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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困扰多年的梦 过于疲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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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延带着左右护法(李乐和周凯)忙乎大半夜,东方天色微明之际,总算是整理了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双手插进早已乱糟糟的发丛中,边延瞪着血红的一双眼睛,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整理出来的可用成果。
沈云帆,明州市云帆集团总负责人,父母双亡,案发前五个小时在景都酒店开年度庆功大会,后因醉酒被下属也就是死者周荷一人带往8813房间,进入房间后,两人再没出来,期间也没人进去过。直到案发后保洁发现命案现场并报警。
照这么看,沈云帆就是凶手,可监控显示他连路都走不稳了,是周荷半拖半扶地将他送过去的。
可如果他不是,难道周荷是冥冥中被鬼杀死的吗?
这桩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边延一把扯下领带,喃喃自语道:“长着这么美妙绝伦的脸,真的会是凶手吗?”
一旁的周凯愣头愣脑地接了一句:「什么美妙绝伦?爆辣烤鸡腿吗?”
边延猛地回头:“你怎么还没回去?”
傻乎乎右护法挠挠后脑勺:“我看头儿你跟李乐两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没回去。”
他弯腰瞥了一眼边延面前的资料,身上几天没洗的馊味直冲边延的鼻子。
边延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捏着鼻子往旁边躲:“你多久没回去洗澡了?”
周凯掰着手指算:“你去相亲替你值了一天,李乐回家给他爸过寿值了一天,还有许薇薇回家看她爸…”
眼看着他越数越多,边延不由得有些心虚起来。
周凯是局长塞下来的人,双亲都是牺牲在一线的警察,他被局长收养后毅然决然地选择做了警察,只是人傻乎乎的,总是人说什么他做什么,一点小聪明都不会耍。
听着他好几天都在替同事值班,边延不禁有些难以言说的心酸,大手一拍,慷慨道:“许薇薇明天就回来了,今天你就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
李乐滑着椅子就过来了:“我呢我呢?”
边延微微一笑,抬脚将他踹回原地:“现在你我各自回家补觉,十点钟,我来你家楼下接你。”
现在是六点多,距离十点钟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排除掉回去的路程,也就是只有三个小时可以让他俩补觉。
李乐哀嚎一声,呼天抢地地锤着桌子诉说边延的不公。
……
天色渐渐露白,边延一把将身上的衣物剥个干净,就这么赤条条走进浴室。
热气腾腾的水流从喷头流下,顺着边延结实性感的脊背滑落,驱散了不少室外带来的寒意。
边延闭着眼,手上搓澡动作不停,脑海中滑过沈云帆在审讯室那张脸,一个看着对任何事都不上心的男人,一个貌美到雌雄莫辨的男人,真的会因为一个姿色平庸的女下属不跟他上床杀人吗?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是直觉告诉边延,沈云帆不会是这种人,他长得就是一副清心寡欲的圣人模样。
艸!不想了,怎么大早上的想他干什么!
半小时后,边延总算是黑着脸从浴室出来了。
赤脚踏在厚实松软的地毯上,边延从衣橱里拿起一套睡衣套在身上,几分钟后,卧室里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
盛夏午后的阳光刺目又灼热,边延吊儿郎当地将校服搭在肩膀上,嘴里吧哒吧哒嚼着蜜瓜味儿的口香糖,满脸疲倦从一家网吧门口走出来。
是的,作为住校生的他又逃课上网去了。
这不,钱全充游戏里了,连打车回学校的钱都没了。
嗐,谁家富二代跟他一样这么惨啊?到了高中才知道自己家并不是什么普通家庭。
然而每个月就算有爹妈固定给的三瓜俩枣,却还是不够他充游戏买装备的。
哼着跑调的流行乐,边延晃晃悠悠地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口。
正是午后,毒辣的阳光晒得万物都悄悄躲了起来,除了偶尔从旁边飞驰而过的汽车,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
这条小巷距离边延的学校最近,仅有马路路程的三分之一,抄小道的话,可以节省大半时间。
但边延向来有洁癖,他皱眉看着污水横流的小巷,正犹豫不决间,巷子深处传来一声细小的求饶。
“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我不会跟警察说你在这里的,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边延毅然踏进脏乱的小巷,脚步声放轻,一点点靠近声音来源。
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身上满是血污,他挟持着一个吓得脸色惨白的男孩躲在巷子里一个巨大的垃圾桶后面,手里握着把雪白的匕首,匕首尖利的一端死死抵住男孩颈部跳动的大动脉。
“别废话,没有你我根本走不出去!该死的条子,打死老子那么多兄弟,老子跟他们没完!”
边延兴奋得两眼放光:这是让他遇到需要拔刀相助的事了!让老妈对自己刮目相看的时刻到了!
