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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象牙塔魔女（上） 西织市，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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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织市，10月5日晚，旧城区日月超市，多云
“消息ok，定位发送ok。”
“优子是在喊千雪过来吗？”小遥保持一贯的好奇询问。
“不确定她有没有空，但至少得让她知道我们在哪。”优子收起手机回答。
“无所谓，反正我们四个也——”月华话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看到废旧超市的面貌，三人立刻明白魔女选择这里的理由：封闭的空间、破败的建筑、稀少的人流。优子忍不住吐槽：
“别说魔女了，蜘蛛都能在里面编织大网。”
“走。”
月华带头绕到后门。卸货口的卷帘门被暴力撬开，留下一道仅容一人弯腰钻入的缺口。她接通通话，将手机贴近耳侧，将声音压低：“我们到了。”
通讯另一端的彩音很快回应：“很好，现在你们从后门的缺口进，顺着扶手电梯上三楼，上去后往反方向走，我在里面等你们。”
放下电话后，月华率先钻入缺口，确认两人跟上后才低声提醒：“打开手电，小心脚下。摔倒也尽量不要发出喊叫声。”
三楼几乎被清空，只剩下地面上排列整齐的承重墙柱。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遗弃的人体模特。楼顶的积水沿着天花板渗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水迹，秋风不知从何处灌入，吹动角落里倒塌的货架和散落的塑料薄膜，空气中弥漫着废弃商场特有的潮湿与尘味，平添了几分诡异感。
彩音在阴影中向她们示意，随即让三人关掉手电。她所挨着的墙体后方，正散发出令人不安的白光。墙边横躺着三名工人，脖颈上能清晰地看到刻印。月华指着刻印向优子解释：“这就是魔女之吻，魔女通过这个远程引诱普通人接近结界做出极端行为，把他们的灵魂当作食粮。”
“天哪，那他们该不会都...”优子连忙蹲下确认，所幸三人都有生命特征，优子松了口气。
“不用担心，优子，我在他们想轻生前控制住他们了。”彩音温柔地说：“我推测这个魔女一定是饿坏了，一下子控制了三个工人，还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正因如此，我们才能这么快锁定它的位置。对我们来说，反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愧是彩音姐！”小遥赞叹道。
优子探头望向墙内。那团白光中夹杂着不规则的黑色纹理——悲叹之种。比起使魔，这东西令人本能地感到不适。她回头问道：
“这么久没进食，也许它已经察觉到我们了。”
“嗯，猎物能够感知到天敌的存在，它应该会已有所防备。”月华回答。
彩音也补充了自己的观点：“只不过它深深扎根于此，一时半会是无法脱身的。各位，准备好战斗了吗？”
其他少女异口同声地回答：“嗯。”
“一起走吧。”
小遥和月华跟随彩音的身后进入结界，优子给千雪留下指引后，也跟上了前辈们的脚步。
10月5日夜，魔女结界内。
“这就是...魔女结界？”
优子惊讶地环视着这片异常宽阔的空间。她曾在某本故事书中读到过“壶中之天”——在狭小的容器之内，封存着与外界尺度全然不同的世界。而此刻，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文字中的意象，正以一种冰冷而具象的方式，展现在她眼前。
她推开面前的第一扇门，走进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排列着透明的玻璃窗，窗内是一群由使魔幻化而成的学生与老师——他们端坐在课桌前，板书工整，授业与应答一丝不苟，不知何时开始，亦不知何时结束。
第二扇门之后，黄白色的墙壁延伸成教堂的构造，整齐的长椅排列在中央过道两侧。祭台之上，“神父”为一对“新人”低声祝福；台下的“亲属”双手交握，虔诚地低声祈祷着。
祭台后方有三片彩色玻璃碎裂，优子下意识地伸手触碰其中一片尚未破损的彩窗，不出意外一触即碎。转瞬间，优子身处包厢之中，其他同伴各在左右。底下的使魔“乐团”正在演奏庄重优美的古典音乐，音符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几乎让人忘记这里仍是魔女的结界。
月华最先从这份虚假的宁静中抽离。她拔出灵魂宝石，瞬间完成变身，纵身跃入音乐厅中央。连接在袖口上的三段式丝带随之展开，在魔力的驱动下自由伸缩，挥动间锋利如刃，横扫着整片区域。在此期间，从幻觉中回笼的其他少女纷纷完成变身，加入战场。
“你们好慢。”月华冷淡地抱怨，并关注着场馆的变化，“小心，魔女被激怒了。”
音乐厅幻象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空心高塔。塔顶钟楼中，一双邪恶的眼睛俯视正着她们。幻化的“人形”卸下了它们的面具，恢复成使魔原本面目狰狞的姿态。
“核心在钟楼。”彩音迅速判断，“小遥，你的炮能打到它吗？”
“可以的！但我需要更加接近魔女。”小遥回答。
