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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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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货铺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混合着檀香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脸上沟壑纵横，浑浊的眼睛在许砚身上转了一圈，枯瘦的手伸到他面前：“信物。”
许砚将口袋里的硬币放在他掌心。硬币带着体温，在老头冰凉的手心里显得格外灼人。老头捏着硬币翻来覆去看了半晌，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黑黄的牙：“不够。”
【？？？规则3不是说一块就行吗？】
【我就说有坑！“无限回廊”的规则从来说一不二……才怪！】
【他要什么？难道是要带谢神体温的金属？】
许砚皱眉。规则3只说“带体温的金属”，没限定数量，这老头显然在故意刁难。他目光扫过杂货铺货架，角落里堆着些生锈的铁器，其中一把铜锁上还挂着半截钥匙，锁身泛着被人长期摩挲的光泽。
“这个算不算？”许砚拿起铜锁，指尖故意在锁身上多按了几秒，将自己的体温传上去。
老头的眼睛亮了亮，一把抢过铜锁，塞进怀里：“够了够了。”他转身从柜台下摸出个油纸包，“拿着，巷首的雾最浓，这个能帮你看清路。”
油纸包里是一小包黑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许砚没接：“规则没说你会给东西。”
老头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不怕走不到巷首？”
“怕，但更怕你的‘好意’。”许砚后退一步，目光落在老头身后的布帘上——那里隐约有影子在动，形状像个蜷缩的孩子，“规则2说木门后有孩童哭声不可回应，没说杂货铺里的‘孩子’能不能看。”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弹幕里的惊叹声几乎要溢出屏幕：
【！！！他怎么发现的？我看了半天都没注意布帘！】
【这观察力绝了！比谢神当年还敏锐！】
【所以这老头是和门后的孩子一伙的？给的粉末是陷阱？】
许砚没再理会老头，转身走出杂货铺。刚到巷口，就听见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伴随着孩童尖利的哭嚎。他脚步没停，按照记忆里红灯笼的位置，在浓雾中稳步前行。
雾已经浓得化不开，能见度不足两米，周遭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白纱，连红灯笼的光晕都变得模糊。许砚将那包硫磺粉揣进兜里——或许用不上，但多一分准备总没错，就像谢临渊教他的那样。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有人踮着脚在走。许砚的脊背瞬间绷紧，规则4的“别回头”在脑海里炸开。
“许砚。”
是个女声，温柔得像春日的风，带着点熟悉的暖意，像他高中时的班长。
许砚目不斜视，脚步更快了些。
【是“幻听”！这副本会模仿你熟悉的声音！】
【上次有个主播被他过世的奶奶叫回头，直接被雾里的东西拖走了！】
【新人挺住！千万别回头！】
“许砚，你的论文落在图书馆了，我帮你带来了。”女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许砚的指尖在口袋里攥紧了那把从杂货铺顺手拿走的铜锁钥匙，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他想起谢临渊在列车上说的“规则的陷阱藏在侥幸里”，此刻这声音就是最大的侥幸——只要回头看看，就能确认是不是真的，可一旦回头，就输了。
脚步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啜泣，像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许砚的心脏抽痛了一下，那声音太像他小时候邻居家的妹妹，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叫“哥哥”的小女孩，后来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他脚步慢了！危险！】
【别心软啊新人！那是副本在勾你的回忆！】
【谢神不在，他撑得住吗？】
许砚深吸一口气，猛地加快速度，朝着记忆中巷首的方向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啜泣声被抛在身后，渐渐变成尖利的嘶吼，像有什么东西在雾里追赶。他不敢回头，只能凭着对红灯笼位置的记忆，在浓雾中穿梭。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许砚踉跄着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铜镜前——镜面光滑如镜，映出他苍白却坚定的脸，镜缘刻着繁复的花纹，正是规则5里提到的“回魂镜”。
【找到了！是回魂镜！】
【快进去！后面的东西要追上来了！】
许砚的手刚触碰到镜面，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带着烟草冷香的声音：“跑得挺快。”
他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声音……
弹幕瞬间炸开：
【谢神？！真的是谢神！】
【他一直在？！刚才为什么不出来？】
【新人千万别回头！这绝对是假的！】
许砚的指尖在镜面上微微颤抖。他想起在雾巷入口看到的那个黑色风衣身影，想起列车上男人按住他手腕时的力度，想起那句“规则是用来破的”。
但他没有回头。
“规则4没说，不能对身后的‘人’说再见。”许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声音清晰而平静，“再见了，谢临渊。”
身后的声音消失了，追赶的嘶吼也停了。浓雾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巷首熟悉的校园景象——银杏叶还在飘落，教学楼的灯光温暖明亮。
手腕上的电子表发出“嘀”的一声，屏幕显示【014号副本完成，评级：S+，观众打赏兑换权限提升】。
许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没有了初见时的惶恐，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冷静。他知道，自己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谢临渊的去向，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靠着自己的聪明和勇敢，走出了这条雾巷。
手机屏幕上的弹幕还在讨论谢临渊是否真的出现过，许砚却关掉了直播界面。他转身走向教学楼，脚步轻快，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