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黎明 长夜将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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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春节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平静，那夫妻俩人自身难保，没时间来扰乱他们的生活。
祁雪满就这样抱着他哥一觉睡到天亮。
“哥，新年快乐。”
他用鼻尖蹭蹭对方的下巴，声音有些懒散。
祁惊竹低低“嗯”了声，换了个姿势抱他：“还睡吗？”
祁雪满慢慢清醒过来，嘀嘀咕咕说了串自己也听不懂的话，最后道：“算了，今天新年第一天，早点起床。”
他们和亲戚之间的关系太过薄弱，一整天下来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只在家里窝着看电影，晚上又煮了小火锅。
期间慕浣云和程漩都给祁雪满发了两个八万的红包，说是和祁惊竹一人一个，就连程济跃也分别给了一万。
他没拒绝这些好意，收下红包后道了谢，并予以祝福。
现在的祁雪满还没办法把他们完全当做家人，毕竟这之间的过渡期太短了。
但大家对自己的好却实打实看在眼里。
就连张梓喧和祁明威的那些破事他们也在帮忙跟进，给足了安全感。
不管是否是因为愧疚还是补偿，这些帮助却是真实可靠的。
祁雪满想，或许自己能尝试着慢慢接受。
他把红包转给祁惊竹，又解释了原由。
听过后，平日里鲜少露出情绪的祁惊竹也不禁感到惊讶：“他们……对你真的很好。”
*
寒假转瞬即逝，开学前一晚的城市居民楼灯火通明。
第二天一早，校门口人山人海，石阶上还坐着几个赶作业的学生。
纪徽手下的笔快写得冒烟，旁边的同学还嘲讽着：“别写了，后面多着呢，写不完的。”
终于，在一番挣扎下，他心一狠，把语文练习册撕了一大半。
正当他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时，胡晓榛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忽然凉声开口：“纪徽，在干什么。”
纪徽吓得手一抖，连忙把撕碎的纸张藏到身后。
“你一会来……”
胡晓榛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少年音：“胡老师早上好。”
她回头看过去，只见祁雪满拎着几本书站在身后，笑眯眯地喊她。
兄弟，只能救你到这了。
祁雪满心想。
胡晓榛先回了个笑，然后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准备逃跑的纪徽，厉声道：“一会儿来我办公室。”
随后，她抬脚走到祁雪满面前，一眼看见了跟在后面的祁惊竹。
“早上好，”她笑着看向两人，眸子里是掩不住的高兴，“听说除夕夜那天是你们和慕校一起过年的？”
祁雪满点点头，下意识地扯了扯祁惊竹的衣角。
“算了不逗你们了，”胡晓榛撩了把额前的碎发，转头往教学楼走去，“别忘了交作业啊，我一会儿可是要检查的。”
听到这话，祁雪满下意识看了看手里拎着的寒假作业，心里默数了一下。
完蛋，好像真的少带了一本。
他实在无法，只得扭头看向祁惊竹求救：“哥，作业忘带了，陪我回去拿一下呗。”
*
再次到学校的时候，慕浣云正在广播里宣读开学注意事项。
祁雪满现在听见她的声音，早已不是以前那般心情。
之前多多少少对校长是带有敬畏的，现在却多了几分亲切。
春节那段时间，慕浣云甚至上门来找过他们，当时她带了一些海鲜和蔬菜，亲自下厨。
祁雪满知道她是在尝试着拉近距离，在弥补之前那些无法挽回的时光。
可是被刺破的伤口哪有这么快痊愈，即使时间会稀释一切，但短时间内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祁惊竹，只见对方有些僵硬地握着一支笔，手指艰难地蜷缩。
他哥前段时间被刺穿的手掌没有完全康复，复健时间太短，没能让他彻底适应。
他抽出祁惊竹手里的笔，帮人做好笔记，然后手肘撑在桌上，手心托着下巴笑着看过去：“哥，一会儿领完书再去复查一下你的手吧。”
祁惊竹看着本子上不属于自己的那道字体，弯了弯眼角：“嗯，都听你的。”
不知为何，祁雪满心里渐渐暖起来，他看了看窗外晴朗的天空，几只飞鸟从屋顶划过。
他忽然感到庆幸，庆幸能有这么一次重来的机会，给他无望的生活带来了希望和生机，也让他不再因为过去的选择而后悔。
新的生活即将开始，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放眼当下，终于长夜已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