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不笨 ...
-
这种奇事也能发生在他身上，为什么偏偏是和许眠，和他当了十七年死对头的许眠！
许眠看起来挺淡定，许向欢回到居民楼下才微微缓过劲来，他拉住许眠：“我们去买点吃的”
许飞一路上都明显有些失落：“去吧”
许向欢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深呼吸一口气：“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换回来”
“一时半会能有办法换回来吗”许向欢这么说着，却是直接上手，着急的拉住他的手没效果，又戳几下
察觉到了自己的神经病，停下动作，叹了口气：“哎，不对”
许向欢看向他：“想什么呢”
许眠往出南巷的方向去：“想你怎么那么笨”
“怎么还骂人呢”许向欢追上他：“我只是没有你聪明，我一点也不笨的好吗”
许眠掀开短袖上衣，露出手臂上深色发青的皮肤：“一动就疼不知道擦药酒，还有膝盖”
“哎呀膝盖就一点青，不近看都看不出来，也不疼的。手臂上这个刚开始还好，后面才疼的”许向欢有些亏心，继续道：“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辛苦你，还得和我共享疼痛”
许眠不发表意见，往药店去，两人买好药酒，随意在巷子里找了个凉亭
许眠拿着棉签，许向欢帮他撩开袖子
许眠涂了两下，许向欢道：“不行，我受不了，看着别人给自己涂药，我来我来”
许向欢离得极近，呼吸打在皮肤上，混着药水痒痒的，榕树味的风掺着药酒味，许眠看着自己的脸竟有些出神
那虽是自己的脸，气质却有些不一样了，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温度，许眠透着这具身体看到了另一个人
“许向欢，我有一个要求，除了必要，不许触碰我的身体，洗澡必须快速，最好可以关灯”
许向欢渐渐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些许调笑意味：“害什么羞啊，我们小学还一起洗过澡呢，不记得了？”
“记得，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的那次一起洗澡，因为许向欢家那栋楼停水停电，自己不知道去哪玩回来一身汗，没水洗澡，风扇也开不
就拿着衣服来许眠家洗澡，那时他家没空调，他还可以蹭空调睡一晚。许向欢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想的，居然主动要和许眠一起洗，人家不同意，自己还脱了衣服一定要挤进去
“许向欢，你和我洗澡能不能老实点”许眠抓住许向欢试图帮自己抹沐浴露的手
许向欢收回手，抹在自己身上“好吧，那你自己抹”，等他放松警惕，一下摸上他的腰
“啊”许眠想躲，没躲掉，还因为地上太滑，屁股着地摔到地上“许向欢！！”
许眠站起来，手按住许向欢的肩膀，把许向欢推到墙上，对着他的腰挠
“哈哈哈，错了错了”
许向欢刚刚只是想调侃一下他，回忆却突然侵袭上来
都想起来了
天啊，以前这么不害臊！
突然被回忆猛击，许向欢低下头尬笑：“嗯…确实挺印象深刻的”
许向欢大口吸下几口空气，终于缓过来，接受自己变成许眠这件事，回到许眠的家里，许飞给他做了汤
一路上他已经心里建设好了，开口的时候还算顺口：“爸，我回来了”
许飞怔愣片刻，没想到儿子回来还会通知他，他应道：“来喝汤，医生说你要好好补补，昨天见到你妈妈了？”
“啊…”许向欢想起医院叫妈妈的事，许眠妈妈在他幼儿园的时候就离婚改嫁，这在他们大人眼里，肯定理解成许眠想妈妈
“嗯，我没有想她，就是醒了没缓过来”许向欢给许飞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我没事的爸，我早就不想她了”。许向欢说的其实也是许眠的真实想法，这么多年侯小彤和林萧妈妈对他都很关心，他不缺他妈妈那一份
这是许眠第一次许飞和聊这些，他还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许飞还有些懵，不过很快就被笑意取代
许眠的房间比自己的要简约得多，床头柜上摆着他们四个人的合照，许向欢发现许眠的床比自己的舒服，房间还有独立卫浴，也不知道许眠能不能住惯他房间
许向欢的担心是对的，第二天许眠顶着黑眼圈就来了。早读还得被催交抄写
徐燕悄悄和许眠道：“罚抄昨天就应该交的，周末应该抄完了吧，现在给我就行”
许眠当然拿不出来，对老师道：“老师，一会给你，我找一找”
徐燕顿了一下：“行，不是没抄就行”
许眠脸色并不好，拿出手机问
木：抄写在哪
笑脸表情包：还没抄，我是想星期一来了抄的
木：你完了
笑脸表情包：是你完了［嘻嘻］
白小满转头瞅见他的手机：“咦，这好像是许眠的手机壳吧”
许眠僵硬的回过头，他们换灵魂后，用的还是自己原来的手机
许向欢忙解释道：“啊，这个啊，我们在玩呢，换手机壳玩呢”
他拆下手机壳给许眠：“现在换回来”
