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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坐   6 ...

  •   6
      排陈野转头瞅见,拍着座椅笑:“哟哟哟,刚后台还拌嘴,这会儿就递花传小碎片了?”
      江熠立刻凑过来拱火:“我早看见了!粉丝让比心,某人嘴上说乱队形,身体比谁都快”,还学何言抬手补心的样子。

      苏念忍着脚踝疼笑:“何止啊,下台时屿弦哥把花塞给言哥,那眼神藏都藏不住”。
      季然睁眼补刀,语气淡定却精准:“刚才按手腕那下,比舞台走位还默契”。

      何言耳尖爆红,踹了江熠椅背一脚:“瞎起哄什么,累疯了?”
      林屿弦也轻咳两声,把雏菊往中间挪了挪:“别闹,影响人休息”,却悄悄把膝盖又往何言那边靠了靠。

      陈野挑眉:“急了急了!合着就我俩是单身狗,你俩暗戳戳是吧?”
      林砚跟着拍手:“逐光双璧,公费撒糖!”

      何言抓起抱枕砸过去,林砚伸手帮他挡了下,顺势把抱枕塞回他怀里:“别扔,砸着苏晚脚踝”。

      这一下护着的动作更让队友起哄:看来某人要吃醋了!”车厢里笑声翻起来,何言没再反驳,悄悄往林屿弦身边缩了缩,闻着花香混着少年身上的皂角味,心里软乎乎的。车厢里笑声没停,五人闹作一团超鲜活

      陈野刷到现场拍的双人比心图,举着手机凑过来:“快看!这张封神了!俩人脸贴得贼近,粉丝都在刷逐光双A好配”
      陈野凑眼扫了下,淡淡补:“角度问题,但确实默契”,说完还递了瓶温水给两人,“降火,别脸红了”
      林砚突发奇想,扯着嗓子喊:“来!逐光团魂时刻!合唱首秀曲副歌!”

      他先开嗓,陈野立刻跟,苏晚忍着疼哼调子,林屿弦开口时,何言下意识接了合声,还是刚才舞台上的升调版,俩人对视一眼,飞快别开,却都笑了。

      唱到高潮,陈野故意往他俩中间挤,挤得林屿弦和何言肩膀贴肩膀,起哄:“贴紧点!合声才够甜!”
      林屿弦抬手推何言脑袋:“滚蛋,别挤着苏晚”,手却悄悄往何言那边扶了下,怕他晃倒。
      何言没吭声,却把怀里的雏菊往林屿弦那边又送了送,花香飘得俩人鼻尖都是。

      快到宿舍时,陈野突然说:“明天早功加练默契度!你俩单独练合声,省得再吵架又暗戳戳和好”
      季然点头附议:“合理,顺便定个应急暗号”
      林屿弦和何言异口同声:“知道了”,说完又同时瞪对方,队友们笑得更欢了。
      宿舍灯调得柔和,五人洗漱完各忙各的,疲惫却藏不住笑意。
      苏晚敷着脚踝药膏坐床边,陈野林砚凑一起翻现场图傻笑。

      林屿弦揣着那片应援碎屑,走到何言床边,把白天粉丝送的Q版双人小卡扔给他:“粉丝塞我这的,你的份。”
      何言接住,卡上俩小人并肩比心,挑眉怼:“谁要跟你凑一对”,却小心夹进床头笔记本里。

      俩人挤去公共阳台吹风,夜风凉丝丝的,吹散一身汗味。
      林屿弦忽然说:“白天合声升调,其实你接得很稳。”
      何言踢了踢阳台地砖:“少来,明天早功别瞎改调”,顿了顿补了句“不过,谢了”。

      林屿弦从口袋摸出颗水果糖递他,是粉丝送的应援糖:“甜的,压一压你那臭脾气”。
      何言剥开塞进嘴,橘子味漫开,反手也递一颗:“别以为我会谢你,怕你明天练声嗓子哑”。

      屋里陈野喊“要熄灯啦”,俩人往回走,何言忽然拽住林屿弦袖口:“那应急暗号,就定抬手摸耳返吧?”
      林屿弦点头,指尖碰了下他耳尖:“记住了,笨蛋”,何言拍开他手,却没真生气。

      熄灯后宿舍静下来,俩人床位挨邻铺,隔着层蚊帐。
      何言小声递话:“今天雏菊挺香”,林屿弦闷笑:“知道你舍不得扔,明天放窗台”。
      没再说话,却都侧着身朝向彼此的方向,窗外晚风捎来楼下零星的应援余声,伴着少年平稳的呼吸,格外安心。

