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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逢见喜
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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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一处山洞中。
季灼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石壁，意识渐渐回笼。想起昏迷前的情景，他立即在脑海中呼唤起小绿、小西，得到两声微弱的应答，才放下心来。
季灼缓缓坐起身，只觉一身轻松，全身的伤势竟不翼而飞。“那参须的药效这么好吗？”季灼有些奇怪地想。
另一边，外出觅食的黑豹一进山洞，便发现守候多天的人类已经苏醒，当即兴奋地扑过去，将季灼压在身下狂舔起来。
季灼招架不住地按住怀中黑豹的吻部，打量着身处的这个石洞，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怀中黑豹柔软的皮毛中揉了揉，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喜爱之情。
他低下头，对着那双幽绿的圆瞳道：“是你救了我吗？”
这变异黑豹听懂了季灼的话，呜呜嗷嗷地叫起来，试图表明就是自己救下了季灼。
季灼将脸埋进黑豹厚实的腹毛中，安抚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是你救了我。”
黑豹心满意足的伏在季灼身边，亲昵地蹭来蹭去，又叼住季灼的衣角，示意季灼向山洞深处走去。
季灼跟着黑豹越往里走，洞中的空气便越发湿润起来，伴着阵阵扑鼻的水汽，一汪热泉呈现在季灼眼前。
季灼顿时龙心大悦，奖励地拍了拍脚边黑豹的头。
走到小谭边，季灼伸手试了试泉水的温度，暖热宜人，泉水中还蕴涵着一股能量，顺着季灼的手臂流经全身，滋养着受损的□□。
这竟是一汪灵泉！
季灼终于抛去了心中的顾虑，褪下衣物，缓缓浸入泉水中。又瞥了眼一旁看直了眼的黑豹道：“乖宝宝，出去找一些干柴。”
看着大黑豹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季灼方才惬意地倚着泉边的大石，轻轻合上眼睑。
山洞深处，热泉汩汩。
泉水中的能量通过与水相贴的皮肤涌入季灼体内，季灼享受地微仰起修长的脖颈，高挺的鼻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氤氲热气将他周身都蒸腾出一层薄薄的粉色。
体内汹涌的能量让季灼难耐地眉头微蹙，黑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鸦羽般的阴影。一刻钟后，季灼终于受不住地从泉中起身，泉水如一层薄纱般从季灼身上缓缓滑落，下落的水痕勾勒出一截流畅的腰线，水色丰盈。
石洞外间，刚在小绿、小西两藤的帮助下升起火堆，就冲过来向季灼邀功的黑豹刚一靠近，就撞见了季灼出水的场面。
轰隆隆！滚滚天雷从天而降，它全身的皮毛都炸了起来。
季灼从领域中摸出仅有的一件干净外袍披上，奇怪地瞥了一眼这只炸毛的大猫，向外走去。
黑豹忙屁颠屁颠地跟上。
洞口，小绿、小西两藤已经乖觉地为季灼洗好了衣服，正支在火堆边烘干。
季灼欣慰地走过去，给两个懂事的小家伙一藤喂了一口异能，以作嘉奖。经过灵泉的滋养，季灼的异能有所增强，供给的能量也更加精纯。两藤陶醉在那口能量的余韵中，藤身越发青翠。
季灼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黑豹趴在他脚边。复盘起与那条巨蟒的缠斗，季灼记挂着自己还插在巨蟒身上的长月刀，计划要返回那处去取。
思量半晌，季灼开口唤道：“大黑。”
趴在地上的黑豹愣了一下，反应出季灼是在叫自己，急忙昂起头来。
季灼：“大黑，你还记得是从哪里把我驮过来的吗？”
大黑点点头。
季灼：“那你待会儿再把我带到那处去，我有东西落在那里了。”
大黑再次点点头。
“扑哧—”季灼被黑豹那副言听计从的模样逗乐，发出一声轻笑。他一把抱住大黑毛绒绒的兽头，逗弄道：“你怎么这么听话？”
黑豹紧紧地盯着眼前人类昳丽的面庞，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狂热地舔舐上去，向心爱的人类表达自己急切的喜爱之情。
措不及防被舔了一脸口水的季灼有些嫌弃地把放肆的大黑豹子一掌拍开，起身到篝火堆旁，换上自己已经烤干的衣物。
待穿戴整齐，便准备出发。
