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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就做点与你有干的   硕大的 ...

  •   硕大的豪宅被夜色笼罩,二楼亮着灯,一个身影正在阳台逛悠。
      哼着小曲儿骑车回来的柳青州在楼下抬头张望一眼。
      还没睡呢?
      人将单车往院里一停,大摇大摆进了屋,像是回自己家般,轻车熟路径直踏上二楼。
      阳台上种了些花花草草,那人正修剪着什么,剪刀咔嚓咔嚓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咳咳咳……
      几声咳嗽让驻足在楼梯口的人回神。
      柳青州放轻步子缓缓走至人身后,伸出双臂将人轻柔抱住:“宝贝~还没睡?在等我吗?”
      人不理他,柳青州变得放肆起来,修长的手指游走于人腰间钻进冰丝睡衣里,但那人好似习以为常,手上依旧修剪着盆里的栀子花。
      淡淡的体香里掺杂着一丝苦涩的草药味儿,柳青州陶醉的抱着人腻歪起来:“你好冷漠,都多少天没见了,你就不想我?”
      人眼皮抬都没抬,无可奈何地道:“要不你给自己晒成干儿,制成腰带栓我腰上?”
      他这么说惹得柳青州干笑一声,后在人耳边狠狠亲上一口痛责道:“真残忍。”
      “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人不为所动柳青州自顾自继续说道:“陆行云,他带着太子爷在市区卖烤地瓜呢。”
      听到这个怀里人手明显一顿。
      沉默过后郁方潭放下手中的剪刀,淡漠道:“与我何干?”
      柳青州最知道他的,没再接话,歪头盯着人,“那就做点与你有干的。”
      “你回来就是为这个?”郁方潭脱离人怀抱转过身瞪着人,白皙的脸上增添一丝恼怒。
      柳青州俯身上前在人耳边低语,“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我不一直这个德行么。”
      郁方潭抬手想抽人一耳光,却被一把抓住,顺势被人拽进怀里。
      急促的呼吸在夜里不断升温,温柔又迅猛的潮汐起起落落,细碎的咳声被冲散,苍白病态的脸漫上一抹粉红。
      随着呼吸的平定,夜也缓缓寂静下来。
      直至后半夜陆行云和郁无尘两人才满身酒气回到家。
      “喝的不多微醺而已~”扑通一声陆行云趴在床上再也没起来。
      刺眼的灯光下人有些恍惚,郁无尘扶着额摇摇晃晃在床边坐下,人盯着陆行云酣然入睡的脸久久不曾回神。
      后半夜陆行云被尿憋醒,推开拿他后腰当枕头的郁无尘,从床上艰难爬起去往厕所,解决完回来时就听见窗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声音?好难听,像是有谁在抠他家窗玻璃。
      外面黑布隆冬有些看不清,陆行云几乎是整张脸贴着玻璃往外看,就这样他与窗外的另一张脸来了个深情对视。
      凸出眼皮的卡姿兰大眼,裂到耳朵根的烈焰红唇,烂到空洞的鼻洞,脸皮像是风干的茄子,还有见骨的手指在不停的抓挠着玻璃。
      与外面仅仅只相隔了一层透明玻璃,陆行云全身的汗毛直接来了个立正,非常有效的醒酒。
      不是第一次见鬼,但他们总以很猎奇的出场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冲击他的双眼和神经,让人防不胜防,惊吓入脑刺激到人不由尖叫。
      “鬼啊!啊,啊!啊~”他哭嚎着扑到床上试图拉起正在睡觉的郁无尘。
      郁无尘可以说是腾的一下迅速坐起,随着人手指的方向速速赶往窗前。
      趁着人打开窗户查看时,陆行云钻进薄毯里瑟瑟发抖:“老缠着我干嘛呀,冤有头债有主,谁弄死你的你找谁。”
      窗户打开后一阵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瞬间将郁无尘宿醉昏沉的头脑吹醒,窗外空空如也,只剩静悄悄的黑沉。
      不对劲,都小暑了再怎么清凉也不能吹得人一激灵,是股阴风,看来是先前那些东西又开始了,郁无尘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默默退离窗前。
      陆行云已经藏好了,盖上毯子莫不是以为自己就隐形了?
      郁无尘缓缓在床边坐下调侃道:“喝多了吧,哪来的鬼?”
