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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第六章玻璃后的窥见

      事情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

      祁烬早上出门前说晚上有应酬,可能会晚归。江清在工作室处理完一些杂事,看着窗外的秋日暖阳,突然很想见祁烬。

      他们结婚快两年了,江清去祁烬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来他不喜欢那种商业氛围,二来也不想打扰祁烬工作。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是特别想他。

      江清给祁烬发了条微信:

      【在忙吗?】

      祁烬很快回复:

      【在开会,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

      发完这条,江清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他很少这么直白地表达想念。

      祁烬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怎么了?”祁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会议室特有的轻微回声,“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江清靠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就是想你了。你晚上不是有应酬吗?我下午没事,想去公司找你,行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祁烬带着笑意的声音:“想我了?”

      “嗯。”江清老实承认。

      “来吧。”祁烬说,“我让张助理下去接你。会议大概还有半小时结束,你到了先在办公室等我。”

      “好。”

      挂了电话,江清心情莫名雀跃。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色毛衣配灰色长裤,外面套了件米色风衣。白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只在耳侧别了个银色发夹。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温柔又居家,和祁氏集团那种精英氛围格格不入。

      但江清不在乎。他是去见自己先生,又不是去参加商务会谈。

      开车去祁氏集团的路上,江清还在想,要不要顺路买点祁烬爱吃的点心。祁烬一忙起来就忘记吃饭,胃不太好,得盯着他按时进食。

      最后他在公司附近一家甜品店买了盒栗子蛋糕,又买了杯热奶茶——祁烬其实不爱喝甜的,但江清总觉得他需要补充糖分。

      祁氏集团总部大楼矗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江清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刚下车,就看到祁烬的助理张助理已经等在电梯口了。

      “江先生。”张助理恭敬地点头,“祁总让我来接您。”

      “麻烦你了。”江清笑笑,“他在开会?”

      “是的,预计还有二十分钟结束。”张助理按下电梯按钮,“祁总吩咐我先带您去他办公室休息。”

      电梯平稳上升,直达顶层。祁烬的办公室在整栋楼最好的位置,占据了整整半层,视野极佳。

      “祁总说您可以在办公室随便逛逛,书架上有些摄影集您可能会感兴趣。”张助理推开厚重的实木门,“需要喝点什么吗?咖啡?茶?”

      “不用了,谢谢。”江清走进办公室,“我等他开完会就好。你忙你的吧。”

      张助理点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江清环顾四周。这是他第三次来祁烬的办公室,但每次来都觉得震撼。整个空间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干净利落。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俯瞰着大半个城市,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远处的山脉。

      办公室分三个区域:会客区、办公区和休息区。会客区是一组质感极佳的皮质沙发,办公区是一张巨大的胡桃木办公桌,休息区则用屏风隔开,里面有一张单人床和简单的卫浴设施——祁烬加班太晚时会在这里过夜。

      江清把栗子蛋糕和奶茶放在茶几上,走到书架前。正如张助理所说,书架上确实有不少摄影集,还有一些艺术类和建筑类的书籍。江清抽出一本安塞尔·亚当斯的作品集,窝在沙发里翻看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烬还没回来。江清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了。会议应该快结束了吧?

      他有点坐不住,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走到办公桌前时,他注意到桌面上放着一个相框——是他们去年在瑞士拍的那张合影。江清靠在祁烬肩上,两人都在笑,背后是雪山和湖泊。

      江清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拂过玻璃表面。照片里的自己笑得那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祁烬则侧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张照片是江清选的,洗出来放在家里床头。他没想到祁烬会在办公室也放一张。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江清把相框放回原位,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又等了十分钟,祁烬还没回来。江清决定去会议室看看——不是去打扰,就站在外面等。

      他记得祁烬说过,大会议室在走廊的另一头。江清走出办公室,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往前走。顶层的办公室不多,除了祁烬的,还有几个副总裁的,此时都关着门,很安静。

      走到会议室门口,江清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祁烬坐在主位,正在讲话。他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深蓝色领带,侧脸线条冷峻,表情严肃。

      工作中的祁烬和在家里的祁烬完全是两个人。在家时他会笑,会闹,会吃醋,会撒娇。但在公司,他就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祁总,气场强大,不容置疑。

      江清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他喜欢看祁烬工作的样子,专注,认真,游刃有余。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会议似乎接近尾声。祁烬做了总结性发言,然后宣布散会。众人陆续起身离开,祁烬则留在座位上,和旁边的副总说着什么。

      江清不想打扰他工作,决定先回办公室等。他转身往回走,却在路过一间小会议室时,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像是……喘息?

