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软囚禁(终) “我替你享 ...
出发那天,C市难得放了晴。
白越握着方向盘,沈恪坐在副驾。他低头去系安全带,扣了好几次才卡进卡扣里。他捏着安全带发了会儿呆,才轻声开口。
“白越。”
“嗯。”
“你会在下面等我吗?”
白越没有立刻应声,指节在方向盘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不会。”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送你到A市,就回家。”
因为你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话音落下,他偏过头去检查后视镜,看了好几秒。
沈恪愣了愣。
他本以为白越会和从前那样,说一句“我陪你”,可这次没有。
心口莫名闷了一下。
他望向白越的侧脸。白越始终没看自己,唇角抿得很紧,线条绷得厉害。
几秒沉默后,白越忽然侧过身,伸手轻轻拉开了沈恪的衣领。
沈恪茫然地眨了眨眼。
白越的指尖在他锁骨处停住,随即低下头,轻轻咬了上去。牙齿触到皮肤的刹那,沈恪猛地攥紧了安全带,倒吸一口凉气,耳尖瞬间红透。
“疼……”
白越松开口,指腹温柔蹭过那处浅浅的牙印。
沈恪垂着脑袋,脸烧得厉害,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你咬我干什么。”
白越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擦过他耳畔:“留个记号。”
他收回手,转动车钥匙,引擎平稳地发动起来。
沈恪低头瞥了眼锁骨。一圈淡红的印子,指尖一碰,还带着酥酥麻麻的痒意。他默默把衣领拉好,一路没再开口。
车子驶上高速,沈恪一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白越也沉默着,车厢里只有导航的声音偶尔响起,提醒他还有多久到。
快抵达A市地界时,白越才淡淡开口:“到了。”
沈恪嗯了一声,身子却没动。
白越也没有催促,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谁都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沈恪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他下车关上门,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却忽然顿住。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后,才转过身弯腰敲了敲车窗。
白越降下车窗。
沈恪没敢看他的眼睛,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伸出手,把衣领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圈浅浅的牙印。然后握住白越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腕,带着那只温热的手掌,慢慢贴在自己的锁骨上。
“我记住了。”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说完便慌忙松开手,转身就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跑了几步,又猛地停下,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走了!”
这次真的跑了。
白越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入口处,才把车熄了火。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许久,他轻声喊:“小恪。”
“在的。”车载导航机械地应了一声。
“回家。”
***
沈恪站在病房门口,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狂跳。
祈愿扫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一带门,轻轻把他推了进去。
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半晌,沈恪才支支吾吾挤出一句:“我爸妈……他们还好吗?”
话音刚落,温清然已经先开了口,靠在床头,依旧是那副散漫欠揍的腔调。
“注意措辞。”他挑着眉,“现在那是我爸妈。”
沈恪当场僵在原地。
祈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温清然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骗你的。”
祈愿拳头都抬了起来,温清然连忙往床里缩了缩,嬉皮笑脸:“开个玩笑而已,能不能有点幽默感!”
沈恪站在原地,看看他,又看看一旁黑脸的祈愿,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温清然望着他的笑,方才的闹劲儿忽然就散了。
他盯着沈恪看了两秒。这人瘦了,眼睛下面有青灰,但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个样子。
他的语气也软了几分。
“瘦了。”
沈恪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有吗?”
温清然没答,转而看向祈愿,眼神促狭:“你对他做什么了?”
“?”祈愿差点跳起来,“关我屁事!”
“得,那肯定是白越干的。”
温清然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恪身上,语气难得正经了些:“失联这么久,是不是还有话没跟我说?”
沈恪犹豫了很久,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断断续续说了出来。
温清然听完,沉默片刻,发出声哼笑:“得亏他遇上的是你。不然他早进去了。”
“要是最先认识你的人是我,”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我就得让你……”
话没说完,沈恪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温清然没躲,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挑了挑眉:“捂我干什么,话还没说完。”
沈恪瞪他一眼:“你上次说想早点遇见我,是想让我给你拍照片!”
