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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抹药 ...

  •     “你他妈谁啊,傻逼吧?”那人这次没能甩开荀书礼,于是逼近了他道:“我告诉你,褚望年那老阴逼故意乱撞我的杆,他不、配、第、一!”

      听到他骂褚望年,还污蔑他,荀书礼气笑了,说:“自己不行赖别人?他不配难道你配?你是个贼。”

      “你他妈找死!”那人抡起空着那只拳头,往荀书礼腰上来了一下。

      “咳……”荀书礼吃痛,却仍未松开这人,“我说,你把钢笔给我拿出来。”此时的荀书礼气急,一股倔劲上来了,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走了。

      “操,哪来的傻逼?”那人骂骂咧咧地扭身想把手抽回来,两人动作便大了些。

      有人注意到这边起了争执,围了过来,那人一改不要脸的姿态,皱着眉一副很困扰的受害者模样,倒打一耙地向一个老师说:“这个人是领奖处的工作人员吗?他莫名其妙不让我走。”

      荀书礼看着他这一番操作,眼睛都瞪大了,气得散失了语言功能,憋得脸和眼都通红。

      人群里有认出荀书礼的,估计都是校园群里听说过,在一旁偷偷讨论,还有拍照的。

      老师看了一眼明显气得不轻的荀书礼,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荀书礼反应过来,抢先答道:“我看到这个人偷了高三男子组跳高第一名的奖品,是一支钢笔!老师,我要举报他!”

      那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辩驳道:“你放屁!我是来拿自己的奖品的,我是第二。”说着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烫金笔记本来,上面印了红章,确实是第二名的奖品。

      荀书礼没想到他还备了后手,急道:“在你口袋里,钢笔,有本事你让搜一下。”

      谁知道那人很爽快地就答应了搜身,结果是什么也没搜到。人群的讨论声又嘈杂了些,有为荀书礼说话的,也有失望的。

      荀书礼皱眉,满脸不可置信,那人嗤了一声,说:“褚望年是你谁啊?你哥?难怪呢,一个德行。”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十分轻蔑,一旁的老师听得皱了眉,让他别再说了,又转而看向荀书礼。

      荀书礼被那人气得不轻,此时正狠狠地盯着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只是想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诶诶,快看,褚望年来了。”有人说。

      “还真是,这瓜吃得太刺激了吧。”

      “怎么回事?”突然,一只手揽过了荀书礼的肩膀,把他往后带,荀书礼听见这声音,愣愣地回头看着褚望年。

      褚望年没看他只是把他拉到身后,看着对面表情有些裂痕的李长勇。

      这人从高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敌意,时不时找他的茬,褚望年猜,大概是什么都被他压上一头,心理不平衡了。

      领奖处有人认识褚望年,和他说了一下情况,褚望年听完后看向荀书礼,话音温柔:“你看到他往裤子口袋里塞了?”

      荀书礼被他一问,突然又有点怀疑自己,愣愣地回答:“应该是的,我看到是这样的。”

      褚望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面向老师说:“老师,我请求让我再搜一次。”

      老师迟疑,觉得此举有些多余,褚望年再次真诚地开口:“老师,我就确认一下,”他把目光移向李长勇,和他对视,“误会了这位同学的话我会当众像他道歉的。”

      果然,没两秒,李长勇就自己松口了:“搜吧,我又没偷我怕什么。”他只要想想褚望年出丑的样子就觉得痛快。

      当事人都同意了,老师也不好说什么了。

      荀书礼急得拉褚望年的手,担心道:“刚刚搜过没搜到,他肯定藏起来了,你……是他做错了,你道什么歉啊!”

      褚望年捏了捏他的手,安慰道:“别担心,我差不多知道他藏哪里了。”

      荀书礼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安心了一些,松开了他的手,“好吧。”

      褚望年没去搜李长勇身上,而是抓住了他的包,李长勇顿时脸色骤变,然而他阻止的动作没快过褚望年的手。

      褚望年一把把他的包扯了过来,果然从里面搜出来一支钢笔,拿出来一看,正是丢的那支,众人哗然。

      既然他拿了,总不可能凭空消失,不过是障眼法而已,之前拿出自己的奖品就提供了转移钢笔的机会,既然不在身上,那么就只有可能在包里了。

      因为荀书礼一口咬定看到他把钢笔塞口袋里了,他们才会忽略这个细节。

      李长勇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说不出话来,众人的眼光和议论让他如芒在背。

      老师逮住他问他什么名字,几班的,要给他记过,同时要求他给荀书礼和褚望年道歉,他死活不肯开口,还是褚望年说算了,这事儿才算过去。

      事情解决完,褚望年揽着荀书礼的肩膀走了。

      褚望年没说话,他在想荀书礼。这个人看不得听不得别人损害他,二话不说就和李长勇刚了起来,却把自己气得不轻,占了下风。

      第一次看他失去理智,脑子都变呆了,是为了自己。

      上午他去参加接力赛,没能和荀书礼一起,要不是中午被体委提醒去领奖,估计荀书礼今天就要被欺负惨了。

      他刚看到荀书礼时,心里微微惊了一下。这人平时都温温和和的,从来没有这么情绪激烈的时候,眼睛都红了,狠狠地盯着李长勇,那样子看上去好像恨不得去和李长勇打一架。

      很不合时宜地,他当时就想,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年哥,你怎么知道他把钢笔藏包里了的?”荀书礼突然出声,拉回了褚望年的思绪。

      褚望年笑笑,说:“猜的。”

      “猜的?”荀书礼抬头看他,惊讶道:“那你也不怕猜错吗?”