      天刚亮,宿舍闹钟就响得震天,林砚陈野赖床哀嚎,苏念揉着脚踝慢吞吞起身,

      林屿弦先爬起来,踢了踢何言的床沿:“起了,练合声”,何言蒙着被子哼唧,反手扔枕头砸他,却还是掀被坐起。

      五人到练习室时,晨光刚透过落地窗洒满地,陈野把复盘清单放桌上:先开嗓,再练昨日合声,最后磨应急走位。
      开嗓时林砚扯着嗓子飙高音,被陈野怼“破音预警”,苏念跟着轻声哼,气息稳了不少。

      轮到练那段争议和声,林屿弦看向何言,抬手轻摸耳返——是昨晚约定的暗号,何言挑眉,默契点头。
      前奏响起,两人一开口就对上调,林屿弦没乱升调,何言气息超稳,合声清亮又贴合,比首秀时更顺。

      陈野拍手起哄:“可以啊俩哥!昨晚偷偷练了?”
      陈野:“果然吵架归吵架,默契没掉”
      苏晚点头记上一笔:“暗号管用,应急反应达标”

      苏念笑着补:“以后再慌,看俩哥摸耳返就安心”
      何言耳尖微热,踹了陈野一脚,林屿弦却悄悄撞了撞他胳膊:“继续,别走神”,眼底藏着笑意。
      练习室晨光正暖,五人练应急走位笑料百出
      林砚抢陈野走位,俩人撞个满怀,陈野吐槽“你属泥鳅的?乱蹿”,林砚耍赖“应急就要灵活!”
      苏晚脚踝还弱,走位慢半拍,林屿弦刻意放慢步子护着,何言立马补到苏晚另一侧,俩人一左一右架着他走队形,默契拉满。
      陈野当监督员,喊“再来一遍,失误罚做俯卧撑”,何言立马装怂“我错了!”
      练到关键救场动作,林屿弦故意抬手摸耳返,何言秒接梗,俩人同步走位,苏晚在旁喊“公费秀默契啊!”
      陈野起哄要他俩示范失误救场,林屿弦假意绊何言,何言反手扶住他腰,顺势转了个圈,反倒成了新卡点动作,陈野挑眉:“这个可以加进正式队形”。
      苏晚笑着拍手,五人闹作一团,晨光洒在身上,满是少年气。

      早功刚收摊,经纪人推门进来:“给你们加个新队友,沈星予,往后六人行!”

      门口少年背着琴包,眉眼干净,鞠躬笑:“大家好,我是沈星予,请多指教!“以前在炽光男团,有一些原因,退出来了”

      何言最先凑上去,拍着他肩起哄:“星哥!快说说你擅长啥?” 陈野跟着凑热闹:“以后练早功有人搭伴赖床了!”
      苏晚扶着脚踝点头问好,苏睌递过练习室日程表:“先熟队形和曲目,我们补你短板”。

      林屿弦挑眉打量他,何言站在旁没吭声,却悄悄留意沈星予的琴包——是限量款吉他,看得出来是练家子。
      沈星予刚好对上他俩视线,笑着伸手:“早听过逐光双A的合声,以后多带带我”。

      林屿弦伸手相握,指尖碰了下就收,低声道:“先磨合合声,别拖后腿”。

      经纪人补话:“下周有拼盘演出,你们抓紧磨合六人队形”,说完便走。
      林砚立马提议:“正好去吃早餐,边吃边聊!星与想吃啥?我们请客”
      沈星予刚应声,何言就拍板:“老地方豆浆油条,加蛋加肠管够!”

      六人往早餐店走,沈星予主动搭话问首秀细节,苏晚笑着讲救场名场面,林屿弦和何言走在队尾,
      林屿弦侧头低声说:“他声乐稳,刚好补我们高音缺口”,何言嗯了声,补了句:“默契得磨,别掉链子”,
      俩人对视一眼,都懂彼此的心思——逐光要更稳,多一人,多一份力,也多一份新默契。
      下午
      练习室阳光斜洒,沈星予调好吉他音,指尖一拨,清亮旋律立马飘开。
      陈野站定指挥:老队形基础上调站位,沈星予居中,林屿弦何言分左右护和声,林砚陈野守两侧,苏晚靠后稳节奏。

      “走一遍首秀曲副歌!”
      吉他前奏响起比原曲更抓耳,沈星予边弹边开口合声,高音透亮不压人,刚好垫在五人声音里。林屿弦起调时,下意识摸了下耳返,何言秒接合声,俩人音准严丝合缝,和吉他旋律缠得超顺。

