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地下密室 他果然 ...
-
他果然来这了,骑车追来时远远就瞧见不知湖边停着刚才那辆黑色汽车,此时郁方潭刚好从车上下来。
不算太晚,一个急刹三轮车猛的停下,郁无尘跳下车直奔郁方潭而去。
又快又飙,太子爷的车技实属牛逼,陆行云摇摇晃晃下了三轮车,人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小白花,仿佛下一秒就要折在这几步路上。
那玉佩父皇曾特意嘱托勿入他人之手,郁无尘便开口想将东西要回:“哥,把东西还给我。”
“真是一群废物拦个人都拦不住。”郁方潭将手心里的东西装入裤子口袋。
紧接着人大手一挥从地下召出下一批泥人。
将人拖住即可,还是办正事要紧,人带着玉佩转身往不知湖中心而去。
郁方潭来到地洞边缘,探身往里面看了看,下面乌漆麻黑很深的样子。
人刚抬脚准备跳下去,突然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住将他猛的往后一拖,人也身形不稳摔倒在地,顺着那根丝线郁方潭看到了阻拦他的人。
玉舒爻在关键时刻出手将人拽住,但郁方潭动用意念再次召出泥人,唰的一声泥人挥枪将丝线斩断。
郁方潭站起身,不紧不慢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就在人弹灰之际头顶劈下来一道银光,稍加侧身轻巧躲过,长刃落到郁方潭脚边嵌入泥地又迅速转变方向向人脚腕横扫过来,郁方潭纵身跃起躲过低扫,在人挥刀反侧下攻。
一脚落到右臂,正个肩膀都麻了,望月被那一踢击出数米远,人落地重新握了握手中的刀柄蓄势待发。
苗刀剽悍雄健,进退连环,逢进必跟,逢跟必进,势如破竹,擅长连续进攻威力巨大,若手无寸铁之人又该如何破解?
郁方潭紧盯着她,企图预测人下一步会如何动作。
她这兵器乍一看彪悍凶猛,修长的刀刃更是让人难以近身,但其挥刀的速度即是她的弊端,遇上敏捷迅速的对手便会被击破。
所以,在她整顿好自身再次进攻时,只需一招便可破解。
郁方潭看着提刀再次而来的人,默默从后腰掏出把枪来。
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子弹快。
瞧清楚他手里的家伙,来势汹汹的人在临近时突然拐了个弯。
简直破了个大防,这怎么打,十个脑袋不够当人靶子的,望月紧急避险赶往郁无尘身边,帮人砍了几下泥人,“太子殿下这边交给我,大殿下有事找您。”
正如他意,郁无尘脱离泥人的纠缠,当即去找郁方潭索要玉佩,还没到跟前就砰砰两枪差点被打中。
这个望月,坑爹啊!躲过去的郁无尘庆幸自己命大。
真开枪啊!枪声一响不远处的望月吓的赶紧转头,正好撞上太子殿下那幽怨的眼神,好在人没事。
就在人继续要开枪时,后面掉队赶来方灼驱车朝人撞了过来。
还不等郁方潭躲,车子又突然失控拐了个方向。
车里两个人为抢方向盘扭打成一团,方灼懊恼就不该捎带他,人将车停下薅过廖君泽的衣领就是一顿暴揍。
穿插的一场小意外让郁方潭走了一下神,郁无尘趁机将人手里的枪踢掉,两人赤手空拳展开了一场难分高低的搏斗。
以自己的状态不易纠缠太久,郁方潭吹了声灵巧的口哨,大批泥人在郁无尘周边现形,郁方潭则纵身跳入地洞。
视线被黑暗短暂蒙蔽,使得郁方潭落地有些狼狈,人扶住后腰缓缓站起身,拿出带在身上的手电筒。
借着手电筒的光,地洞的大概也有所展现。上为泥下为砖,脚底有些湿漉漉的,灯光扫过去,有一条十分宽敞的通道,青石墙壁透着冰冷的寒意。
他打着手电扶着墙壁,缓缓沿着通道向深处走去。
偌大的通道,手电筒的灯光顾前不顾后,黑暗深处传来嘀嗒嘀嗒的滴水声,寒气逼人,郁方潭只觉浑身冷的起鸡皮疙瘩。