      江清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那扇门。门上也有玻璃,但磨砂的,看不清里面。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好奇心驱使下,江清轻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会议室里没有人——至少没有活人。但会议桌上,放着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

      是祁烬的外套。

      江清认得,那是祁烬今天早上出门时穿的。意大利手工定制,布料和剪裁都独一无二。

      而现在,这件外套正被一个女人捧在手里。

      不,不止是捧在手里。

      那个女人——江清认出她是祁烬的秘书之一,姓陈,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穿着职业套装——正把脸埋在外套的领口处,深深吸气,发出满足的轻叹。

      江清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在做什么?他看到了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陈秘书接下来的动作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把外套抱在怀里,手指抚过衣领,然后是肩膀,胸口……动作缓慢而暧昧,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身体。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碎的呻吟。

      “祁总……”她低声呢喃,声音甜腻得让人作呕,“祁总……”

      江清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门框。

      声音惊动了陈秘书。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抬起头,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江清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

      “江、江先生……”她慌乱地把外套扔在桌上,像是扔开一块烫手山芋,“您怎么……我、我只是……”

      江清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震惊,恶心,愤怒……各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你在干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冰冷而陌生。

      “我……”陈秘书语无伦次,“我只是……祁总的外套脏了,我想拿去干洗……”

      “干洗?”江清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干洗需要把脸埋进去闻吗?干洗需要发出那种声音吗?干洗需要喊祁总的名字吗?”

      陈秘书的脸色更白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清走进会议室,拿起那件外套。布料上还残留着女人的香水味,混合着祁烬常用的雪松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是祁烬的外套。”江清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凭什么碰?”

      “对不起,江先生,我……”陈秘书试图解释,但江清打断了她。

      “你被解雇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江先生,您不能……”

      “我能。”江清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结了一层冰,“我是祁烬的合法配偶,是这家公司的另一个主人。我说你被解雇了,你就是被解雇了。需要我叫保安吗?”

      陈秘书彻底崩溃了。她捂着脸,哭着跑出了会议室。

      江清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件外套。布料柔软的触感此刻让他觉得恶心,他几乎想立刻把它扔进垃圾桶。

      但他没有。

      他需要证据。

      需要让祁烬看到,他的秘书对他的衣服做了什么。

      江清拿着外套,走回祁烬的办公室。他的脚步很稳,但手在发抖。

      办公室里,祁烬已经回来了,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看到江清进来,他对着电话说了句“稍等”,然后捂住话筒,对江清露出一个微笑。

      “等很久了吧?会议拖了点时间。”他说,语气温柔。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到了江清手里的外套,看到了江清苍白的脸色,看到了江清眼睛里那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

      “怎么了?”祁烬挂断电话,快步走过来,“出什么事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江清把外套扔到他怀里。

      “你的秘书,”他一字一顿地说,“对你的外套,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

      祁烬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外套,又抬头看了看江清,显然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江清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在小会议室看到的。”他说,声音依然冰冷,“你的陈秘书,抱着你的外套,把脸埋在里面闻,抚摸,还发出……满足的声音。她喊你的名字,祁总。”

      祁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拿起外套,凑近闻了闻。除了他自己的雪松香,还有一种甜腻的女士香水味。而在衣领处,有一抹淡淡的、不属于他的口红印。

      祁烬的拳头,瞬间握紧了。

      “她在哪里?”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我让她走了。”江清说,“我说她被解雇了。”

      “解雇太便宜她了。”祁烬的声音里压着怒火,“张助理!”