温清然笑了笑,忽然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心。
沈恪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又抬头看温清然。温清然靠在床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一脸“我做了什么吗”的无辜。
“你……!”沈恪握着拳头瞪他,又骂不出来,转身就进了洗手间。
水龙头拧开,他挤了洗手液搓了两遍,还在搓。
温清然的声音从病床那边飘进来,懒洋洋的:“至于吗,我亲我自己的手,反应那么大做什么。”
沈恪头也不抬:“你恶不恶心。”
“还行吧。”
沈恪终于抬起头,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温清然靠在病床上,眼睛弯成两道缝。
沈恪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自己也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洗完手甩了甩水珠,走回去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祈愿靠在窗边,从头到尾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看到你急我就舒服了。”温清然往床头一靠,收了嬉闹的神色,“行了不扯皮了,聊正经的。”
他顿了顿,直视着沈恪的眼睛,语气郑重:“你想换回来,我可以帮你。但有件事,我得先告诉你。”
沈恪等着他说下去。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温清然靠在床头,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沈恪,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场手术的结果是什么?”
沈恪没接话。
他当然想过。每次进手术室之前都会想。麻醉推进去的时候,他会数数,数到十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怕数不到十,怕数完就再也醒不过来。
后来他醒了,在温清然的身体里。
他以为那是运气好。
“……失败了。”
沈恪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闷了一棍。他想说话,却没发出声音。手开始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医生说过手术有风险,他没追问概率,怕问了就不敢签字。他以为那只是“有风险”。
原来风险真的落到他头上了。
他想问“我那时候是不是很疼”,想问“我爸妈是不是哭了”,想问“后来呢”。
但他没问。
因为答案他都知道。
疼过,哭过,后来他就躺在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吸到一半卡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他又吸了一口,还是卡着。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他活着。
可身体不听他的话。
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祈愿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不重,但是很响。
“回神了。”
沈恪眨了眨眼,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想说“你骗人”,但温清然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手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过了很久,才慢慢松开。
他走到床边,拿起温清然的手翻过来。掌心的纹路浅浅的,断断续续的,像一条没修完的路。他又摊开自己的手,手心里,那条生命线弯弯绕绕的,长得能绕到手腕。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死过一次的人,命线还是这么长。
他把温清然的手放回去,自己的手缩进口袋里,攥成拳。
“那我现在……”他的声音更小了,“是用你的命在活吗?”
温清然看着他红透的眼眶,忽然有点烦。
烦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事说出来,烦自己为什么看着他这样会难受。
他声音硬邦邦的:“是又怎样?反正我这条命也不值钱。”
“值钱。”
“……”温清然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就你觉得值钱。”
“值钱的。”沈恪又说了一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得活久一点。不然就浪费了。”
他活过,知道死是什么感觉。
所以不管是谁的命,都值钱。
温清然愣住了。
他盯着沈恪看了很久。张了张嘴,想骂他傻,想说他这条命有什么好值的,想说你是不是有病。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最后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随便你。”
沈恪没接话。
温清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他清了清嗓子,把那股莫名其妙的酸涩压下去,声音重新硬起来:“算了,不扯这个了。还有呢。”
沈恪抬起头。
“你死了。我也是。”
温清然的声音放低了些:“白越那杯酒,我喝了。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你这具身体里了。”
沈恪愣住了。
“同一时间,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差点一起死掉。”
温清然没有看他。盯着天花板,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沈恪站在那里,许久回不过神。
那个会在他睡着后偷偷亲他脸颊的人,会杀人吗?
他分不清。
就像分不清白越对他的好,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或者更可怕的是,都是真的。
他想起很久以前温清然说过的话,他说“肚子很痛,痛得要死了。”
当时他只觉得温清然在胡扯。
现在他知道那是真的了,因为温清然不可能自己找死的。
白越真的做过那件事。
可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害怕了。
他看着白越学了那么久,连话都不敢接的样子,看着他把项圈摘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没敢再想了。
温清然瞥了他一眼,看见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一声:“想骂就骂。我骂过了。”
沈恪什么都没说。
温清然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收回视线:“我估计你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不聊这个了。”
“我也还好是换过来了,不然这会儿还得被他缠着。”
祈愿站在一旁,沉默听着。这些事温清然早就跟他抱怨过不知道多少遍,但亲耳再听一遍,还是觉得荒唐。
“你就这么算了?”他问。
温清然挑眉:“那不然呢?”
