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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象牙塔魔女（下） 西织市，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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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夜，魔女结界内。
战斗进入了第二阶段，由优子与月华在前线牵制核心，小遥在后方提供远程支援，受伤的南学姐则留在小遥身旁，承担保护与警戒的任务。
战斗的开幕由小遥拉开。
集束装置启动，耀眼的炮火直冲塔顶，在半空中分裂成数十道魔法弹，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连续的爆炸在钟楼顶端绽开，烟尘翻涌，塔顶结构被彻底撕裂，就连钟楼本体也被炸出数个破口。
彩音站在一旁，看着那片令人痛快的废墟，心中却涌起难以抑制的懊悔。如果刚才能再多击碎几次钟楼的防御，说不定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了。
集束装置需要重新充能，主战场随之切换回前线。
优子提着剑，气喘吁吁地爬上阶梯：“这盔甲太重了...还有这楼梯...我真的要不行了——”
“明日同学，你怎么还在用普通人的方式移动。” 月华一边闪避攻击，一边毫不客气地抱怨，“没有敏捷的身手在结构多样的魔女结界可是会吃大亏的。”
“等战斗结束后，我可以向学姐请教吗？”优子半开玩笑地试探道。
月华沉默了片刻，随后给出了简短却明确的回答：“嗯，可以。”
不会吧...一向冷淡的樱宫学姐，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要特训我了？优子的脸颊一下子就温热起来。
目前两人的战术分工是：由优子负责清理使魔，机动性更强的月华则专注牵制魔女本体。
经过小遥的第一轮轰炸，钟楼防御已经接近瘫痪。但魔女依旧能够隔着墙体敲响钟声，释放出一圈圈扩散的波纹。那种攻击伤害不高，轨迹清晰，十分容易躲避。月华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她刻意压缩动作幅度，以逸待劳，持续规避攻击的同时，逼迫魔女改变输出方式。只要魔女尝试“张口”释放光束，她就能在那一瞬间，将其彻底制服。
果然，在数次攻击无果后，魔女被彻底激怒。
钟楼墙体打开，防御解除的一瞬间，月华手中、身侧、衣袖间悬浮的数十根魔法丝带同时暴射而出，争先恐后地探入钟楼内部。与彩音曾短暂对视过的“圣母画像”，在这一刻被撕碎了伪装。那只魔女，终于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这下，你往哪里跑？
月华迅速将捕获的信息同步给每一位同伴，短暂的喜悦在结界内扩散开来。然而，这份喜悦很快被现实压了下去。此刻，没有任何人能够给予魔女最后一击。集束装置尚未完全充能，现在开火并不足以击杀魔女。一旦此次攻击失败，魔女就很有可能逃脱。
此时，不利因素再度出现。
被束缚的魔女开始疯狂挣扎。
月华无法看清内部结构，只能从双臂与身体传来的反馈判断——那股压力正在迅速加重。她很清楚，这种消耗战对自己极为不利。
更糟的是，魔女的光束攻击发生了变化。原本单一道路的攻击，此刻分裂成了两道。目标直指月华。躲避并不困难，但每一次大幅度闪避，都会不可避免地松动部分丝带。而每一次松动，都意味着魔女更接近挣脱。直到光束开始出现不规则偏移。
隐患，迅速演变成了危险。
一道光束击穿了优子脚下的地面。伴随着惊慌的尖叫声，优子从平面上坠落下去。
“明日同学！”
怎么办，我要去救她吗，那样的话我会放跑魔女的。但是...
