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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楼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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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集合的哨声吹响，大家熙熙攘攘赶往操场，军训正式开始。
“双眼目视前方！双手紧贴裤缝！动要打报告！”王教官雄厚的声音响起。u u uǔ h n
夏楼漫不经心地站着，时不时扫一眼前面故春笙和林浔的背影。
四列队形集合，夏楼因为身高站到了最后一排，故春笙明明小他们一岁，身高竟和林浔差不多高，站在林浔前面，林浔左侧站的则是王亦。
王亦倏然感到后背被人戳了戳。
“能换个位置吗？”夏楼压低声音用气声道，神色间已经没有了上午莫名其妙的羞赧。
王亦战战兢兢回过头，只一瞬，像是被掐住了脖颈般僵住，飞速把头转了回去。
林浔冷漠地看着两人的动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夏楼正欲继续叫王亦，手突然被拉住。
抬头，教官面色不善。
“你！出列！聊什么呢！说没说过动要打报告！一直戳前面的同学干什么！你有什么话说不完的？”王教官言辞犀利。
夏楼缩头装鹌鹑。
“你说啊！你找他干什么？”
“报告教官！我想和他换位置！”
夏楼突然挺直背，中气十足，反倒把教官吓了一激灵。
“你站的好好的突然找他换位置干什么？”
教官缓了缓，不解道。
夏楼清了清嗓子，颇有其词。
“我认为王亦同学长得太高了，挡住了您帅气的脸。”
夏楼言语间充满谄媚之意。
“你小子。”王教官冷笑，“想看我的脸是吧？行，你站最前面主席台去，没人挡着你，想看谁看谁。”
语毕，王教官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拎上了主席台。夏楼站在主席台上俯视众人，颇有一种皇帝登基之感，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众卿平身”。
林浔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上了主席台后还不老实，一眼就找到了自己，对自己挤眉弄眼的，不管他做什么，林浔依旧像个木桩子一样，目视前方，懒得理会。
要开始练齐步走的时候，夏楼终于被允许返航，但他没高兴多久，就见教官朝他走来。
“你叫什么名字？”
教官面容慈祥。
“……夏楼。”
夏楼犹豫着，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教官笑着点头，像是很满意，下一秒就换了一副表情，如同京剧变脸。
“站在主席台上还不老实！一直搞小动作！今天下午其他人训练完你单独留下加训十五分钟！没有教官的命令不许吃饭！”
说完，王教官如同打了胜仗的公鸡，趾高气昂地走了。
夏楼的笑容僵硬。
半晌，他转过头幽怨地看着林浔，嘴唇微动。
“都怪你。”
林浔：？
夏天军训实在是一件煎熬的事，下午毒辣的太阳让操场上每个人都大汗淋漓。
终于熬到了解放，夏楼刚想跟着人群悄悄溜之大吉，就被教官提溜着衣领拉了回来。
林浔自然注意到了，他顿了顿，犹豫着是否要等等对方。
但看这架势……
他看着夏楼苦哈哈求救的表情，又看了看教官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神情。
林浔默默的走了。
“教官没让你吃饭不准跑！”
王教官吹胡子瞪眼。
夏楼看着林浔远去的背影只能干着急。
夏楼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他的额上浮出一层细细的薄汗。
林浔该到食堂了吧。他心想。
周遭的温度似乎变得更炽热，他盯着天上缓慢游动的白云发呆。
林浔已经打到饭了吧。他有些心冷。
不清楚时间到底过了多久，他看见隔壁班的教官冲楼上喊着什么，似是在叫人。
“下楼吃饭了！”
这次他听清了。
“好嘞！”夏楼大喜过望，明知道不是在喊自己，却还是趁王教官不注意，撒腿开溜。
等王教官反应过来时，他早已跑得没影了。
第二天，夏楼终于如愿和王亦换了位置，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林浔，他情不自禁地戳了他几下。
手指触即对方的皮肤，冰冰凉凉的。
夏楼震惊。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跟个冰块一样？”
林浔懒得理他。
不出所料，夏楼再一次被正在巡查的教官逮住，又被提溜上了主席台。
第三天，夏楼再次在林浔旁边犯贱逗弄，林浔没忍住，给了他一拳，夏楼一声惨叫，再次被拎上主席台。
林浔：……
第四天……
第五天……
夏楼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看见林浔冰块似的脸因为自己而产生其他表情，是夏楼军训期间最大的乐趣。
夏楼自己默认已经和林浔成为了非常好的好朋友。
至于林浔本人，自然是不知情的。
而每天晚上，夏楼会故意在床边有规律的敲击，然后……
林浔一个枕头扔下来，精准砸中夏楼伸出来的头。
每到这时，夏楼便咯咯咯笑个不停。
林浔躺在床上，无奈地扯着被子盖过头，被子下，隐藏着无意的淡淡的笑容。
军训第六天。
林浔感受到衣角被夏楼轻轻扯了扯。
“林浔同学。”夏楼压低声音，神秘道， “明天军训就结束了，你觉得……”
“我们算是朋友了吗？”
这个问题其实刚开学夏楼就问过他一次。
只不过那时夏楼的问法更委婉。
当时林浔的回答是：是仇人。
如今夏楼又问了一遍。
林浔不明白夏楼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和自己当朋友。
就像他同样也不明白——
明明只是过了短短的六天，为什么自己和对方聊天时会不自觉感到轻松。
林浔下意识抬头看向夏楼。
少年神色柔和，眼底还带着笑意。
他仿佛比夏天更具有活力。
就好像，有夏楼在的地方出处都是夏天。
林浔在心里叹了口气。
“嗯。”
他在回答夏楼。
“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