      门立刻被推开,张助理快步走进来:“祁总?”

      “陈秘书在哪里?”祁烬问,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陈秘书?”张助理愣了一下,“我刚才看到她哭着从会议室跑出来,直接下楼了。她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

      “把她找回来。”祁烬打断他,“现在,立刻。如果她拒绝,就叫保安。”

      张助理从没见过祁烬这么生气。他不敢多问,立刻点头:“是,我马上去。”

      张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祁烬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他走到江清面前,想碰他,但江清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祁烬的心沉到了谷底。

      “江清,”他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江清说,声音里带着嘲讽,“你怎么会知道你的秘书对你的衣服有这种癖好呢?”

      “江清,”祁烬的语气里带着恳求,“别这样。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保证……”

      “你怎么处理?”江清打断他,“开除她?然后呢?她会不会去找下一份工作,继续对下一个老板的外套做这种事?或者更糟,对你本人?”

      “我不会让她接近我。”祁烬说,“我甚至不知道她……”

      “你不知道?”江清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祁烬,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一个秘书,对你的外套做那种事,还在上面留下口红印——这不是第一次了吧?她以前是不是也做过类似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只是懒得管?”

      “江清!”祁烬提高了声音,“你冷静一点。我发誓,我对此一无所知。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让她留在公司一天。”

      江清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可能反应过度了。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怪祁烬。祁烬也是受害者——或者说,至少是潜在受害者。

      但那种恶心感,那种愤怒,那种被侵犯的感觉,让他无法冷静。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抱着祁烬的外套,做出那种动作,发出那种声音,他就想吐。

      那是祁烬的衣服。

      祁烬是他的。

      任何人都不能碰。

      “江清,”祁烬的声音软了下来,“看着我。”

      江清抬起头,对上祁烬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满是焦急和心疼。

      “我发誓,”祁烬一字一顿地说,“我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那个女人,我会处理。如果你不想再看到她,我会让她从这个行业消失。如果你还不解气,我们可以起诉她性骚扰。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江清的心,稍微松动了一些。

      他知道祁烬说的是真的。祁烬从不说谎,尤其是在这种事上。

      “我不想再看到她。”江清说,声音有些哑,“永远都不想。”

      “好。”祁烬立刻点头,“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保证。”

      江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她以前……有没有对你……”

      “没有。”祁烬立刻回答,“我甚至没怎么注意过她。她只是秘书办的一个普通员工,我连她的全名都记不住。”

      这话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安慰。但江清选择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祁烬,”他说,“我不是在怪你。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觉得很恶心。”

      “我知道。”祁烬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这次江清没有躲开,“我也觉得恶心。我的外套,被她碰过,我也不会再穿了。”

      他指了指沙发上那件昂贵的意大利定制西装:“待会儿就让张助理拿去烧了。”

      江清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烧了干嘛?”他说,“干洗一下就好了。”

      “不要。”祁烬皱眉,“想到她碰过,我就觉得脏。”

      江清心里的怒火,突然就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捂住脸。

      祁烬在他身边坐下,想搂他,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怕江清拒绝。

      江清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主动靠进他怀里。

      “祁烬,”他闷闷地说,“我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没有。”祁烬搂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如果是我看到有人对你的衣服做那种事,我会比他更生气。”

      江清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你会怎么做?”他问。

      “我会让那个人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祁烬的语气很平静,但话里的狠劲让人不寒而栗。

      江清相信他能做到。

      “其实,”江清小声说,“我刚才特别生气,但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真的……”江清顿了顿,“害怕你真的和她有什么。”

      祁烬的手臂收紧了些。

      “永远不会。”他说,“江清,你听着。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你,任何人。”

      江清的眼睛又湿了。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这么容易哭。

      可能真的太生气了,也太害怕了。

      “祁烬,”他说,“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祁烬立刻答应,“我们回家。”

      他打电话给张助理,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拿起车钥匙,搂着江清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里,江清靠着祁烬,突然想起什么。

      “我给你买了栗子蛋糕和奶茶。”他说,“放在你办公室了。”

