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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法特训 西织市，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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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织市，10月6日晚，江仓区，晴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边...” 出租车缓缓驶过沿海高架，优子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摩天轮，小声感叹。
“江仓区临海，有不少港口，东北部连接着见泷原那样的大城市，贸易发达，高楼林立，夜景也算得上西织市最好的一片。”月华向优子简单介绍下江仓区的情况。
“那学姐每天通勤岂不是很久？为什么会选择在中央学园上学呢？”
月华侧目看了她一眼，说道：“中央区交通便利，跨区行动也方便，更利于调查和讨伐魔女。”
确实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回答，优子并没多想：“也是呢。”
每天出租车加地铁，这样的生活成本，可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虽是这么想的，但真正来到月华家门口的时候，优子还是被震惊了：
“好...好大的房子。”
“原本是座百年老宅。”月华语气中透露着一丝遗憾，“我还小的时候，周围陆续建起了现代高楼。父亲觉得与其费力修缮，不如顺应时代，重建成现在的样子。”
“那岂不是很可惜...啊，毕竟学姐家里好像是从事传统表演来着...”
月华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女仆们为二人打开大门，优子在礼貌而克制的问候声中跟着月华进入屋内。
一二楼都是华丽的欧式装潢，三楼的风格则明显多样起来——日式木地板与木制墙壁保留了宅院原有的格局。月华简单介绍说，她与父母的卧室都在这一层。
她的房间比优子想象中更宽敞。床与钢琴并排而立，两个衣柜风格迥异——一个装满传统服饰，一个陈列着华美的洋裙。书桌与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古典文学书籍，而窗边与床铺上随意堆放的布娃娃，却让整个空间多了几分少女气息。古典与少女感，在这里并存。
在二人独处的时光中，月华回答了优子的疑问：
“我父亲是导演，母亲是西织市传统名妓——樱宫家的后人。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负责照顾我的生活与学习。她很传统，对我在舞蹈方面要求极严。父亲看出了我矛盾的一面，鼓励我将来选择自己的道路。因此，他还说服了母亲。就在我最迷茫的时候，丘比找上了门。”
“我猜，学姐是向丘比许了...”优子话到一半才意识到什么，连忙摆手，“啊，对不起，我又忘记规定了。”
月华微微一笑，拉上优子的手：“先下楼吃晚餐吧，饭后的时间可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浪费了。”
优子还是第一次在这样宅邸里享用晚餐，菜式精致且丰盛，但偌大的饭桌和相对安静的气氛令她拘谨，只能暗自庆幸今夜并无大人就席。
饭后，优子趴在宽阔的天台栏杆上，一边眺望江仓区的夜景，一边品尝甜品。月华换了身休闲服，走到她身旁：“和家里人说好今晚住在这里了吗？”
“嗯，吃饭前就说过了。”
“脸皮真厚，那时候我还没说留你呢。”
“学姐忍心大半夜让我一个人回去嘛？”
月华再次露出了少见且短暂的笑容，转身下楼：“跟我来吧，训练场地已经准备好了。”
优子跟随月华来到地下一层。当厚重的地下门缓缓开启时，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狭窄的储藏室，而是一片被隐藏起来的宽阔空间。四周墙体被虚拟现实用的幕墙与感应装置完全覆盖，简直就是一个为战斗量身定制的训练场。
“我小的时候，由于母亲的训练与管教，我几乎不允许被外出。父亲心疼我，便在地下室搭建了这个，我便在这里‘环游’了世界。”
月华苦涩地笑了笑：“当魔法少女后，我就把这里改造成了训练场所，只需要一些很简单的魔法就能做到。”
“训练？”优子轻轻敲了敲幕墙：“不会撞伤吗？”
“不用担心，设备很坚实，如果你用的是枪炮型的武器，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是说我们自己啦！” 优子夸张地演示了一下撞墙的动作。
“...不用担心，训练开始后，我会给四周的幕墙都施加镜像魔法，就像这样。”
说着，月华迅速完成变身。同时，原本坚硬的幕墙在仿佛失去了实体感，表面泛起柔和的波纹。月华从一侧伸手，手从对面的幕墙显现出来。
“也就是说，你每次到达边界，都会被提前传送回安全位置。”
“原来如此，还真是一个极其完美的训练场所呢。”优子环顾着四周，依旧不敢相信眼中所见：“没想到学姐居然是认真的，来之前我都不敢想象。”
“如果明日同学在实战中当拖油瓶的话，会对我们造成困扰的。”月华的话虽然很刻薄，语气上却并不严厉。优子盯着她略显飘远的目光，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声——原来学姐也有这么不坦率的时候啊。
“总之，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优子完成变身后，回答：“准备好了！”
月华率先将场景固定在一座宽阔的武术馆内。
“在开始之前，有个问题想问明日同学，你认为练习轻盈的身法，最重要的是什么？”
优子被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有些紧张。她回忆起从小接触过的那些来自海峡另一边的小说译本，又勉强结合自己的理解，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加强身体的柔软度，还有合适的动作...还有...”