      他故意大声质疑,实则耳朵一直听着窗外的动静。
      陆行云掀开毯子抱住郁无尘胳膊,“我真的看见了,又恶心又吓人,就趴在窗户那直勾勾往咱屋里看,我的太子爷,我今天都好吃好喝供着你了,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郁无尘拍拍人手背以示安慰:“我刚才不是过去看了吗,真的没有鬼,要不我把窗帘拉上,别多想了,躺下睡觉。”
      他嘴上否认,但陆行云注意到人在暗暗使给他眼色,他松开人胳膊任由郁无尘去拉上了窗帘。
      窗外的身影正趴在窗户上方,等屋内没了动静后又窸窸窣窣回到玻璃窗前,但奈何窗帘遮挡看不到屋里。
      片刻郁无尘拉着陆行云轻手轻脚出了门。
      两人摸黑顺着楼梯下楼,陆行云从来没觉得夜如此黑暗过,周围看不清的地方像是有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下一秒就要从黑暗中冲出扑向他。
      明明走了很久却迟迟不到底层,像被怪物吞进肚里越往下走便越是忐忑,心脏被一下又一下咀嚼,气氛冰冷压抑到极点,他只能死死抓着郁无尘的衣袖不敢松懈一分。
      除了气氛有些鬼异,一路上倒没碰见什么妖魔鬼怪,出来后看见满天的星星陆行云才算松了口气,下一秒他被郁无尘一把拽走。
      郁无尘拽着人跑到楼对面的停车场地,躲在车后面做掩藏,这个地方离的不远也不近,刚好能把整栋楼看清。
      整栋楼静静屹立在黑夜里散发出瘆人的气息。
      再仔细看时就能看到那些趴在墙体缓缓向上爬的东西,陆行云看到后心脏一紧,忙指给身边人看:“你看,我就说有鬼吧。”
      郁无尘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不要出声。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两人躲在车后,就看着那些东西从各个地方钻出,像蜘蛛一样在墙体上来回攀爬。
      陆行云就觉毛骨悚然,这些东西竟然一直与他同住一栋楼。
      郁无尘大概数了一下,竟有二十多个,就在他琢磨着要怎么铲除时,那些东西突然全体一致从墙体跃下到达地面。
      难不成被发现了?
      陆行云心里七上八下,但见身边人没有动作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沉住气。
      那些东西到达地面后并没有向这边寻来,而是围着楼站成一圈,仰着头似乎在看什么。
      “他们在看什么?”
      陆行云随着他们的动作也往楼顶上望去,但楼顶上什么都没有。
      “他们不是再看什么,而是在吸食气运。”此时整栋楼开始冒出稀薄的白烟,那些鬼东西依旧站在楼下一动不动。
      “气运?”
      原来自己之所以倒霉,是住进这里被吸走了气运。
      “那怎么办?咱们出来了楼里还住着其他人。”
      “好办,打断他们就行了。”
      郁无尘打着小算盘看向身旁弓腰缩身的陆行云,他抬手落到人肩膀拍了一下,郑重道:“暂且委屈一下你。”
      “啊?”没等陆行云反应过来,他就被郁无尘提溜着衣服扔了出去。
      人扑通一声摔到地上活像一只大□□,这也成功引起对方的注意。
      突然出现的人让一众恶鬼怔愣一瞬,随后张牙舞爪朝人冲了过来。
      吓得陆行云手脚并用赶紧爬了起来。
      不远处的郁无尘并没有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而是看戏似的看着那群恶鬼朝陆行云奔来。
      “郁无尘老子杀了你!”陆行云疯了似的嗷嗷叫唤着,瘸着一条腿一蹦一跳努力让自己快一些。
      别光顾着跑,反击啊!笨蛋!
      上一世陆行云功夫不比他差,对付这些小鬼绰绰有余,他不信面对危险陆行云还能装下去,在确保人安全的情况下,郁无尘纹丝不动盯着人,期盼人出手。
      那点距离恶鬼分分钟就扑上来了,身后近在咫尺的恶鬼让陆行云汗流浃背哭喊到语无伦次,“各位鬼大爷,我就是个臭卖烤地瓜的,冬天不洗澡,夏天不洗脚,三年不洗头,吃饭爱抠脚,根本没有可观的气运给你们吸啊,别再追我了!那边,那边还有一个,他是皇家太子爷,他身份牛b你们去吸他啊!”
