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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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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车的灯光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布满油渍的墙面上，像两只伺机而动的兽。许砚指尖划过冰冷的吧台，弹幕里的【前方高能】还在疯狂滚动，而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冰柜那道细微的缝隙上——里面隐约透出的不是寒气，而是温热的、带着腥甜的气息。
“规则二说餐车食物有黑斑不能吃，”许砚突然开口，声音透过麦传得清晰，“但没说不能看冰柜里的‘储备’。”
【新人胆子好大！那冰柜里的东西上次把“刀哥”拖进去啃了！】
【谢神没拦他？这是默认了？】
【打赏“探照灯”！我倒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鬼东西！】
谢临渊靠在吧台边，指尖转着那支没点燃的烟，任由弹幕猜测。他看着许砚从口袋里摸出观众打赏的迷你探照灯，拇指在开关上悬停片刻，突然转头对镜头笑了笑：“赌五积分，里面是‘前几任乘客’。”
【！！！谢神开赌了！我押100积分赌是活的！】
【新人别信他！上次他赌“红衣新娘”是纸糊的，结果那玩意儿把整栋楼的人都换了皮！】
许砚没理会弹幕的骚动，探照灯的光束刺破黑暗，直直照进冰柜缝隙。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间，他呼吸微滞——冰柜里根本没有肉，而是堆满了叠在一起的人，准确来说，是人的“壳”。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双目圆睁，皮肤泛着青灰色，脖颈处都有一圈细密的针孔，像被抽干了什么。
“是被榨干‘故乡记忆’的人。”谢临渊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这列车靠吞噬‘归途执念’运行，规则五让你默念‘不是故乡’，其实是在保护你的‘执念’不被它嗅到。”
【卧槽！这个解析牛逼！】
【难怪穿蓝封面的死得快！他们的执念最浓啊！】
【那谢神和新人的封面是什么颜色？我刚才没看清！】
许砚这才想起翻自己的《旅客须知》，封面上的“故乡”二字是深紫色，而谢临渊随手放在吧台上的那本，封面竟是纯黑色，像泼了墨。弹幕瞬间炸了锅——
【黑色封面！传说中“无故乡者”才有的颜色！谢神果然是bug级别的存在！】
【深紫色……资料库里没这个颜色！新人真的是变数！】
【打赏“显形喷雾”！看看那些“壳”身上有没有线索！】
喷雾落在最近一具“壳”的手腕上，浮现出一行淡红色的字：【青藤站，第7个】。许砚心头一震，这和之前广播报的“青藤站”对上了。他刚要细看，餐车门口突然传来“笃笃”的拐杖声，那个乞讨的老太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阴影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
【是“索糖老太”！她的手帕会勾魂！】
【新人快给糖！别接她的东西！】
【谢神！快动手啊！】
谢临渊却没动，反而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在指尖抛了抛：“规则四说‘可将桌上的糖给她’，没说必须是‘她要的糖’。”他突然将糖朝冰柜扔去，“你要的，是不是这个？”
糖块砸在冰柜壁上的瞬间，里面的“壳”突然齐齐转头，空洞的眼眶对着门口，发出无声的嘶吼。老太太大惊失色，手里的手帕“啪”地掉在地上，化作无数黑色的细线，朝着冰柜缠去。
“她在怕这些‘壳’。”许砚立刻反应过来，探照灯扫向老太太的脚——她的鞋面上，沾着和“壳”脖颈处一样的青灰色粉末。
【！！！反转了！老太是看守！这些“壳”才是受害者！】
【谢神这步棋绝了！用糖引蛇出洞！】
【新人快看老太太的拐杖！底部有字！】
许砚顺势看去，拐杖底部果然刻着个模糊的“柳”字。他刚要开口，广播突然“滋啦”作响，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方到站——柳河站。”
老太太的脸瞬间扭曲，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鸣，身体像被充气般膨胀起来，衣服裂开的缝隙里透出密密麻麻的眼睛。弹幕的【快跑】还没刷满屏幕，谢临渊已经拽住许砚的手腕，将他往冰柜后推：“拿钥匙！在‘壳’的夹层里！”
【钥匙！副本关键道具终于要出现了！】
【谢神要硬刚老太太？！这波我赌他掉血！】
【新人动作快点！老太太的眼睛要睁开了！】
许砚在堆叠的“壳”里翻找，指尖突然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件。他抽出来一看，是把铜钥匙，柄上刻着“071”，而钥匙孔的形状，竟和谢临渊领口的微型麦底座一模一样。
“找到了！”他大喊着将钥匙扔过去。
谢临渊抬手接住，在老太太扑过来的瞬间，将钥匙狠狠插进自己的麦座。“咔嚓”一声轻响，餐车的灯光骤然熄灭，只有直播屏幕还亮着，映出老太太凝固在半空的身影——她的身体正在化作透明的泡沫，那些眼睛里淌出青灰色的泪。
【？？？这就结束了？】
【钥匙是用来关麦的？这设定我服了！】
【等等！屏幕右上角！热度破千万了！】
许砚喘着气从冰柜后走出来，发现谢临渊正看着自己，眼底带着点笑意。“看来我们的观众很满意。”男人抬手，替他拂去肩上的灰尘，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直播麦，“下次，试试让他们帮我们找规则漏洞。”
许砚的耳尖又开始发烫，刚想说话，手腕上的电子表突然亮起：【副本阶段性任务完成，奖励“故乡碎片”x1，观众打赏兑换权限开启】。弹幕立刻刷起了【求带飞】，而他看着谢临渊手里那把还插在麦座上的钥匙，突然觉得，这场被十万人围观的死亡游戏，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身边有个人，会和他一起，把规则玩成剧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