      “回家吃。”祁烬吻了吻他的头发,“你陪我一起吃。”

      “嗯。”

      回到家,江清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但一想到那个画面,还是觉得恶心。

      祁烬显然也一样。他一进门就把身上那件沾了香水味的外套脱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明天让张助理重新给我订几套。”他说,“这些都不要了。”

      江清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笑了。

      “好了,”他说,“快去洗澡,把那个味道洗掉。”

      祁烬去洗澡了,江清则去厨房热栗子蛋糕和奶茶。等祁烬洗完澡出来,蛋糕和奶茶已经摆在茶几上了。

      两人窝在沙发上,分食一块蛋糕。

      “好吃吗?”江清问。

      “好吃。”祁烬说,“你买的都好吃。”

      江清笑了,靠在他肩上。

      “祁烬。”

      “嗯?”

      “对不起。”江清说,“我今天反应太大了,还对你发脾气。”

      “不用道歉。”祁烬搂紧他,“你生气是应该的。如果是我,我会比你更生气。”

      江清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真的。”祁烬认真地说,“我每天要见那么多人,处理那么多事,不可能注意到每一个员工的细微举动。而且陈秘书在秘书办工作,很少直接接触我。她的工作都是张助理分配的,我甚至没和她单独说过话。”

      江清相信他。

      祁烬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如果他真的和那个秘书有什么,他不会这么坦荡。

      “那她为什么……”江清想不通,“为什么要对你的衣服做那种事?”

      祁烬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些人,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可能她对我有非分之想,但不敢接近我,所以用这种方式满足自己。”

      江清想到那个画面,又觉得恶心。

      “变态。”他低声说。

      “嗯,变态。”祁烬赞同,“所以我已经让张助理处理了。她会被开除,而且在这个行业里,不会再找到任何工作。”

      江清愣了一下:“这么狠?”

      “这算轻的。”祁烬的语气很冷,“她应该庆幸,只是对你的外套做那种事。如果她敢对你本人做什么,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江清相信他说到做到。

      “祁烬,”他突然说,“我想去看看心理医生。”

      祁烬愣住了:“为什么?”

      “我觉得我可能需要。”江清说,“今天的事,对我的冲击太大了。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画面。我可能需要专业人士帮我疏导一下。”

      祁烬心疼地搂紧他。

      “好。”他说,“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陪你。”祁烬坚持,“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应该负责。”

      江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祁烬,”他说,“你真好。”

      “只对你好。”祁烬吻了吻他的额头。

      那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江清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梦里,那个女秘书的脸不断出现,她抱着祁烬的衣服,对着他笑,笑容诡异而狰狞。

      江清一次次被惊醒,祁烬一次次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我在。”祁烬说,“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也没有人能抢走我。”

      江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才慢慢平静下来。

      “祁烬,”他在黑暗中低声说,“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永远不会。”祁烬说,“我发誓。”

      江清这才安心睡去。

      ------

      第二天,祁烬陪江清去了心理诊所。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看起来很和善。江清把昨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有太多细节,但足以让医生理解发生了什么。

      “这是一种创伤后应激反应。”医生说,“虽然事情没有直接发生在你身上,但那种被侵犯感是真实的。你觉得自己的领地——或者说,你的伴侣——被侵犯了,所以产生了强烈的愤怒和恶心。”

      江清点头:“是的。我现在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恶心,想吐。”

      “这是正常的。”医生说,“你需要时间来处理这种情绪。我建议你做几次心理咨询,学习一些应对技巧。另外,和你的伴侣多沟通,让他知道你现在的感受。”

      江清看了一眼等在门外的祁烬。

      “他对我很好。”江清说,“一直在安慰我。”

      “那就好。”医生微笑,“有一个支持你的伴侣,对你的恢复很有帮助。”

      咨询结束后,江清感觉好了一些。至少他知道,自己的反应是正常的,不是无理取闹。

      祁烬一直在外面等他,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祁烬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还好。”江清说,“医生说这是正常反应,做几次咨询就好了。”

      祁烬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握住江清的手,“你想做几次就做几次,我陪你。”

      江清看着他,突然笑了。

      “祁烬,”他说,“我觉得我现在好多了。”

      “真的?”