“好，这样如何，”彩音迅速分配战术，“我和月华向塔顶进发，牵制核心的攻击。优子护送小遥到射程地点，小遥的武器能对魔女造成致命打击，但需要时间组装，在此期间优子要保护好她哦。”
“明白！”优子和遥同时回答，战斗全面展开。
月华与彩音点头示意后向塔顶突进，彩音展开手中的长柄伞，伞尖汇聚起凝缩的魔力，强力的魔法子弹接连射出，将逼近的使魔逐一击退。在使魔贴身之际，彩音会将伞骨收起变成长柄武器，与敌人展开近身搏斗。
而另一侧，月华的身影仿佛立于舞台中央。她身穿大和舞姬般的变身服装，衣袖翻飞，三段丝带自袖口延展而出。随着她优雅地上旋、转身，丝带在空中划出凌厉流畅的轨迹，如同编排精密的舞步一般，将沿途涌来的使魔尽数绞碎、斩落。
下方，优子拔出骑士之剑，迎向不断涌来的使魔。她的攻击以劈砍为主，面对数量逐渐增多的敌人，很快便显得捉襟见肘。
就在这时，小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优子，试着将使魔们汇聚在一起。”
“我试试。”优子应声而动，虽然她并未完全理解这句话的用意，她决定边战边退，将追逐而来的使魔引到同一方向。直到她身后亮起刺目的光芒。小遥肩上的长管炮台完成了蓄能。
“优子，快闪开哦！”“哇啊啊啊。”
优子惊慌失措地扑倒在地，强力的魔法光束将聚拢成排的使魔一扫而空，底部区域瞬间清场。
“真壮观呐。”优子转头问：“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小遥抱紧重炮回答：“需要优子保护小遥去到第三层哦。”
感觉反过来才对吧。优子忍不住笑了笑，随即又看向她肩上的武器，“不过你的武器看起来好重，就这样抱着上楼没问题吗？”
随后小遥举起武器一通乱甩，用实际行动打消了优子的疑问。
两人继续推进，很快她们便来到第三层中段，这里仍有不少使魔，小遥肩扛起重炮将一条直线上的敌人贯穿，随后趁着发射空隙召唤出组装零件。
就在这时，钟楼上的核心貌似注意到了潜在的危险，它张开口子，对着小遥所在的位置积蓄光束。
“危险！”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月华。她甩动丝带，在空中迅速布阵，但很快被贯穿。彩音将长柄伞撑开至极限，防御结界在伞面绽放，形成第二道防线。虽抵挡了一阵，但仍被光束撕裂。
余波袭向下方，优子站在小遥身前，用左臂的护腕展开护盾挡下最后的冲击
“呼，好险。”
一连突破两道防御线，身处塔顶的少女判断，这就是魔女最强的招数。只不过，防御从来不是她们所擅长的能力。
彩音率先踏前一步，纵身跃上钟楼边缘。
魔力在她脚下扩散，更多的长柄伞被召唤而出，在空中层层展开。钟塔上方顷刻间被五颜六色的伞影覆盖，宛如倒悬的花海。
“喔！彩音姐要开始发力了！”仰望着这片绚丽的上空，小遥忍不住兴奋起来。
塔顶之上，彩音与月华并肩立足于伞面。月华甩动丝带，封锁四周，为彩音争取输出空间；而彩音已将所有伞尖齐齐对准钟楼核心。
“落幕之雨！”
随着招式名被喊出，伞尖同时亮起光芒。密集的魔法子弹如骤雨倾泻而下，弹雨连成一片，轰鸣声在塔顶回荡。核心被火力完全覆盖，魔女一时间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最初，彩音的打算只是牵制。将战场拉到塔顶，为下方的同伴争取时间。可随着优势逐渐扩大，她判定自己或许能够直接击碎防御，让核心陷入瘫痪状态，为小遥创造更好的进攻条件。
然而，这个判断是错误的，她低估了钟楼的防御力。密集的射击让塔顶防壁出现裂纹，却也迅速消耗着彩音的魔力，射击节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空隙。就在那一瞬间，魔女“张开了嘴”。
这是彩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象牙塔魔女对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破绽。
“当心！！！”
黑暗的光束贯穿而下，撕裂了所有尚未散尽的魔法子弹。就在攻击即将命中彩音的刹那，月华猛然甩出丝带，将彩音整个人拽离原位，失去主人的伞群被光束彻底抹除。二位少女被迫放弃塔上方的阵地，选择与优子和小遥会合。
“你的反应不该这么慢的。”
“对不起，”彩音没有辩解，“因为我看到了更复杂的情况。”
彩音举着伞，另一只手揽着月华，缓缓降落到第三层。小遥的固定炮台基本完成。听完彩音的汇报，优子和小遥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诶？？？魔女想跑？”
“是的。”彩音蹲跪在地，呼吸急促，“从我在外面发现它开始，它就一直在寻找脱身的机会。最开始我们还能看到那双眼睛...但刚才，在钟楼上，我看到的只剩下一幅普通的圣母画像...”
她的声音已经明显虚弱下来，优子连忙上前照看。
“那是魔女的伪装。”月华神情冷峻地说，“一旦让它脱身，今晚的一切就会变成徒劳，可现在...”
“学姐，您受伤了——！”
优子强行掰开彩音一直按在大腿上的手。鲜血已经浸透了衣料。彩音额头布满冷汗，却仍勉强露出一贯温柔的笑容：“没事的，我没事。”
就在气氛一度沉重下来时，小遥站起身，激动地说“交给小遥吧！小遥已经准备好了哦！不会让彩音姐白白受伤的！”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地让两位学姐同时点了点头。优子看着那台集束装置，心中也逐渐浮现出同样的判断。
这一击，或许真的能扭转战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