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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险探清溪涧 药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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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室内。
季灼将所有药材一字排开。略微思索后，取兰花双叶草的花叶、大枫草的老叶、迎风不动草和紫叶草整株，并两根地竹一起，放入药锅中以文火熬煮起来。这五种草药皆有明目之效，将用其药汁制作的眼贴敷在眼部，可解山林中毒瘴障目之害。
等待明目贴药汁熬好的功夫，季灼开始着手处理起蛇胆。
这枚蛇胆是从毒性极强的变异巨蟒身上所得，性大寒，于解热毒有奇效，用途甚广。季灼取出一根细线，扎紧胆管，将这枚蛇胆悬挂在阴凉通风处，打算待其风干之后便研磨成粉保存起来，便于日后入药。
挂好蛇胆后，季灼将用于制备外伤药粉的石胆草、百叶尖、石梅花、剑草和兰花双叶草及大枫草剩余的根茎部分清理干净，一起拿到院中，在烈阳下露天晾晒。
待回到药室中时，明目贴药汁将将熬好。季灼拿出一方纱布，沥去药汁中的草药残渣，将数十块小棉布分别浸入药汁中，再将浸好药汁的棉布密封起来，放入冰箱中冷藏。
最后再顺手从冷冻层中摸出一根冰棍叼在嘴里，季灼踱步到院中，在架起的藤椅上躺下，柔韧的腰身贴合着椅背下凹的弧度，惬意得像一只在晒太阳的猫咪。
“呼哧呼哧—”从森林中觅食回来的大黑一脸餍足地跑进院子，直直蹭到季灼搭在椅把上的手边,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在阳光下像一匹上好的绸缎。季灼顺手挠挠它的下巴，大黑呼噜呼噜软倒在地，翻出柔软的肚皮。
季灼也乐得逗它，伸出修长的手指捏捏大黑湿润的鼻头，一双上翘的桃花眼里盈满笑意。大黑痒痒地打了两个喷嚏，状似不满地轻咬住人类作恶的手指，后腿发力蹬地，整个拱压到季灼身上。
“咳咳咳——”毫无防备的季灼差点被压得喷出一口老血。
那带着倒刺的舌头下一秒就舔上了季灼的线条优美的下颔，又被有些嫌弃地一掌拍开。
季灼把烦人的豹子赶下藤椅，才阖上眼皮睡了个安生的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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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先前晾晒的药材脱水变干。季灼用药钵将这些药材研磨成粉，配制成止血促生的外伤药粉收入瓷瓶内。
从药室出来，走到屋后的领域中，季灼看着领域内与之前相比显得有些空荡的小药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如明日再到山中去探一探，如今天下大乱，还是多存些药才好。”这样想着，季灼当即决定明日便入山，到地图上标记的清溪涧一探。
这清溪涧，顾名思义，是芒山东部的一条谷间溪流。因溪水极清，得名清溪涧，是地图上用红圈标出的几个地方中，除挖到小人参的那片山林外，距老屋第二近的。且山中水边，往往多产药材。
季灼微微眯了眯眼，对此行的收获寄予厚望！
次日，清晨。
季灼熟练地换上一身利落的迷彩服，把物资放进领域中一齐收走，便带上大黑入了山。
不知是不是季灼的错觉，山中植物似乎愈发茂密起来。异能一路碾压过去，才开出条小道。
大黑倒是不惧尖枝利草的刮蹭，周身毛发立起，硬如钢针，在山林中矫健穿行，为季灼保驾护航。
愈是深入山中，毒虫蚊蚁便愈发多起来。季灼谨慎前行，防备着可能突然蹿出来的毒物。
刚刚绕过一棵大榕树，季灼迎头便差点撞上一只趴伏在树上，足有一米多长的巨型变异毒蚊！
季灼悚然一惊，长月刀脱手而出，将那巨蚊钉死在树干上。巨蚊痛苦地挣动起来，猩红的复眼看得季灼头皮发麻。大黑的兽瞳缩成一条竖线，炸起了全身的毛。
待它彻底没了动静，季灼才忍着不适上前，抽出长月刀。正欲离去，领域却在识海中暗示地震了震。
季灼有些震惊，不可置信自己的领域竟然连如此恶心的虫子都不肯放过！不由边腹诽着“怎么什么都吃”，边勉强将那巨蚊收进领域中做了肥料。
遭受那巨蚊的冲击后，季灼在山中走得更加谨慎。
如此走了一段路后，季灼鼻尖隐约嗅到一阵独特的冷香。那香味越来越浓，季灼抬头环顾四周，寻找着这股异香的来源。