      “真的。”江清点头,“可能是因为你在。”

      祁烬也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能把人融化。

      “我会一直在。”他说,“永远在。”

      两人手牵手离开诊所。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祁烬,”江清突然说,“我想去逛街。”

      “逛街?”祁烬挑眉,“想买什么?”

      “给你买新外套。”江清说,“把那件被碰过的彻底忘掉。”

      祁烬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他们去了一家祁烬常去的定制店。江清亲自为祁烬选布料,选款式,和设计师讨论细节。

      “这里要收腰一点。”江清指着设计图说,“他腰细,穿收腰的好看。”

      设计师笑着点头:“江先生很了解祁总的身材呢。”

      “当然。”江清理所当然地说,“我先生的衣服,当然要最合身。”

      祁烬站在一旁,看着江清认真挑选的样子,心里满满的都是爱意。

      他的江清,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驱散那个恶心的记忆。

      选了三四套西装,又选了几件大衣和风衣,江清才满意。

      “这些都要。”他对设计师说,“尽快做。”

      “好的,江先生。”

      从店里出来,江清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祁烬,”他说,“我想吃冰淇淋。”

      祁烬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气——已经是深秋了,但阳光很好。

      “好。”他说,“想吃什么口味的?”

      “草莓。”江清说,“要双球的。”

      他们找到一家冰淇淋店,买了两个双球冰淇淋。江清的是草莓加香草,祁烬的是巧克力加咖啡。

      两人坐在店外的长椅上,慢慢吃着。

      “祁烬,”江清突然说,“我昨天是不是很凶?”

      “不凶。”祁烬说,“很可爱。”

      “可爱?”江清瞪他,“我那么生气,还冲你发火,哪里可爱了?”

      “因为你在乎我。”祁烬认真地说,“你在吃醋,在生气,在捍卫你的所有权——这很可爱。”

      江清脸红了。

      “谁、谁吃醋了。”他小声嘟囔。

      “你。”祁烬笑着凑近,“你吃醋的样子,特别可爱。”

      江清推开他的脸:“走开,冰淇淋要化了。”

      两人打闹着,像两个高中生。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

      那个恶心的插曲,似乎已经过去了。

      但江清知道,它会在自己心里留下阴影。需要时间,需要祁烬的爱,才能慢慢抚平。

      不过没关系。

      他有时间,也有祁烬的爱。

      ------

      几天后,江清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你赢了吗?等着瞧。】

      没有署名,但江清知道是谁发的。

      他把邮件拿给祁烬看。

      祁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居然还敢骚扰你。”祁烬的声音很冷,“我本来想给她留条活路,现在看来不用了。”

      “你想怎么做?”江清问。

      “她不是喜欢偷窥吗?”祁烬说,“那就让她尝尝被偷窥的滋味。”

      祁烬动用了所有资源,调查陈秘书的背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个陈秘书,居然有前科——她在上一家公司,就因为性骚扰男同事被开除。但她很会伪装,简历做得漂亮,又有关系,才进了祁氏。

      “开除太便宜她了。”祁烬对张助理说,“把她做过的事,全都曝光。包括她在上一家公司的前科。我要她在这个城市,甚至这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张助理点头:“是,祁总。”

      “还有,”祁烬补充,“查查她最近在干什么。如果她敢靠近江清,或者做出任何威胁行为,立刻报警。”

      “明白。”

      处理完这些,祁烬回到办公室。江清正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处理完了?”