      何言唱到兴奋处晃着身子,差点撞陈野,陈野一把拽住他:“稳点!别踩星予吉他线”;苏晚踩着节拍走位,脚踝发力轻,林屿弦余光扫到,悄悄放慢半步护着;陈野时不时喊“沈星予降半调,贴合和声”,沈星予立马调整,指尖换和弦快得利落。

      唱到那段曾争执的合声,林屿弦没乱升调,沈星予的吉他音精准托底,何言气息稳得没话说,三人声部叠在一起,比原曲更有层次感。收尾时沈星辞加了段即兴扫弦,清脆又炸场,五人顺势收尾,整齐划一。

      “绝了!”陈野率先鼓掌,“吉他一配,直接封神!”
      陈野凑过去摸沈星予的吉他:“可以啊兄弟,即兴太顶了”
      苏晚笑着点头:“有吉他伴奏,跳舞都更有劲儿了”
      林砚记着笔记:“和声没问题,走位再磨两遍,沈星予你居中注意跟两侧配合”

      沈星予擦了擦指尖汗,看向林屿弦何言:“俩哥合声太绝了,我跟着你们的调走超顺”
      何言淡淡挑眉:“别夸早,磨合还不够”,却悄悄给沈星予递了瓶水;林屿弦拍他肩:“吉他托得好,下次即兴提前说声,我们配合你”

      正练着,沈星予忽然指尖一滑错了和弦,林屿弦立马升调补缺口,何言同步降声线兜底,陈野喊“hold住”,何言林砚苏晚顺势放慢节奏,几秒就掰回正轨。
      沈星予不好意思笑:“失误了”
      陈野打趣:“没事!咱逐光的救场刻进DNA了”
      林屿弦碰了下何言胳膊,俩人相视一笑——新队友加入,默契照样没掉。
      练完合声歇脚时,六人围坐地板喝汽水,江熠随口问:“星予,你之前待过炽光吧?怎么突然退了呀”

      沈星予指尖摩挲着吉他弦,沉默两秒,抬眼笑得释然:“之前叫沈星辞,炽光那地方,跟我想的做音乐不一样”

      林屿弦递给他瓶冰汽水,没催,何言也安静听着,没插话。
      “炽光主打流量快餐,公司逼我改油腻人设,硬塞烂商演,我想加吉他弹唱、磨原创,全被骂不懂事”,他灌了口汽水,语气发涩,“后来更过分,巡演砍我声乐part,把我当背景板,就为捧别人”

      苏晚皱起眉:“也太过分了吧,那你没争取吗?”
      “争取过啊,跟公司谈了好几次,反被雪藏半个月”,沈星予自嘲笑了笑,“队内也抱团,有人嫉妒我声乐,合练抢调、走位挡我镜头,还传我耍大牌,我让过和声part,换回来的是踩我吉他线,手指伤了都没法弹”

      陈野气得拍地板:“什么破团队!这哪是搞事业,是搞内耗啊!”
      何言附和:“难怪你改名,是想跟过去断干净吧”
      “嗯,星辞是过去,现在我是沈星予”,他点头,眼底亮了点,“赔了违约金退团后,在家养手又写歌,听说你们首秀默契救场,全员踏实练歌,还缺吉他手,我就来了”

      季然点点头,语气郑重:“逐光不搞内耗,只拼实力,你想做的原创,我们都支持”
      林屿弦拍他肩:“以后你的吉他part,我们全力配合,没人能抢你的调”
      何言递过一张练歌清单,淡淡开口:“上面是我们常练的原创小样,你看看,有想法随时说,不用忍”

      沈星予捏着清单,眼眶有点热,低头拨了下吉他,弹出一段温柔旋律:“谢谢你们,以前我连说句想改编曲都怕挨骂,现在终于能踏实做音乐了”
      苏晚立马凑过来:“咱以后一起写歌!逐光加你,肯定更炸”
      林砚笑着说:“以后我们护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夕阳透过练习室窗户,洒在六人身上,沈星予看着身边真诚的队友,忽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舞台——不是流量堆砌,是一群人并肩,为热爱而唱。

      决裂时刻:沈星予与炽光的最后对话

      炽光男团练习室的灯冷得刺眼,沈星予把解约申请拍在桌案上,指尖还沾着吉他弦的茧,语气平静却坚定:“我退出。”

      经纪人王哥猛地抬头,摔了手里的行程表:“沈星予你疯了?马上要发团专、开巡演,现在退团你知道要赔多少违约金吗?”