      这家伙,居然把他给供出来了。
      眼看恶鬼分出一批顺着陆行云指认的方向朝自己这边过来了,郁无尘即刻出手以最快的速度先杀到陆行云身边。
      身边恶鬼被扫开,陆行云这才喘口气。
      郁无尘抡起一个炸毛鬼,像打保龄球一样扔了出去横扫一片,小鬼们像是热锅里蹦哒的爆米花被人一脚踢老高。
      虽拳脚功夫了得,但架不住鬼多势众,手上又没个趁手的兵器,不过好在这些东西看见同伴头皮被一脚踢爆浆后生出些忌惮。
      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有一个跑的其他鬼也纷纷跟着钻进楼墙下黑暗的地方不见了。
      钻下去了?郁无尘站在他们消失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没有缝也没有洞,明明是一堵墙怎么说没就没了?
      莫不是穿透能力?
      正蹲在那琢磨着,身后突然有人扑过来掐住了郁无尘的脖子。
      “天杀的,你要害死我啊,你知不知道我瘸着腿差点成手撕面包!”
      陆行云发疯痛斥着人刚才的所作所为,恨不得给人嵌墙里。
      郁无尘被晃的头晕,挣脱后赶紧跟人解释起他为何这么做。
      先是给陆行云一顿夸,说他前世武功是如何如何厉害,最后解释自己是如何的良苦用心,只是想刺激刺激他,毕竟人在绝境时会激发潜能,说不定能激发他前世练过的武功,要是能记起前世那是最好不过了。
      刺激,确实刺激,自己当时就像一只手无寸铁还坡脚的梅花鹿,身后跟着一群要掏他肛的鬣狗。
      陆行云冲人呸了一口,“想让我死就直接说,还想起前世,是你疯了我疯了?你当孟婆汤是兑水的浓缩汁儿啊,都像你一样死了几辈子了还记得前世今生,人的脑袋是要爆炸的知道么。”
      好像有点道理,他们说人死后投胎前是要喝孟婆汤的,看来前世的陆行云是回不来了。
      小鬼都藏进了楼底,两人守了半天也不见再有动静,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郁无尘个狗东西也不是个靠谱的,回去后的陆行云对刚才的事一直心有余悸,说的好听激发一下他的潜能,不过是试探他是不是还保留前世的记忆。
      这太子爷就会摆着一副臭脸,嘴里嘴上挂着前世欠他的,说翻脸就翻脸,到底欠他什么了,明明像仇敌那该死的算命的却说他是可以信任的,去他妈的都是满嘴胡诌。
      陆行云给能骂的全拉出来骂一遍,心里还是不解气。
      看着躺在床上板板正正睡下的人,真想找根绳子勒死他算了,比量了几下人也只能抱着枕头悻悻离开,陆行云躺在沙发上委屈的老泪纵横,还不如那限定版豪华双人棺材呢。
      骂到那算命的,他倒是灵光一闪,既然他能算出楼里的东西,说不定人能有办法解决。
      第二天陆行云起了个早,临走时往卧室里瞥了一眼,郁无尘还睡着,他干脆自己下楼骑上车准备去找那个算命的。
      才插上车钥匙就看见乌泱泱一群人拎着大包小包往他这边走,都是些陌生面孔,好生一瞧,为首的正是房东。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老头背心水桶腰,随意的穿搭,潦草的发型,拖沓着塌帮的布鞋,坐拥许多房产的包租公,不带金也不带银,只有脖子上带着串木珠子,打眼一瞧也看不出是什么木。
      别看他长这样,实际有钱的很,他们这些人都讲究一个财不外露。
      陆行云跳下车迎了上去:“张叔,你从三亚遛弯回来了?”
      张叔笑着打哈哈:“啊哈哈,回来了回来了……”
      陆行云一拍大腿,“你不知道这楼里的东西凶的很,昨晚……”
      他刚要开口将昨天晚上的事告诉张叔,却被张叔立马打断:“小陆哇,好几天没见你了,叔都想你了,晚上叔请你吃饭,有事咱晚上聊,我这边忙完再找你啊。”
      说完他扭头招呼着身后的人上楼。
      他这是又招新住户了。
      陆行云当即开口阻止:“这地方有鬼不能住人!”