      “嗯。”祁烬在他身边坐下,“她不会再骚扰你了。”

      江清靠进他怀里。

      “祁烬,”他说,“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有。”祁烬搂住他,“你从来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宝贝,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江清笑了。

      “祁烬,”他说,“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说过。”祁烬吻了吻他的头发,“但我永远听不腻。”

      “那我再说一遍。”江清抬起头,看着他,“祁烬,我爱你。”

      祁烬的心,软成一滩水。

      “我也爱你。”他说,“永远爱你。”

      两人相拥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温暖而宁静。

      那个恶心的插曲,那个恶心的女人,那个恶心的记忆,都在这一刻,被爱冲淡了。

      江清知道,阴影可能还会存在,但只要祁烬在身边,他就不怕。

      因为他有祁烬。

      有祁烬的爱。

      这就够了。

      ------

      一个月后,江清的心理咨询结束了。

      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正常生活,不再受那个事件的影响。

      江清确实感觉好多了。他现在想起那个画面,虽然还是会觉得恶心,但不再有那种强烈的愤怒和恐惧了。

      他知道,那只是一个变态的女人做的变态的事,和祁烬无关,和他们的感情无关。

      祁烬也换了新的秘书——一个五十多岁的男性,经验丰富,做事严谨,最重要的是,已婚,且家庭幸福。

      “这样你就不会吃醋了。”祁烬说。

      江清瞪他:“我才没吃醋。”

      “好,没吃醋。”祁烬笑着搂住他,“是我小心眼,行了吧?”

      江清哼了一声,但嘴角是上扬的。

      生活回到了正轨。江清继续经营他的摄影工作室,祁烬继续忙他的工作。两人偶尔会一起出门旅行,或者在家里腻歪一整天。

      那个恶心的插曲,似乎已经被彻底遗忘了。

      直到某天,江清在整理照片时,翻到了金雀奖颁奖典礼那天的照片。

      有他在红毯上的,有他在台上领奖的,还有他和祁烬的合影——那是典礼结束后,祁烬来接他时拍的。

      照片里,他捧着奖杯,祁烬搂着他的腰,两人都在笑。

      江清看着照片,突然想起那天祁烬买的那束月季。

      那束被扔进垃圾桶,又被捡回来的月季。

      它后来怎么样了?

      江清走到客厅,看到那个花瓶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但里面的花已经换成了新鲜的百合。

      “祁烬,”他问,“那束月季呢?”

      祁烬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哪束?”

      “就是颁奖典礼那天,你买的那束。”江清说,“被我捡回来的那束。”

      祁烬想起来了。

      “凋谢了。”他说,“我让张助理处理掉了。”

      江清有些遗憾。

      “怎么?”祁烬走过来,搂住他的腰,“想要月季?我明天给你买。”

      “不是。”江清摇头,“就是觉得……可惜。那是你送我的第一束月季。”

      祁烬笑了。

      “那不算。”他说,“第一次送你花,是在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买了一束玫瑰,但你嫌太俗,没要。”

      江清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回事。

      “那不算送。”江清说,“那是你放在客厅,我刚好看到,说了一句‘玫瑰太俗’,你就扔了。”

      “所以我后来都送你月季。”祁烬说,“你喜欢月季。”

      江清心里一暖。

      “祁烬,”他说,“我们再买一束月季吧。就今天,现在。”

      祁烬挑眉:“现在?花店可能关门了。”

      “那就去找。”江清说,“我想和你一起,再买一束月季。”

      祁烬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

      “好。”他说,“我们去找。”

      他们开车出门,找了好几家花店,都关门了。最后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花店,找到了月季。

      不是最好的品种,但开得很灿烂。

      江清挑了一束白色的,付了钱,抱在怀里。

      “为什么要白色的?”祁烬问。

      “因为白色象征纯洁。”江清说,“象征我们的感情,纯洁无瑕。”

      祁烬的心,被这句话击中了。

      他搂住江清,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们的感情,永远纯洁无瑕。”他说。

      回到家,江清把月季插进花瓶,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这次不会凋谢了。”他说,“我会好好养它。”

      祁烬从背后抱住他。

      “江清,”他在他耳边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祁烬说,“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选择我。”

      江清转过身,看着他。

      “祁烬,”他说,“我也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谢谢你宠我,谢谢你……永远站在我这边。”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接吻。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充满了爱意和承诺。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月季上,花瓣泛着柔和的光。

      就像他们的爱情。

      纯洁,美好,永恒。

      ------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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