激烈的心理斗争没有持续多久，她看到了一幕让人暂时安心的景象：
优子的下坠速度明显减缓，彩色的音符泡泡在她身边展开。
“小千？”
优子落地的一瞬间，千雪抱着琴与彩音一同赶到。
“没事吧？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千雪的声音还带着喘息。
“要是没有小千，我可就危险了呢。” 优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千雪也帮我修复了伤口哦” 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彩音也跟着摸了摸她的头。
“请不要摸我的头发啦...” 千雪抱紧琴，脸埋进了阴影里。小遥在一旁默默看戏。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聊天的兴致，” 月华的声音通过心灵感应传达她的状态，“我这边已经快到极限了。束缚用的丝带数量，已经不允许我再进行躲闪的动作。”
小遥立刻回应道：“不用担心，樱宫学姐，小遥的集束炮已经充能完成了！” 彩音随即跃至月华身旁，撑开长柄伞展开防御结界：“有她们保护小遥，我也可以尽力协助你了。”
原本劣势的局面在又一位魔法少女的加入下发生了逆转，只要集束魔法炮能成功命中目标，这一战就能结束。
魔女似乎感受到了大限将至，声音变得更加狂躁。这次它改变目标，对准了威胁自己生命的小遥。第一道光束落下。千雪拨动琴弦，彩色的音符在空中迅速汇聚，化作泡泡般的防御结界，将小遥牢牢包裹其中。
紧接着，第二道光束偏转方向，直指集束装置。千雪几乎没有犹豫，第二个音符泡泡随即展开，将武器一并罩住。
然而，第二道光束抵在炮口之上。一旦炮火发射，必然会与魔女的光束正面相撞，集束炮的威力将被大幅削弱。小遥把这一情况反馈给两位学姐，彩音的回答是：
“上吧，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如果我的魔力还能再多一点...彩音对自己的无力感到自责。
集束魔法炮的光芒冲破结界，顶着光束一步步地往魔女所在的方向推进。目前的进程还算顺利，按照计划，月华和彩音要在塔顶爆炸前脱身，结束战斗。
变数，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第一道光束忽然调转方向，偷袭负责防御的千雪。
为了保证小遥能成功发射集束炮，千雪将大量魔力倾注在保护小遥的结界上，这么做的代价自然是削弱了保护自身的魔法。这一击无疑是危险的，千雪身上的护盾即将崩裂，就在这时，优子冲了上去。
“快躲开！”
她一把扑倒还在坚持的千雪，光束擦着两人身侧轰击在地面上。
随后，优子一边扶起千雪一边轻声责备她：“先保护好自己呀。”
千雪捂着额头，意识逐渐清醒，声音中带着急切：“如果我不那样做的话，小遥会——”
如千雪所言，一旦她身上的泡泡碎裂，连接着小遥的泡泡也将不复存在。那道光束再次锁定了目标，这一次直指正在操作集束炮的小遥。千雪已经来不及再次展开护盾，优子只能咬紧牙关，用护腕迎上了攻击。
“不行，她扛不住的。”彩音抽身离去的一瞬间，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在月华的脑海里盘旋。下一刻，她的不安感化作了现实。
第三道光束，在钟楼内部缓缓成形，正对准她的要害。此刻，集束炮尚未抵达塔顶。而为了维持束缚，她已经无法做出任何闪避动作。
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刚恢复的千雪强行重启护盾，彩音察觉到下方压力减轻，转身欲回。她惊恐地看到，又一道光束，朝着月华贯去。
集束炮的压力忽然减轻，被压抑的炮火猛然向上宣泄，划破结界。
“成功了吗...？”
随着魔女结界开始崩解，下方的少女们不由得屏住呼吸。落地的南学姐神情凝重，其他少女面面相觑，都不敢上前询问。
结界消散，月华落地。战前两位前辈曾告诉优子，击败魔女后，会掉落用于净化灵魂宝石的、魔女特有的战利品——悲叹之种。
然而，无论是地面上，还是两位前辈手中，都没看到类似的物品。
优子鼓起勇气问道：“魔女...逃走了吗？”
月华没有回答，只有彩音轻轻点了点头。
独自在角落的千雪抱起学生包，转身朝着墙外走去，优子呼喊她的名字没能留住她，反而让她跑得更快了。
不行...我要去追她。
带着这样的念头，优子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不起，下次，我们再找机会吧。”
“至少净化一下灵魂宝石吧？优子这几周也很努力呢。”彩音取出悲叹之种问道。优子看了一眼自己依旧清澈的灵魂宝石，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不用哦，我的还早呢，那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