他笑了一声,模拟出打电话的语气:“喂喂喂?警察同志!我男朋友给我下毒,然后我跟一个陌生人换了身体。你们快过来把我男朋友抓起来啊!”
“你觉得警察是会把我扭送到精神病院,还是把我抓去审问?”
祈愿沉默不语。
温清然耸了耸肩:“你以为我不想追究?我他妈差点死了。但我能怎么办?”
他嗤了一声,声音放低了点:“如果硬要追究的话,保不齐还得再被杀一次。我才不干。”
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温度,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通的事。
“所以还不如算了。反正我也没死成。”
他重新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行了,不说这个。肉麻死了。”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看向沈恪,神情难得严肃:“说正事。你想换回来,我帮你。但有个条件你得想清楚。”
沈恪定定地看着他。
温清然没有立刻说。他看了沈恪几秒,才开口:“两个人,同时濒死。”
沈恪没说话。
“我四月份要手术。”温清然的声音放轻了些,“我死一次,你也要死一次。我在这具身体里,你回到你自己的身体里。两边同时出事,才能换回来。”
沈恪低下头。
那条命线还弯弯绕绕地躺在掌心。
他要把它还回去。
但他不知道还回去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他刚换过来的时候,站在大学门口,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以为以后每一天都会是这样。
原来不是。
那些日子,是他借来的。
现在要还了。
日子过着过着,他居然就忘了这点。
可是他不希望温清然替他躺在那具身体里。
但这话他说不出口。因为一开口,就好像在说“你欠我的”。
他只能点点头。
温清然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我就当你是一时半会大脑过载瞎做决定了,等你真的想好了再告诉我。”
他往床上一躺,又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要不干脆就这样算了。我替你享受父爱母爱,你替我继承家产,应付那几个私生子。努努力把老头熬走,咱俩五五分。”
沈恪捏着衣角,没接话。
“你出去缓缓吧还是。”温清然朝门口努了努嘴,“喏,我爸妈在外面呢。去吧。”
那是我爸妈。
沈恪在心里反驳,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恍惚着起身往外走。
“沈恪。”
沈恪回头。
温清然看着他,嘴角还挂着笑:“四月份的手术,你也要来。”
沈恪愣了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然后靠在墙上,闭上了双眼。
刚才在病房里,温清然说“还不如算了”。
是真的算了,还是不想让他看见?
……
房门轻轻合上,病房里重归安静。
温清然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妈的,怎么什么便宜都让白越占了。”
祈愿没接话。
温清然偏过头看他,语气平淡直白:“你喜欢他。”
祈愿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有病?”
“烟也戒了,头发也染回黑色了。他让你戒的?”
“关你屁事。”
温清然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追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你是真的蠢,对人好又不说。怎么不学学隔壁白越?又争又抢。”
祈愿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表情臭得可以。
不是不想回嘴,是张不开嘴。因为温清然说的那些,他一句都反驳不了。
温清然等了几秒,往床上一靠:“滚吧,别在这儿碍眼。”
祈愿站起身,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
“他身体怎么样?”
温清然没睁眼。
沉默了两秒,他开口,语气微沉:“烂透了。四月份手术再不成,没准过几年我就得替那呆瓜去地府报道了。”
祈愿的眉头拧了起来。
“看着他点。”温清然睁开眼,语气前所未有的正经,“别真让他为了换回来,自己往死路上撞。”
祈愿想也没想地否认了:“他要是那种人,早死了,等不到现在。”
温清然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你倒是了解他。”
“他连数钱都数不明白,”祈愿的声音有些闷,“哪会算自己那条命。”
温清然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上号。”
祈愿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掏出了手机。
玩游戏玩到十一点四十惊醒发现文还没发,再一看只写了个粗糙的章纲,哈哈
没辙了
先发吧,之后再修()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8章 软囚禁(终)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每日九点更! 按目前的更新速度,大概下个月就能完结吧,路过的也可以点个收藏呀! 欢迎评论欢迎聊天!www 顺带推一推预收! 【ABO】表面高冷实际痴汉Alpha攻×认知错乱的天然猫猫受 《没礼貌,要叫猫学长!【ABO】》 【二编】 最近项目上线,工作太多,我会保持更新频率,就是字数会少一点orz 等完结了就把以前摸的番外全部放上来,从头精修一遍文章再开新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