      来的人有五六个,都是些中年男子,带着锅碗瓢盆类的日用品,应该是外地人来这打工的,这边房租价格便宜最吸引这类开销局促的人,当初自己也是这么被引来的。
      在人察觉不到的一瞬,张叔表情阴沉的要把人杀了似的,短短一瞬人又将情绪迅速收起。
      陆行云的话让那些中年男子跟张叔吵了起来,“我说怎么这么便宜,原来是鬼屋。”
      张叔淡定安抚着众人:“怎么会呢,哎呦,他们这些年轻人啊就爱看些鬼怪故事,整天乱想。”
      接着他拉过陆行云指着楼问:“我问你,你是不是住在这里?”
      陆行云点点头。
      “你看,他都能住却不让你们住,要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还能安稳住在我这吗?”张叔信誓旦旦向人打包票。
      未见其事空口无凭,几个大老爷们的顾虑瞬间被打消。
      “我这……”
      陆行云还想说些什么被张叔扯到一边,“小陆啊,你前几天还找我借了钱,你不是说要帮我解决的吗?是不是事情进展的不太顺利啊?”
      提到这个陆行云支支吾吾起来:“暂时还没能解决……不过我在想办法了,你不要再让别人住进来了,这楼里的东西吸人气运,住进来会倒霉的。”
      “是么?真新鲜,没听说过,我只知道阳克阴,人越多的地方阳气越重,阳气多了才能压住阴气。”
      张叔这话居然让人觉得有点道理。
      陆行云内心正掰扯的时候,张叔笑呵呵拍了拍人后肩膀:“只要一身正气怕什么妖魔鬼怪,你呀大概是为生计奔波太累了,我看呐,根本没有什么鬼。”
      随后他带着那些人上楼看房子去了。
      莫名其妙,前两天还说让他想办法解决,现在又说这事是虚无。
      不管了,先去找那个算命的问清楚是怎么个事。
      到地方时,那算命的正躺在晃椅上悠哉悠哉。
      陆行云走上前去,“喂,不准不要钱,我来找你退钱来了。”
      正哼着小曲的柳青州听到退钱二字,呼的坐了起来,在看到来者陆行云时又慵懒躺下了,缓缓问人,“为何啊?”
      “我好吃好喝供着家里那位祖宗,结果昨晚打怪的时候他差点害死我!你算的什么狗屁谁都不信唯独能信他,你说的不准不要钱,一点都不准,退钱!”
      两人闹矛盾了?钱都花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柳青州闭目悠悠:“这不没死吗。”
      我嘞个去!
      陆行云恼了,一把扯下他的墨镜,“说的什么话,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墨镜被扯掉柳青州弹跳起来,“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啊,划伤我英俊的面容怎么办!”
      异,异瞳,他的右眼居然是翠绿色的,就短短一瞬,之后又变回了黑色瞳仁,陆行云眨眨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微微蹙起的眉带着温怒,却又不至于翻脸的样子,长相没的说,属于不可多得看一眼就忘不掉的模样,双眼深邃莫测,陆行云很少用人精这个词来形容人,仅观外貌就觉得这人不是个好相处的。
      柳青州用衣角擦了擦墨镜上的指纹重新带上,“怎么?那东西又朝你发难了?”
      “别提了,那楼底下藏了二十多个呢!他们会吸食人运气,一打就钻楼底下躲着不出来,我看楼底下就是他们的老窝,今天找你来就是请你去看看。”
      “我是算命的不是打怪的,这事你得找道士。”
      “说吧要多少钱。”
      “……”
      沉寂片刻,柳青州难掩喜色,用手遮掩上翘的嘴角假装不在意道:“嗯,要我走一趟也行。”
      说完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我要这个数。”
      “两百?”
      “两千?”
      “两万!?”陆行云震惊。
      见对方点头,陆行云咬牙切齿嘟囔着怎么不去抢,但转念一想,他只是租户,房子是张叔的,这钱得张叔掏,随即他痛快答应下来:“房东可是个油罐子,只要你搞得定,别说两万了,就是两百万也不在话下。”
      真能吹牛逼,柳青州笑而不语。
      趁着张叔还在领着人看房,陆行云嚷着要赶紧带人过去。
      柳青州要人莫急,“你且等等,在这稍等一下,我去取捉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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