许眠应付道：“对”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欢欢解释的吗，今天居然是许眠来说，白小满奇怪的目光两人身上来回转换
许眠注意到他的动作：“怎么了？”
白小满收回目光：“没事”
许向欢坐在许眠的位置上，最后一桌靠近窗，靠近后门，下课时路过同学的交谈声滑进他的耳朵里
“你看表白墙了吗”
“看了，又有人和许眠表白”
“许眠从来不看表白墙吧，他可没回过谁”
“年级第一忙着学习吧，我也想和他表白”
“人家认识你吗”
许向欢把手机藏在桌肚，打开校园表白墙，果然看到很多和许眠表白的，他搜索关键词“许眠”
不仅有女生表白，还有男生表白，甚至还有要和他交流学习方法，约他一起学习的
许向欢一路划到上课，消息还都是今年的，高一的时候就有几人当面和许眠表过白，许眠都非常冷漠的拒绝了，表白墙上肯定也有不少
许向欢抬头瞥向前面的人，许眠正在奋笔疾书地抄写，许向欢莫名想笑
许眠还没上课补过作业，还是徐燕的课，他虽有些心虚，但也还算自然，徐燕往这边看过来时，他就会停笔
徐燕讲到与他正在抄写的题相似的题，突然点到：“许向欢，这道题有点难度，但你应该会一点，你上来试试看，没关系，会多少写多少”
许向欢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惊
不会，一点都不会
许眠已经站起来，上台写起来从容不迫，没有一点紧张手抖，一路流畅的不停笔
写到一半，徐燕忍不住夸起来：“不错，上次数学才考了四十分，这次就可以做出选择题最后一题，进步很大啊许向欢同学”
一百五才考了四十分，这么低
许眠顿了一下，笔锋一转，把正要写下的数字就着笔划改了，停在这里不再往下写，对徐燕道：“老师我不会了”
“已经很不错，大家要向许向欢同学学习呀，我们暂时成绩不好没关系，一定要肯学，勤学。”
许向欢在台下默默把头低下，许眠还没回到位置上，就听到徐燕继续道：“接下来，许眠同学，你来把这道题写完吧”
许眠一个酿锵，停住动作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突然又会了，回去写完？
许向欢身体僵住，就着低下的头把头低得更低
我去，我不会啊，我不是真学霸，我是真学渣
他灵光一闪，双手捂着肚子，表情尽量表现的难看痛苦，站起来还微微弯着腰：“老师，我身体不舒服，写不了了，我想去医务室”
见过昨天许眠叫不醒的样子，徐燕一点不敢让他耽搁：“快去快去，许向欢同学你扶他去，有什么问题及时回来报告”
许眠把他扶出教室终于松了一口气：“怎么办，以后他要点你不能一直装病吧”
“能怎么办，祈求他别点我，多点林萧”
许眠道：“你好好学点”
许向欢不服：“我有好好学，学不会就是学不会，作业写多少也不会”
上课时间楼道里就只有他们，许眠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我教你，给你补习”
他看向许向欢，许向欢也在看他，两人面面相觑，许眠接上自己的话：“要不要？”
许向欢对着许眠的背拍上一掌：“要，当然要”
许向欢晚自习已经把作业写完，当然只是写完，正确率不论。
许向欢是洗完澡接到的许眠电话
怎么是微信视频电话
许向欢问道：“什么时候过来”
屏幕上的小区域是许眠的脸，没有自己的脸，许眠应该是拿着手机开后置，对着许向欢家里的景象
许眠没有回他，他听到侯小彤道：“欢欢回来了，之前不是还说想你三个阿姨了吗，难得她们今天有空就过来玩”
三个阿姨和侯小彤围坐在桌子旁，中间是扑克牌，三个阿姨正笑看许眠
许向欢在屏幕里只能看到一个羊毛卷阿姨，不过他能想象那个场景，许眠带着蓝牙等他救援
许向欢快速道：“羊毛卷是贵芬，齐刘海是建芳，眼尾有颗痣是桂芳”
侯小彤疑惑着催促：“快来打招呼啊”
许眠应该是调整了手机位置，许向欢看清了那边的全景
我去！什么情况！建芳的齐刘海没了，头发弄成和贵芬一样的羊毛卷，连桂芳也烫着同样的头发。三人还都化浓妆，许向欢都快分不出来她们，桂芳的痣也被遮住，衣服还都是一样的花裙子
许向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给他描述谁是谁
许眠灵机一动：“阿姨们好”
侯小彤奇怪道：“阿姨们是谁”
许眠不敢看她们，他看似目光对着她们的方向，实际她们也不知道他在看谁，许眠蒙混道：“贵…芳阿姨”
蓝牙里许向欢提醒着：“是贵芬，建芳，桂芳”
“建芳阿姨，贵芬阿姨”
万幸侯小彤没再追问
不知哪个阿姨先笑出声：“才一个多月不见，欢欢还变这么腼腆了”
坐在中间的阿姨朝他招手：“对啊，不用拘束自己，自己家，来一起玩”
五个人玩扑克牌能玩什么
侯小彤已经在洗牌：“记不记得之前欢欢玩拖拉机连赢六局哦哈哈哈”
“妈，我作业还没写完”
“明天再写吧”
许眠只得上桌，他让手机靠着水瓶，不遮住镜头，他在桌前看清许向欢悠闲的样子
木：拖拉机，我不会
笑脸表情包：我来玩，好久没和阿姨们玩了，确实有些手痒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