只见，这周围的大树上，都攀附着一种色泽曼丽的藤本植物。那藤蔓呈现出阴毒的紫黑色，藤蔓下垂着的藤条上还坠着一朵朵盛开的血红色大花。
“是幽藤血昙！”季灼脸色大变，不仅因为此花带有剧毒，更是因为此花生长的地方往往意味着……
“唰——”阴影中睁开一双双幽绿的眼睛。
意味着此处栖息着一群紫纹狼蛛！
察觉到陌生气息的闯入，一只变异的巨型紫纹狼蛛率先冲了出来。紧接着，一大群普通紫纹狼蛛吊着蛛丝从藤上落下，向季灼发起攻击。
大黑与那变异后膨胀了数十倍大小的紫纹狼蛛缠斗在一起；季灼一边提着长月刀挥出一张紧密的刀网将落下来的紫纹狼蛛一波波斩落在地，一边动用异能令林中的幽藤血昙尽数枯死。
另一边，那变异紫纹狼蛛也不是大黑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大黑的利爪按翻在地，一掌捣烂了头部。
察觉到首领已死，幸存的一小波紫纹狼蛛不再上前送死，集体溃逃而去。
季灼喘息着用长月刀撑住地面，右腿一时不察被一只小狼蛛咬到的地方传来一阵阵麻痹之感。
大黑焦急地在季灼腿边绕来绕去，被季灼安抚地拍了拍头。
季灼用长月刀撑住身体，走到先前攀附的血藤幽昙最多的一棵树下，用刀尖扫开落下的枯藤，果然找到了一株坠着一串小红果的赤珠草，立马薅下几个果子送进口中。
原来，这紫纹狼蛛虽毒性强烈，其毒却并不难解。因为能解其毒的赤珠草与其聚居地常见的血藤幽昙是伴生之物，只要将其果实服下，便能解去蛛毒。
季灼靠在大黑身上缓了半晌，感觉到麻痹的右腿恢复自如，才从地上起身。
先用药锄将赤珠草整根挖出，移栽进领域中。季灼才抽出刀，去拆解变异紫纹狼蛛的尸体。挖出有用的毒腺和丝腺单独装盒保存起来，剩余的肢体都被季灼扔到了领域内作肥料。
小绿、小西也麻利地收拾好了地上那一堆普通紫纹狼蛛的毒腺和丝腺，争相奉上。季灼接过，一并收进领域中。
疲惫地掏出地图查看一番，发现此处离此行的目的地“清溪涧”已不远，季灼还是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带着大黑继续沿原定的路线出发。
幸而，接下来的路程中没再节外生枝。一人一豹安安稳稳地走近了清溪涧。
听着潺潺的流水声，一条清绿的溪水映入眼帘。
季灼甫一靠近，就被溪边湿地上一株开着小黄花的软苗吸引了全部视线。来到小黄花近旁仔细辨别一番后，季灼眼前一亮。
小心翼翼地将其挖出，那开着黄花的软苗下果然是一根还元参，从其大小看来，大致有二十年年分。此参服之，有强身益气、延年益寿之功，是不可多得的良药！
“真是不枉费我千辛万苦跑这一趟。”这出开门红让季灼心中大慰，先前应付巨蚊和毒蛛的不快都一扫而空。
将这还元参种入领域之中，季灼精神振奋地朝着清溪涧溪水的源头朔源而去。
不过走了十来步，季灼便在溪水边看见一丛双尾草，大致有五、六株之数。此草形似芦苇，叶似兰叶，又生黄色双尾，故称双尾草。其根煮酒，可治阴虚火胜、手脚疲软；其叶能解草木之毒。
将这丛双尾草尽数收入领域中后，季灼心中喜意更甚。大黑似是感知到季灼愉悦的心情，也亢奋地在绕在季灼身周跑来跑去。
一人一豹加快脚步沿着清溪涧向上走去，又相继收获了青霞草、龙蛋草、三仙菜、南苏、土练子、汞草、绣球藤几种草药。
季灼一路雁过拔毛，将所见的草药通通收入囊中。领域内的药圃在季灼的努力之下，又逐渐丰实起来，甚至更胜之前。
走了两个钟头，清溪涧的源头便出现在季灼眼前。
那是一个大致有一人高的小石洞，浅灰色的石岩壁上覆着一层青绿的青苔，一股泉水从石洞中的小泉眼内汩汩冒出。
昏暗的石洞内，闪着一点微光，是一株独叶一枝花在泉水旁轻轻摇曳。这独叶一枝花浑身上下都是宝，极其珍贵。其叶似荷叶，主治诸虚百损、腰疼腿痛；独梗，梗上生花，能生肌长肉；根上生有二子，能治瘟疫。
季灼蹑手蹑脚地探进石洞中，将这株独叶一枝花珍重地收入领域之内。探完清溪涧，季灼只觉神清气爽、心满意足。
入山的目的圆满达成！
季灼带着大黑原路返回，伴着漫天星子下山回家。
夜晚的大山比白日更冷。
季灼看着一片漆黑的深林，心里有些发毛。但看到脚边同样一片漆黑的大黑，心又奇异地安定下来。
打开手电筒，大黑守护着季灼向家的方向行进。
一人一豹走在林中，比白日来时更加谨慎。
幸而，来时走过的这条路线上，林中的植物还保留着一些白日里被季灼的异能镇压过的痕迹。黑暗虽然增添了几分未知的恐惧，但这条路实际上还是比来时好走些。
直到再次路过那棵撞见变异的巨蚊的大榕树时，都无事发生。季灼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些许。
哪想，心里的大石头提了半天，落地时还是砸了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