      褚望年也看他,然后捏了捏他的肩膀,说:“你很不相信我啊。”

      “不是。”荀书礼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我是担心你。”

      手上沾了汗,黏黏腻腻的,荀书礼偷偷捻了捻手指。

      褚望年笑了声,“我知道。”他问荀书礼:“你呢?气坏了吧。”

      “是啊,简直要气死了,他偷了你的东西,居然还恶人先告状。”荀书礼皱着眉吐槽,“最让人生气的是,他居然还污蔑你。”

      “他说我什么了?”褚望年问。

      荀书礼没说,“啊,还是别说了,省得你听了烦。”

      褚望年淡淡道:“行,你不想说就不说。”其实他大概可以猜到李长勇说了什么,决赛的时候,李长勇跳之前有个女生路过晃到了杆,他扶了一手,当即被李长勇狠狠瞪了一眼。

      后来他没跳过,又凶恶地盯了他一眼。

      褚望年揽着荀书礼,身体贴着他,走起路来总是撞到荀书礼,之前荀书礼没感觉,这会儿突然感觉腰上发痛,他才想起刚才被那个人打了一拳。

      荀书礼想揉一揉,又怕让褚望年知道了要担心,说不定还得内疚,也就忍着了。不过那伤越来越痛,荀书礼疼得额角冒汗,眉头微皱。

      褚望年注意到了,于是问他:“怎么了,不舒服吗?”

      荀书礼勉强笑了笑:“没事。”

      褚望年停下来,看着他说:“我看不像没事,快说怎么了。”

      “真没什么……”荀书礼话还没说完就被褚望年掀了衣服,顿时噤声。

      刚刚揽着荀书礼时,荀书礼一直把腰往外拐,还特地用手隔开了他,他还以为是荀书礼不愿意被他揽着。

      结果看他嘴唇都有些发白,就猜到他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褚望年都还没开口,荀书礼就解释道:“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而已。”

      褚望年略深沉地看他一眼,又去查看伤势,“真是这样你躲什么。”

      荀书礼心虚:“我不是怕你担心嘛。”

      褚望年放下他的衣服,拉着他改了道,往自己寝室走去,片刻后闷闷地说了一句话:“你也知道我会担心。”

      褚望年把荀书礼带到自己的寝室,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找了支药膏出来要给他抹。

      荀书礼挺惊奇,感觉荀书礼寝室里什么都有似的,于是问了问。

      “以前天天打篮球,”褚望年坐在荀书礼对面,要去掀荀书礼的衣服,“总有磕伤,常备的。”

      荀书礼自觉地掀起了衣角,“那现在呢,不打了吗?”他还挺想看看的。

      褚望年看他一眼,低下头淡淡地说:“现在高三,没什么时间打了。”他挤了点药膏在手上,荀书礼看到后反应过他是要亲自给他抹,于是又忙放下衣服要去抢药膏,“哎,我自己来抹。”

      褚望年一缩手,看向荀书礼,“这个得边按,你不会。”

      褚望年语气认真,也是一片好心,荀书礼没再推据,乖乖地又掀起衣服。

      他左腰上突兀地显着青色,在他偏白的皮肤上竟有些触目惊心,褚望年心里沉了沉,在心里骂了李长勇一句。

      温热的手覆上荀书礼的腰时,荀书礼顿时全身都紧张起来了,注意力集中在左腰上那一小块。

      褚望年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压着,有一点点痛,完全可以忍受,荀书礼渐渐放松下来,褚望年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猿意马。

      他们离得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手下因忍耐而微微起伏的身体就那么直白地呈现在他眼前,他很难静下心来只关心荀书礼的伤势。

      真是禽兽,他在心里骂自己。

      也许是心绪不宁的原因,褚望年手上的力道忽然失了水准,惹得荀书礼缩了下腰,嘴里泄出一声痛呼。

      褚望年手指微动,回神了,“抱歉,我弄疼你了,我控制点。”他作势要再按上去,荀书礼痛劲还没缓过来,就赶紧用手抓住他那只手不让他按。

      褚望年直接反握住他的手往桌子上一按,牢牢地把他的手钉在桌子上。

      “你再忍着点,再一会儿就好了。”

      荀书礼苦着脸,注意力全在腰上,也没管被褚望年握住的手了,“好吧。”

      荀书礼的手上没什么肉,褚望年感觉手里包着的全是骨头,他在脑海里想着荀书礼手的样子——修长笔直,每一片指甲都干净圆润,像它们的主人一样清爽。

      褚望年继续给荀书礼抹药,左手压着荀书礼的右手没动,他怕惊动了眼前人,惊动了他的毫无防备。

      像个心怀鬼胎的贼一样,偷得这片刻安宁,暗自享受单方面的旖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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