ABO】表面高冷实际痴汉Alpha攻×认知错乱的天然猫猫受 《没礼貌,要叫猫学长!【ABO】》 【二编】 最近项目上线,工作太多,我会保持更新频率,就是字数会少一点orz 等完结了就把以前摸的番外全部放上来,从头精修一遍文章再开新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