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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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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沙丘突然塌陷，十几只鳞甲发亮的沙虫破土而出，口器里滴落着腐蚀性粘液，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戒备！”谢临渊低喝一声，长刀出鞘，银光一闪便劈断了最前面那只沙虫的触角。许砚紧随其后，双剑交叉划出两道电弧，逼退侧面袭来的虫群，却没注意到身后有只沙虫悄然扬起尾刺——
“小心！”林墨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推开许砚，自己却被尾刺擦过手臂，顿时鲜血淋漓，伤口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林墨！”许砚回身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脏像被攥紧，怒意瞬间冲垮了理智，双剑舞得如同白昼，硬生生在虫群中撕开一道口子，“谢临渊，掩护！”
谢临渊没应声，只是一个旋身挡在众人面前，长刀翻飞如狂涛骇浪，独对五只扑来的沙虫，刀风凌厉得让虫群不敢轻易靠近。他脚下的沙地被震出细密的裂纹，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沙虫的惨嚎，明明是一对五的绝境，却硬生生打出了碾压的气势。
“楠楠，快治疗！”许砚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墨，声音发颤。林墨的手臂已经开始麻痹，嘴唇泛青，显然是中了剧毒。
沐楠楠手忙脚乱地掏出治疗药剂，指尖都在发抖，却精准地将药剂注入林墨的伤口。淡绿色的光芒包裹住伤口，黑色的毒素渐渐消退，但林墨还是疼得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逞什么能！”许砚又气又急，眼眶泛红。
林墨扯了扯嘴角，想说“你也一样”，却被一阵剧痛打断。他看着许砚为自己挡开虫群的背影，看着谢临渊一人独战五只沙虫却依旧挺拔的身姿，突然觉得这点伤不算什么——至少他护住了想护的人，就像当初周衍护住他一样。
“许砚！左后方！”谢临渊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也到了极限。
许砚立刻回神，反手一剑刺穿偷袭的沙虫，余光瞥见谢临渊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他咬紧牙关，将林墨交给沐楠楠，转身重新加入战局：“谢临渊，换我来！”
谢临渊没让，只是咳出一口血沫，笑得桀骜：“别抢，我的！”
长刀再次挥出，比之前更加迅猛，仿佛要将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倾泻在刀光里。沐楠楠一边给林墨包扎，一边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许砚如闪电穿梭，谢临渊似怒涛拍岸，明明是生死一线的战斗，却透着股惊心动魄的默契与疯狂。
林墨闭上眼睛，听着沙虫的嘶吼和兵器碰撞的脆响，在心里默默念着：周衍，看到了吗？我们都在好好活着，像你希望的那样，拼尽全力地活着。
沙虫的尸体在沙丘下堆成了小山，腥臭的气味渐渐被风吹散。谢临渊拄着刀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林墨靠在岩石上，脸色苍白如纸，手臂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
“能走吗？”许砚扶着谢临渊，声音里带着后怕。
谢临渊扯了扯嘴角，刚想说“没事”，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许砚没再问，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往副本出口走，沐楠楠则小心地搀着林墨，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穿过那道熟悉的白光，再次脚踏实地时，已是城市黄昏。许砚没丝毫犹豫，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后座挤着四个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却异常安静。
急诊室的灯亮了很久。医生处理好谢临渊的伤口，说需要留院观察，又去缝合林墨手臂上的溃烂处。许砚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我联系了林墨的女朋友。”沐楠楠小声说，手里还攥着林墨的手机。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匆匆跑来，眼眶通红，一看到许砚就哽咽着说：“谢谢你……谢谢你救了他。”
许砚摇摇头：“他自己也很拼命。”
女孩没再多说，推门进了病房。里面很快传来低低的哭声，夹杂着林墨温柔的安慰：“别哭，我没事……真的不疼……”
许砚靠在墙上，闭上眼。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橘红色的晚霞，落在他脸上，带着点暖意在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郁。
“许神，谢神出来了！”沐楠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临渊被护士推了出来，手臂上打着点滴，脸色还有点白，看到许砚时却笑了：“担心了？”
“闭嘴，好好养伤。”许砚走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
两人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沐楠楠抱着膝盖，低着头不说话。许砚看了她一眼，轻声问：“你不回家吗？”
沐楠楠的肩膀抖了抖，声音细若蚊吟：“我……我家里面没有人。”
许砚愣了一下。
“爸妈说我有精神病，”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不让我上学了，说浪费钱……他们把我锁在房间里，直到系统把我拉进副本，才第一次出来……”
许砚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想起自己那个被父母宠得无法无天的妹妹，再看看眼前这个缩在长椅角落、像只受惊小动物的女孩，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却又被深深的无力感压了下去。
他没再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默默搜起附近的福利院信息。走廊里很静，只有点滴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和沐楠楠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声。
晚霞渐渐褪去，夜色漫进走廊。许砚看着谢临渊病房的门，又看了看身边的沐楠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有些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