走了约三百步,墙壁上开始出现两排怪异的东西,这整齐划一的东西为两排石雕龙,龙身盘旋在柱子上为半嵌入式,龙头则为立体栩栩如生,低俯头颅压迫感十足。
这东西他知道,就是用来照明的,跟现在大马路上的路灯没什么区别。
郁方潭靠近龙柱高抬右手试探性摸索着龙头,就在摸到龙眼睛时,发现这东西是可以转动的。
突然龙头发出咔擦一声,周围龙头一一跟着附和,龙嘴缓缓张开,特质的灯芯接触到稀薄的空气后开始缓缓燃起,最后将整个通道照亮。
外面,躲在三轮车后的陆行云见郁方潭跳下了地洞,他正犹豫要不要追,毕竟东西是在他身上丢的,他要拿回来。
纠结片刻,还是决定豁出去了。
从一开始就躲在三轮车后面的他,根本不在泥人的征讨范围内,人在毫无遮掩的空旷地带压低身量匍匐前进,顾涌着身子神不知鬼不觉一点一点爬到了地洞旁。
看着深不见底的地洞陆行云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深啊?但刚才那个人都跳进去了,自己应该没问题吧。
犹豫片刻后,他冲分身乏术的郁无尘大喊:“我下去追玉佩,我打不过他,你要赶紧来救我啊!”
说完人就跳了下去。
这种坠落像是没有绳索的蹦极,惊恐中他听见郁无尘叫他名字,但那声音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落地比想象中要疼,陆行云躺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气来,整个人死机了一瞬,全身的骨头都要摔散架了。
迷糊中他看见身前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十分眼熟,就站在他身前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不等陆行云缓过来,那人便抬脚离开了。
别,别走……陆行云有些吃力的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待到站稳时就看见那个身影朝着一束光亮处去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瞧错,朝着亮光去的不是他自己么,可自己明明还站在原地的呀,陆行云一度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摔出问题来了。
那个缓缓远去的人真的与他十分相似,陆行云顾不上疼痛一瘸一拐的去追,直到那个神似他的身影在光亮处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自己。
不过眨眼间,人在光亮中突然消失了。
随着他的消失,陆行云的意识也清晰起来,自己已经被指引到一处烛火通明的地方,由青石砌成的一条地下隧道。
隧道比想象中要长,先一步下来的郁方潭走了许久最后困在了隧道尽头。
前头居然没路了,这是不应该的,他将眼前的青石墙壁上上下下扫了个遍,都没看出有何端倪。
眼前的墙,与左右的青石墙壁一模一样,都由一块块长方形青石垒砌而成。
死胡同,障眼法吗?
他抬起手轻轻触摸墙壁,尝试按压手下的这块青石砖,居然是可以活动的,随着他的用力石砖咔擦一声凹陷进去,但等来的不是芝麻开门,是暗箭。
随着青石砖被按动,头顶的石砖随之发生变化,显现出几个洞□□出一些足有一米长的利箭来,速度之快加上郁方潭手上没有可用来抵挡的兵器,人只能尽力躲闪,好在箭的数量并不密集。
待到利箭射空,郁方潭重新回到刚才触碰到机关的墙壁面前。
刚才凹陷的青石已经恢复原貌,他将这些青石砖与隧道左右的相比,发现带有机关的这面青石砖之间缝隙较为明显,难不成这一面砖都是机关?
那其他砖对应的又是怎样的机关?想要通过这堵拦路墙又该怎样破解这带有机关的青砖?