“错误的，哪有这么复杂。”月华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最重要的，是想象。如果魔法能够带来奇迹，那想象就是开启奇迹的密钥。当然，奇迹的上限仍然受制于自身能力，但两者是相互影响的。”
这番言论可以说颠覆了优子对魔法的印象，她一直认为，魔法少女的战斗技能是通过刻苦的训练和不断实战获得并提高的。现在看来，“基于想象”的天赋，才是通向一切技能的起点。
看到优子已经跃跃欲试，月华切换了场景。
脚下的地面骤然消失，两人各自站立的平台缓缓升空。很快，下方被层层云雾吞没，视野中只剩下漂浮在空中的遗迹碎片。
“呜哇——！”
优子脸色一白，下意识趴在平台上。
“这实感...完全不像假的啊！而且怎么还有风在吹？！”
“当然，我说过的吧，虚拟魔法能营造出很真实的环境。”
此时，两人面前生成了许多平台，月华说道：“我一开始也是用这个来训练跳跃能力的，明日同学试试看吧，如果不小心踩空了，可是会有坠落的感觉的哦。”
“呃...好残忍的学姐。”优子颤颤巍巍地站起。
月华率先为优子做示范。她踏出平台，身姿轻盈而流畅，如同被风托起的仙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下一刻，她便稳稳落在前方的平台上。
月华回过身，朝还愣在原地的优子喊道：“明日同学，看着我，想象自己也能做到的样子！”
轻盈、飘、想象自己是一只气球吧，但是我身上的甲胄，真的能做到嘛...优子吞咽一口吐沫，闭上眼睛向前跃出。下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变轻了。并非错觉，而是真切的变化——跳跃力被大幅增强，稳稳地落在了目标平台上。
“天哪，这不是真的吧？”
“不错，悟性很高。”
“嘿嘿嘿。”得到学姐的夸奖后，优子害羞地挠挠头。
“下一个平台，要用后空翻完成。”
月华话音未落，已经做出示范。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她稳稳落在优子前方。
刚才的成功极大增强了优子的自信。她再次闭上眼睛，在脑海中用力想象自己是一个能做后空翻的气球。跃至半空的瞬间，思绪却突然一片空白。
——气球...要怎么后空翻？
“呜啊啊啊！！”
优子的哭喊回荡在空中，月华用两把扇子折叠成平面，将被镜像平面传送回高处的优子稳稳接住。
“放松下来，明日同学，这里只是虚拟的世界。”
“还以为要死掉了...”优子惊魂未定地回答。
“想象的实现有时还得依靠能力才行，”月华收起扇子，“再练习几次吧。”
“下次掉下去前，学姐能用丝带接住我吗？”“我接住你就是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经过反复练习，优子的后空翻终于逐渐稳定下来。在面对前后移动的平台时，月华解释道：
“在魔女结界中，脚下往往布满危险的陷阱。如何选择落脚点，是非常重要的能力。”
说完，她精准把握节奏，跳上移动的平台，示意优子跟上。
“要是跳歪的话，学姐一定要接住我哦？”优子露出了使坏的笑容。
“那我自然是会躲开的。” 月华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淡。
一段时间过后，移动的平台对优子而言也不成问题了。等优子到达终点后，场景再度切换。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一座废墟都市。断壁残垣、裸露的钢筋与翻倒的车壳拼接出一条高低不平的临时通路，尽头是一栋残破的摩天楼。中间，一段断裂的高架桥横亘在两人面前。
