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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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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针。许砚和谢临渊背靠背站着，刀刃上的血珠被风吹成细雾，脚下已经堆了好几具沙兽的尸体，鳞片在残阳下泛着死气。
“还有最后两只。”谢临渊低喝一声，长刀横扫，劈开一只沙兽的利爪。许砚紧随其后，短刃精准刺入另一只的眼睛，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多余。两人配合了太久，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的意图，可这场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厮杀，还是让他们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最后一只沙兽倒下时，许砚踉跄了一下，被谢临渊伸手扶住。“还行？”谢临渊的声音带着喘息。“死不了。”许砚抹了把脸，满手都是沙砾和血污，却笑了笑，“比上次副本的怪物耐打。”
拖着疲惫的身子在沙漠里走了不知多久，天边的残阳彻底沉下去，才远远看到一点昏黄的灯火。走近了才发现是间简陋的土屋，门口挂着盏油灯，风吹得灯芯明明灭灭。
“有人吗？”许砚叩了叩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个脑袋，是个眼熟的游戏主播，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许砚？谢临渊？你们也被传进来了？”
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些常在直播平台露面的熟面孔，看到他们进来，都惊讶地站了起来。“我的天，是砚神和渊神！”有人低呼。
许砚这才注意到这里好多人，弹幕正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滚动着——
“！！！是砚神！我就说系统警报肯定有大事！”
“渊神也在！他俩怎么会在沙漠副本？这画风不对啊！”
“一小时前就有人说看到沙兽潮，原来是他俩在硬扛，太顶了！”
“砚神的手在抖！肯定累坏了！心疼死我了！”
“渊神还扶着他！啊啊啊这默契我能看一百遍！”
谢临渊扫了眼弹幕，伸手关了最近的一个摄像头：“借个地方歇脚。”
屋里的主播们连忙点头：“快坐快坐！我们刚烧开的水！”有人递过毛巾，有人忙着倒水，气氛一时有些热闹。
许砚接过水，喝了两口才缓过劲，看向窗外漆黑的沙漠：“这副本比想象中麻烦，沙兽的鳞片能挡技能。”
谢临渊擦着刀，嗯了一声：“刚才杀的那只首领，鳞片下面有弱点，明天留意打那里。”
“你们进来多久了？”许砚问屋里的人。
“快三个小时了，”一个主播苦着脸，“外面全是流沙陷阱，根本走不出去。”
弹幕还在刷——
“原来他们杀了首领级沙兽！怪不得打了那么久！”
“明天还要继续？砚神快休息啊！”
“渊神擦刀的样子好帅！果然靠谱！”
许砚看着滚动的弹幕，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平时在公会里不觉得，这会儿被这么多人盯着，倒有些不自在。他扯了扯谢临渊的袖子：“借他们的锅用用，煮点东西吃？”
谢临渊点头，起身去看厨房。屋里的主播们立刻兴奋起来，镜头纷纷对准灶台——
“要做饭了吗？！我要看砚神做饭！”
“渊神居然会做饭？我不信！”
“蹲一个双人协作做饭名场面！”
许砚无奈地摇摇头，走到角落坐下，看着谢临渊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又瞥了眼疯狂滚动的弹幕，突然觉得，这沙漠副本，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身边有个人能一起扛，还有这么多人“盯着”，想偷懒都不行。
角落里的小主播抱着娃娃，翻看系统在许砚和谢临渊以前的副本合辑，脸颊红扑扑的，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抱着膝盖，一点一点往许砚那边挪。她动作轻得像只小松鼠，许砚早就瞥见了，见是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姑娘，便没出声，只低头拧着水瓶盖。
“许、许神……”小姑娘声音细若蚊吟，手指绞着衣角。
许砚抬眸看她，刚要应声，就见小姑娘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豁出去的勇气：“你跟谢神是一对吗？”
“噗——”许砚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喉咙被狠狠呛了一下，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
“怎么了？”谢临渊听到动静，手里还拿着锅铲就从厨房冲出来，看到许砚咳得直不起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等看清旁边低着头、吓得快哭出来的小姑娘，他眉头拧得更紧，眼神像淬了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凶：“你跟他说什么了？”
小姑娘被他这眼神一吓，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没掉下来，只是一个劲地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么冒犯的问题！许神你别生气……”
“没事没事，”许砚好不容易止住咳，哑着嗓子打断她，还不忘拉了拉谢临渊的胳膊，示意他别吓着人，“是我自己没注意，呛到了。”
他缓了口气，看着小姑娘通红的眼睛，突然笑了笑，声音放得很轻：“我跟谢临渊，是情侣。”
“！！！”小姑娘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谢临渊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冰霜瞬间融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带着眼角的线条都柔和了。他没再凶小姑娘，反而伸手揉了揉许砚的头发，力道轻得像怕碰坏了，然后对着小姑娘扬了扬下巴，转身回厨房时，脚步都带着点雀跃。
屋里其他主播早就惊呆了，弹幕已经疯了——
“我听到了什么？！情侣？！是我理解的那个情侣吗？！”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磕到真的了！”
“小姑娘是天选之女吧！这波提问值了！”
“谢神刚才那表情！从凶神恶煞到眉开眼笑！变脸比翻书还快！”
小姑娘捂着嘴，激动得浑身发抖，小声说了句“谢谢许神”，又慢吞吞地挪回了角落，抱着手机在那偷偷傻笑，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她却觉得，今天就算困死在这沙漠副本里，也值了。
许砚看着厨房门口那个忙碌的身影，耳根悄悄发烫。刚才那话一出口，心里反而松快了，像是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被说破，连空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谢临渊端着刚煮好的面走出来，把一碗推到许砚面前，上面还卧了个溏心蛋，眼神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砚嗯了一声，低头吃面，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沙漠的夜还很长，但好像有个人在身边，连带着这简陋土屋里的烟火气，都变得格外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