      “多少我都赔。”沈星予低头摩挲着吉他包上的划痕,那是上次巡演被队友故意踩坏的,“但我没法再跟着炽光走了,你们要的是流量傀儡,不是做音乐的人。”

      队长周泽宇抱臂靠在墙边,嗤笑一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什么做音乐?你那点原创没人听,公司给你安排的油腻人设、甜宠舞台才吸粉,你偏不领情。”

      “吸粉?”沈星予抬眼,眼底翻着隐忍的火,“让我把《追光者》改成土味情歌,把吉他弹唱换成扭胯耍帅,这也叫做团?上次我提想在巡演加一段原创solo,你直接给我砍了part,让我站在舞台角落当背景板,就为了捧你力推的新人?”

      “资源倾斜怎么了?”王哥拍桌,“团队要的是整体效益,你太自私,总想着突出自己!”

      “自私?”沈星予笑了,带着点自嘲,“我为了团队和谐,让了三次主唱part,每次合练都顺着队友的调走,可他们呢?故意抢我和声、走位挡我镜头,私下还传我耍大牌,连我吉他弦被踩断,你们都只让我忍,说‘团队形象最重要’。”

      队员李然凑过来,假惺惺劝:“星予,别闹脾气,再熬两年就火了,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原创不行?”

      “火了又怎么样?”沈星予拎起吉他包,“我做音乐是因为热爱,不是为了迎合市场消耗自己。你们要的炽光,是流量堆砌的空壳,我要的舞台,是能唱自己的歌、被队友真心对待的地方。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哥脸色铁青:“你可想好了!退了炽光,你在这个圈子很难立足,我会让你被封杀!”

      “封杀也认。”沈星予转身,脚步没停,“比起违心唱歌,我更怕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以后,沈星予和炽光,两不相欠。”

      练习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身后的怒骂与威胁,沈星予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指尖划过吉他弦,弹出一段清亮的旋律——那是他未完成的原创。
      可弦音刚起,便颤了一下,走了调。

      方才经纪人砸在他脸上的曲谱还散在门口,纸页上写满了刺眼的批注:太丧、没人听、改主流、否则滚,最后那句“你写的东西连垃圾都不如,别浪费公司资源”,还一字一句钉在他骨头里,冷得发疼。

      他垂着眼,指节泛白,死死攥着琴颈,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一用力,就忍不住红了眼。

      这把陪了他五年的旧吉他,琴身早有裂痕,琴枕被磨得发亮,是他省吃俭用三个月买下的第一把琴,是他在地下室写歌到凌晨的唯一陪伴,是他以为能撑着他走下去的全部光。可现在,连这束光,都要被人掐灭。

      旋律断断续续,清亮的音被他弹得发涩,像哽在喉咙里吐不出的哭腔。他不敢大声,不敢让门外路过的人听见,更不敢让自己崩溃,只能把所有的委屈、不甘、被碾碎的热爱,全都揉进单薄的弦音里。

      窗外的夕阳很美,橘红漫过整座城市,温柔得像一场骗局,照不进这间四面都是镜子、照得他无处可逃的练习室。镜里的少年脸色苍白,眼下是熬了无数夜的青黑,指尖因为常年练琴结满薄茧,此刻却抖得连一根弦都按不稳。

      他写了三年的原创,改了十七版,熬夜写的词被随手丢进垃圾桶,用心谱的曲被批“毫无商业价值”,所有人都要他妥协,要他唱口水歌,要他丢掉自己,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

      没有人问过他,这首歌写的是离家时的不舍,是深夜的孤独,是他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温柔与期盼。

      没有人懂。

      弦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琴箱上,肩膀极轻地颤了颤,没有哭出声,只有细碎的、压抑的抽气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悄无声息地散开。眼泪砸在琴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很快又被微凉的晚风风干。

      他抬手,想再弹一次那段未完成的旋律,指尖刚碰到弦,却又无力地垂落。

      未完成的歌,或许永远都写不完了。

      他守了这么久的初心,爱了这么久的音乐,在现实与谩骂面前,轻得像一张纸,一戳就破。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怒骂与威胁散了,可留下的窒息感,却缠得他喘不过气。夕阳慢慢沉下去,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练习室里没有开灯,只剩最后一点残光,落在他单薄的背影上,把孤单拉得很长很长。

      他抱着吉他,像抱着最后一点快要消失的自己,一动不动。

      风穿过窗缝,吹动散落的曲谱,纸页翻飞,盖住了那句他写在扉页的、小小的愿望:
      我想唱,属于我自己的歌。

      而此刻,连这一句话,都成了奢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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