若闯入者躲过机关,按照人惯有的心理,触发这道机关后便不敢在去触碰第二次。
思索着,郁方潭再次按动刚才的青石砖,石砖凹陷进去,但再也没有机关发动,由墙的正中间开出条缝来,随着缝隙渐开轰隆隆声震耳欲聋。
青石墙一分为二,分别向左右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扇麒麟门,左右两只夺一火球,球中有一圆形凹槽正与玉佩相契合。
郁方潭将龙纹玉佩对准花纹将其安放,随着玉佩的归位麒麟门随之缓缓开启,呈现眼前的是一所巨大的密室。
内里金碧辉煌,墙壁上下烛火摇曳,密室之中有一座层层叠叠的高台,台下围坐着几个人,准确来说不是活人,是八具骷髅。
里面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千越上上下下八位先皇。
千越有个秘密,帝王死前都会秘密归隐,至于去向无人知晓,只留有秘诏供下一任新王知晓。
郁方潭缓缓走到一具骷髅面前,高高俯视着这位曾经万人之上的帝王,就是人化成灰,他都不会忘了这个处死自己母亲的仇敌。
人抬手搭到骷髅肩膀,“当年千越乱成一锅粥,您却突然失踪了,原来是死在这了,我的好父亲。”
说罢他将那具白骨狠狠推倒在地。
没有血肉包裹的骷髅异常脆弱,哗啦一声散落一地,骷髅头滚出好远。
这样郁方潭都不解气,“算你死的早,还给自己留了个全尸,当年我母亲被你赐死扔进乱葬岗连尸体都未曾掩埋,他人犯的错与她何干!她有什么错?何至于你如此迁怒于她?!”
五岁时的记忆涌上脑海,令他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他本有机会为母亲报仇的,亲手送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下地狱去给母亲赔罪。
在母亲被赐死后,仇恨的种子就已然在心中埋下,表面他是清苦不受待见被抛弃的皇子,实则一直暗中养兵静待谋权,也怪千越亡的早,他还没来得及翻盘,大家就都一起死了。
太子未曾登基,千越没落最后终止于这第八位。
“死都死了也不必跟你废话了,今儿就是来你这拿东西的,我会让千越重回世间,登上顶端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王!”他肩膀轻颤带着癫狂。
多少年了,人一直痴迷于这件事上。
不再理会地上的骷髅,郁方潭转身去往高台,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听闻隧道前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陆行云便加快脚步,追到时就只看见两道已经开启的石门,他放轻脚步缓缓走进,门里是一间偌大的密室。
先前进来的手枪男,哦不,郁无尘他哥?听郁无尘是这么叫的,他正往一处高台上走。
再扫一眼台下,坐了一圈骷髅,还有一堆散架的,对于这些东西陆行云似乎已经免疫掀不起什么波澜了,他拾起地上一根大腿骨,朝背对着他正上台的人扔了过去。
腿骨敲后脑,懵逼不伤脑,咚的一声,被人偷袭砸中脑袋的郁方潭这才发现跟进来的陆行云。
陆行云还不知玉佩用途,开口向人讨要:“把玉佩还给我!”
陆行云,这家伙,郁方潭对人还带有前世的偏见,无尘被关禁闭都是因为这家伙,他还敢跑到跟前来叫嚣,势必要好好教训一下他。
见郁方潭从台阶上下来,陆行云拔腿就跑,两人围着密室展开了一场老鹰捉小鸡。
郁方潭若跟,陆行云必跑,追了两圈人觉察出不对劲。
凭陆行云的本事和他较量个一二完全没问题,但他只是欠了登的逃,这家伙不动手是在拖延时间。
哼,浪费我时间,郁方潭放弃追逐转身去做自己要做的事,身后却传来陆行云挑衅的叫嚣。
“怎么着?肾虚追不动了?”
……
如此粗鄙之语让郁方潭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要腾起的怒火,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他攥紧拳头阴沉着脸一步接一步踏上高台,台上放着把黑龙剑。
他偷来的先帝遗诏中提到,开国先祖就是用这把剑开创了千越,相传此剑锻造时为金龙,杀的人多了,得血液滋润的剑刃逐渐换色沉淀为黑。
刃刻云纹柄雕龙,经过岁月洗礼此剑锋芒依旧,散发出迷人的光芒,拥有此剑会得天神相助君临天下!
“费劲巴拉是为了这把剑?”