森林中，一人一豹穿梭在茂密的草木间。大黑对林中的路极为熟悉，灵活地带着季灼向目的地行去，还时不时叼来几串甘甜无毒的果子送到季灼眼前。
大致走了一个小时，林中开始隐约浮现出一股铁锈味的血腥气，巨蟒狰狞的头颅无力地垂在地上，周身的鳞片灰败暗淡。长月刀正插在巨蟒的七寸之处，黑色的刀柄上沾满血污。
季灼走过去，一把抽刀而出，血槽里残留的蛇血滴落在枯枝落叶间，刀身寒关凛凛。
举起长刀，季灼睨着倒在地上的手下败将，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刀刃深深刺进蛇尸中，精准地剜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蛇胆。紧接着，又是“唰唰唰—”一阵利落刀光闪过，蛇身上有价值的部位都被季灼拆解下来，蛇牙、蛇骨、蛇皮……通通收入领域之中，地上徒留一滩烂肉。
收割完毕，季灼用一方绢布宝贝地擦净刀身，把劳苦功高的长月刀安放回刀鞘内。
季灼刚转过身，准备离去。一向安安静静待在识海内的领域却突然震荡起来，呼唤着季灼。季灼凝神感知，发现自己的领域似乎隐隐渴望着地上的巨蟒血肉。
？？？！
季灼感到不可置信，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烂肉，不愿动作。
似是察觉到季灼的迟疑，领域当即在识海内大闹天宫，季灼的大脑顿时隐隐作痛起来。
季灼：“……”
不情不愿地把地上的血肉收进领域的空地中，域内的黑土地仿佛有生命般地流动起来，几息间便将巨蟒血肉吞没殆尽。
霎时，整片领域犹如服下一剂大补之丸，土壤黑沉如墨，又富有肥沃的光泽。流转交互间，为众植物供给的养分更甚之前。
季灼感受着领域内的变化，若有所思：“看来，变异兽的血肉中含有大量能量，对领域的发展大有裨益。” 这样想着，季灼愉快地欣赏了一圈领域内欣
欣向荣的植物，便抽出意识，回到现实中。
一睁眼，便见大黑扒在腿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季灼心里一软，对大黑上下其手地蹂躏一番后道：“你愿意离开森林，和我一起回家吗？”
大黑疯狂点头，生怕自己迟疑片刻，季灼就改了主意。
季灼满意地看着大黑热烈的反应，掏出地图研究一番后，带着大黑一路向老屋走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好走。
有大黑豹在前面开道，季灼驾轻就熟地穿行在林间，一路上顺手牵羊，好不快活。
走了两个钟头后，老屋的屋顶终于映入一人一豹眼帘。
季灼找出一块大毛巾给脏兮兮的大猫擦了擦爪子，才放它进屋。大黑一进家门，便好奇地四处刨来刨去，最后趴窝进季灼的一堆衣服里安定下来。
奔波数日的季灼只觉浑身疲惫，直直走进浴室里冲了个澡，披上柔软的睡袍，便一头倒在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
————
次日清晨，在深色窗帏的遮挡下，卧室内光影昏沉。
睡梦中的季灼觉得呼吸不畅，好似被一块大石压住了胸口。难受地睁开眼，正对上一个毛绒绒的黑色脑袋。大黑竟不知何时爬上了床，还整个趴在他身上！
季灼恼火地把这块豹形巨石一脚踹下了床。
落地的黑豹不明所以地睁开眼，又不请自来地爬上床，黏糊糊地蹭到季灼身边。
抱着撒娇的大猫，季灼心头的火一下熄了。又倒下睡了个回笼觉，才悠哉起床。
晌午，小绿、小西勤快地做好了午饭——鲜嫩的小乳猪烤得外酥里嫩、肉汁四溢；素炒的清脆瓜苗被柴火烹出清新的香气；还炖了一碗香甜的南瓜羹。
一桌菜被几天没好好吃饭的季灼一扫而空，大黑则跑到森林中自食其力去了。
季灼溜达到被投置在屋后的领域中，准备去观察草药的生长情况。
在若干植物的反哺和变异蛇肉的堆肥下，领域的面积如今几乎扩大了一倍，已经超出原本的那片空地，覆盖了一小片森林。深受季灼挂念的几株草药在领域中安然若素，受领域内能量的滋养，长势喜人。
徜徉在沃土中的小人参感知到季灼的气息，期期艾艾地从泥土中蹦出来。
“大，大骗子！你不是说只要我跟你走，就每天给我一团那个好吃的东西吗？”
面对小人参的控诉，已经把自己的承诺忘得干干净净的季灼不禁有些心虚。当即凝出一大团能量，喂到小人参的须叶间。
得了好处的小人参不再唧唧歪歪，安静地沉入土壤中消化起来。
季灼搞定了小人参，终于可以抽身去仔细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草药们。
一番查看，确认它们的状态良好后，季灼便拿出一个竹条编织而成的小篮，小心地把一株兰花双叶草、一株石胆草、一株大枫草、一株迎风不动草、一株紫叶草、一株百叶尖、两根地竹、相继从土中挖出，又采了石梅花八朵和剑草数根。
季灼把这些草药和蛇胆一并拿到药室中，准备着手开始制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