他环顾四周,只有他脚边有处用红砖围起来的一小块迷你菜地,虽然那砖看着不太好使,但应该是够用了。正好让他拆掉其中一块用来当作救人的武器。
男人死死勒住男孩的胳膊,嘴里骂骂咧咧的,再配合着男孩时不时的低声求饶,边延放轻脚步一点点猫着腰朝他们靠过去。
10米,5米,3米…1米。
边延握紧砖头,胸膛里的心脏快得仿佛要跳了出来,酷暑的天,冷汗硬生生将他的后背打湿了一层又一层。
但是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上了领奖台,公安局局长笑容满面地端着锦旗朝他走来。
男人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丝毫不知道巨大的危险已经从他身后降临。
砰!
男人握着刀子的手被边延一砖砸掉,痛得他手一松,刀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边延大概也没想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说他运气不好,他还能薅块砖当武器。说他运气好,那砖风吹日晒的,就这么砸了一下,断成两截和刀子一同掉在地上。
本来他还以为这一砖下去男人刀子掉了被他一脚踢远,他再一砖砸晕男人。
幻想是美好的,现实依旧残酷。
现在好了,刀子被他一脚踢得远远的,但是砖头却断成两截,反应过来的男人反应过来后飞扑过来和他扭打在一起。
边延狠狠一拳砸在男人脸上,对方头一歪躲过他的攻击,一个过肩摔将边延砸在地上,直摔得边延两眼冒星星。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男人紧随其后骑在他的身上,双腿死死压住边延的下肢,一双铁钳般的手死死卡住边延的脖子。
随着脖子上的手越缩越紧,边延慢慢感觉肺部空气逐渐减少。
他一张脸憋得通红,漂亮的眼眸死死盯着缩在一旁颤抖不已的男孩:擦?
就在边延感觉自己离见太奶不远的时候,他的世界突兀地响起一声枪响,一抹滚烫的鲜血飞溅在他脸上,边延感觉他的整个世界都活过来了。
边延大口喘着气,几个握着枪的警察嘴里喊着什么从巷子另一头朝他飞奔而来。
然而他昏过去前,满脑子都是被救少年听见枪响后拿起他刚刚和歹徒搏斗时断裂的手表一瘸一拐跑走的画面。
那个穿着和边延身上如出一辙的校服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干!还是我们学校的!等找到你看小爷不艸死你!
这是边延昏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
——
叮咚咚~叮咚咚~
边延猛然间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惊醒,吓得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亮。
来电人:杜晨。
边延拿起手机接听:“喂?”
电话那头,杜晨的声音疲惫不堪:“检查结果出来了,沈云帆体内的酒精浓度达到了300BAC,不具备作案能力。”
边延深吸一口气:“你的意思,让我放人?”
杜晨笑了声:“我听说他未婚妻来市局闹了一场,你要是不高兴,可以关他48小时再放。”
那还是算了吧,又不是沈云帆招惹的他。
边延咧咧嘴,道:“那算了吧,我没那么记仇。”
“嗯,我要补个觉了,熬了个大夜,累死了。”
挂断电话,边延看了眼时间,距离十点钟还有不到半小时,他火速洗了个澡,然后驱车前往李乐家小区门口。
…
李乐有气无力的瘫在副驾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边延买的包子,那张正太脸上昔日的勃勃生机不再,此刻挂着一副谁都欠他五百万的不满。
“我说老大,你是铁做的吗?每天这么拼你不累的嘛?”
边延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调整,又是一副大帅比的状态。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杯咖啡:“如果觉得累的话,就不会当警察了。”
李乐哀叹一声,满脸委屈:“以前觉得警察那身衣服老帅了,穿着最帅的衣服,干着最正义的事儿,保准追我的妹子要排到西伯利亚去。等真的干了警察,别说妹子,老妈子我都难得见到一个。”
这话不假,干刑警这行,一年难得跟家里聚一聚,嫁过来跟守活寡似的。
不然边延也不至于堂堂一个明州市首富独子,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要钱有权,要权有钱,长得宛若电影明星,却还是要走上相亲这条路。
想到李乐没几年也要跟自己一样,被拉去相亲,边延心情都愉悦了起来。
他微微一笑,按下车窗,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从李乐面前划过,空掉的咖啡杯就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别这么说,等这桩案子完了,哥带你去快活快活。”
听到有奖励,李乐是气也不叹了,脸上也有笑容了,两眼放光地抓住边延的衣角:“头儿你说真的?”
边延笑得格外开心:“真的。”
右护法之不高兴李乐瞬间愁云一扫而空,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我就知道头儿最疼我们这些小b崽子了!”
“呜呼!队长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