在郁方潭看的入迷时,陆行云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玉佩是郁无尘的,那这剑自然也是他的,陆行云眼疾手快伸手向前,还未触碰到就被郁方潭抓住了手腕,郁方潭想将人甩下高台,结果反被陆行云也抓住了手腕。
两人各不相让掐了起来。
凭力气两人还能比个一二,但比手段,郁方潭要老谋深算许多,他瞅准机会一拳给陆行云打的眼冒金星,一拳不算完,又一个扫堂腿给人撂倒在地。
本以为他能捂着脸消停一会,结果人像是狗皮膏药,才挪脚要去拿剑,就被人抱住了脚,脚下绊了一跤,鞋都摔掉了。
陆行云又一个眼疾手快,将人皮鞋拿过扔了下去。
“陆行云!”郁方潭被气到咆哮,风风火火去拔剑。
这架势,剑落到他手里不得给自己削成松鼠桂鱼,陆行云也跟着去抢,两个人的手一前一后落到黑龙剑上。
突然剑身散发金光,两人像跳出锅的爆米花被强悍的剑气弹飞出去。
郁无尘赶到正巧碰上二人被弹飞,他飞奔上前接住陆行云。
“行云!”
陆行云口吐鲜血,来不及多看人一眼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郁方潭在不远处落地,他以单膝跪地不至于摔的难看,但也被那剑气伤到,从心口咳出一摊血来,比起被黑龙剑灼伤的手心,五脏六腑被震碎般的疼痛才最是难忍。
黑龙剑就在眼前,他势在必得,人咬紧牙颤巍巍站了起来。
郁无尘抬头看向高台还未散去光芒的剑。
千越的开国神剑,这把剑,曾听父皇讲起过,自己被选定为太子后,父皇将他作为接班人培养,同时也交代了许多宫里的事,其中就有黑龙剑。
开国老祖就是用这把剑开创了千越,屡战屡胜成于此剑,最后死于此剑。
待到朝堂稳定太子选定后,老祖突然暴毙,黑龙剑刺穿他的心脏血却未流一滴,所有人都认为是老祖自缢,但滴血未见实在诡异,至于突然自缢的缘由始终没能弄明白。
此前先祖已留遗言,再三交代太子要妥善安置黑龙剑,毕竟是开国神剑,太子不敢怠慢,继位后便将剑搁置在一间特选的房间供奉起来。
如此却并没有换来太平,先祖自缢后,每到夜里宫里常常传来呼啸声,如大风刮过伴随嘶吼,听见的人都说是龙吟。
起初人们都认为龙吟乃是祥瑞,但后来这声音越发瘆人,像是震怒的天神在训斥人们的怠慢,新皇日日梦魇,每日都从大汗淋漓中惊醒,不久后意识就有些疯癫。
后来他请来道士做法才将剑彻底安置,时间太久了以至于传下来的详细越来越模糊,见过黑龙剑的人也越来越少,几乎只有认定的继承者才会知晓所有。
父皇将玉佩交给他时并未将事情讲全,剩下的只说是要等人继承大统后。
大哥又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明显刚才那把剑在排斥别人的触碰,郁无尘大声提醒人不要去碰那把剑,“哥,别再过去了!那把剑不能碰!”
此时的郁方潭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执意再度试探,掌心落下如刚才一样传来灼伤的疼痛,郁方潭盯着剑将其握的更紧,势必达成。
郁无尘将昏迷的陆行云放下冲上前与人抢夺,就在二人争夺之际剑柄被郁无尘握住,随着剑刃出鞘一条巨大的黑龙也随之显现,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吟震的整个密室都在颤抖。
郁方潭不敢置信的望着盘旋在郁无尘周身的黑龙,在他手中犹如烙铁一般烫手的黑龙剑居然一点也不排斥他。
“真龙天子么……呵呵……”郁方潭冷笑。
他们说,世世代代守护黑龙剑的只能是真龙天子。
带着满眼不甘,郁方潭右手一摊召出一把青鳞剑,当即就朝那黑龙的头劈了过去。
黑龙受到袭击,一个盘旋冲上半空又极速而下,郁方潭被冲撞倒地,翻滚一圈又迅速爬起向其挥剑,只不过这一剑并未劈到黑龙,而是被郁无尘挥起的剑挡下。
紧接着郁无尘失控般对着人疯狂进攻,以至于郁方潭一时招架不住被人一剑划开了左胸,皮开肉绽,他有些不敢置信,看着对他下死手的郁无尘。
人从剑出鞘时就有些怪异,神情木讷眉眼阴沉,身上散发着与黑龙同样的气息,是厚重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