“这是今晚的最终练习，看看谁能先到达摩天楼，顺便一提，这可是有评分系统的，不合格的话就得去重跑一遍。”
谁想重跑啊... 优子立刻收起玩笑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在系统发出“go！”的指令后，两人在起跑线同时冲出。
在有少数障碍物的断楼上，优子拼劲全力冲在月华前面，她发现今晚得到提升的不仅是跳跃能力，反应与速度也变得更加敏捷了。即使是穿过高低不平的车架子时，优子也保持着微弱领先。
“真不错啊，明日同学，看来我小看你了。”
“哼哼，论体力我可是不会输给大小姐的。”
能看到断裂的高架迅速逼近，道路在两人脚下戛然而止，裂口的宽度明显无法凭跳跃跨越。
“怎么办啊，学姐。”“跳跃行不通，就用飞的吧。”
月华在断面上轻轻一蹬，身体腾空而起，流畅地越过裂口，稳稳落地。她回头冲优子一笑，继续向终点奔去。
“可恶，别小看我啊。”优子紧握胸前，闭上眼睛，回忆学姐飞跃时的模样，准备好后从平台一跃而起。期间，她的身体在空中摇晃，险些失衡。就在即将坠落的瞬间，她极限地抓住对侧裸露的钢筋，借力翻转，一个后空翻重新站稳。通过想象的魔法，果然唤起了奇迹。
“我还没输呢！”优子朝着前方的月华大喊。
月华放慢脚步，回头看向她，眼神中多了一丝欣慰。
“那就来追我吧，明日同学。”
最终，月华率先到达高处，她伸手把优子拉上来，两人并肩坐在废墟最高点，静静望着虚拟的月亮。
“今晚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怎么样，我合格了吗？”
“嗯，出乎意料的结果，”月华的语气，少见地柔和，“明日同学，你很有天赋。”
“感觉学姐是在嘲笑以前的我很弱一样...”
月华淡淡地笑了笑，只是凝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月光。
“樱宫学姐，看过来。” 优子突然凑近。月华回过神来时，快门声已经响起。她低头确认了一眼照片，发现自己并没有失态，才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微微抬起下巴：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让你带手机进来了。”
虚拟场景随之解除，脚下的平台缓缓下降。优子有些意犹未尽：“什么嘛，这就算结束了吗？”
“要不奖励你帮我写作业如何？”
“那还是算了吧。”优子立刻拒绝。
为优子准备的客房在二楼，两人各自回房后，交流也随之减少。在华丽的浴室里洗完澡后，优子窝在床上，把刚才的合照发进了群聊，配文：“今夜在樱宫学姐家中接受了魔鬼训练。”
很快，彩音和小遥的赞美表情包接连刷屏，紧接着的是月华“为什么发群里！”的“怒斥”。优子则回了个“挨打”的表情包，表示认错。
深夜，仍旧兴奋不已的优子忍不住想重温练习成果。然而，在变身后轻松完成的后空翻，回到现实却怎么也做不出来。几次失败后，她不甘心地趴回床上，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思绪却早已飘远。
脑海里浮现的，是那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笑容。
明明做了这么多任性的事，樱宫学姐竟然都没有表现出往常的冷淡，甚至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如果学姐每天都能像今晚这样就好了。
想到这里，包裹着脸颊的被子顿时变得温热，心脏也变得悸动起来。她抱紧被子，在夜色与回忆交织的温柔里，慢慢合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