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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去抱大腿 临死前,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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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哥,对不起啊。”王莉莉扒着管道口,那张曾经让他觉得清纯可爱的脸,在昏暗应急灯下扭曲成恶鬼,“它们追得太紧了……你反正也活不久了,替我挡一下,我会记得你的。”
林屿想骂娘,但喉咙被一只腐烂的手掐住了。
腥臭的涎水滴在他脸上,周围是至少二十只丧尸的嘶吼。他腰间别着的最后一把水果刀,在刚才逃跑时丢了。背包里只剩两包过期的方便面调料——上个月还能换半瓶水,现在连个屁都换不来。
“你……”他双脚蹬踹,踢开一只扑向大腿的丧尸。
视野开始模糊。
这就是结局?在农村被爹扔给爷爷,好不容易在末世活了四年,最后被女人害死?
不甘心。
他妈的太不甘心了!
就在这时——
“滋滋……这里是东区基地指挥中心。”通风管道深处,一个被遗弃的对讲机忽然传出电流杂音,“陆峥指挥官已率队收复B1至B3层,请幸存者向安全通道撤离。重复,陆峥指挥官……”
陆峥。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林屿即将熄灭的意识里。
他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大哥。
父亲陆建国喝醉后吹牛时说“你哥在城里当大官”的大哥,
——若仔细说起来,他与大哥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末世爆发后,广播里频频出现的“东区基地最高指挥官”陆峥。
此刻陆峥的队伍距离不过百米,而他就快要死了。
“嗬……嗬……”林屿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嗬嗬声,用尽最后力气,抓住掐他脖子的丧尸手腕。
指甲抠进腐肉。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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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娃子醒醒!”
有人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林屿猛地睁眼,瞳孔里还残留着丧尸腐烂的脸。他条件反射地挥拳——“啪”,手腕被人握住。
“做噩梦了?”一张圆脸大妈担忧地看着他,“看你一头汗,喝口水?”
林屿僵住。
眼前不是地铁站的废墟,而是……绿皮火车的硬座车厢?
阳光透过脏兮兮的车窗洒进来,对面座位上,一家三口正分食一盒红烧牛肉泡面,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泡面?
末世第四年,一盒过期的泡面能换一把手枪。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冻疮,没有伤疤,指甲缝里虽然有点泥,但绝不是腐肉和血污。
再摸脸,皮肤光滑,没有那道被丧尸抓破的疤。
“现在是……哪一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大妈笑了:“2016年啊!娃子睡迷糊了?你这是要去青南市找亲戚?”
2016年。
末世爆发前四年。
他重生了。
林屿死死掐住大腿,疼得倒抽冷气——不是梦。
他真的回到了18岁,回到那个决定去找大哥陆峥的夏天,
只是上辈子他在半路上下了火车,终究懦弱的没敢踏出那一步。
“谢谢婶子。”他接过塑料水杯,手抖得洒出半杯。
“慢点喝。”大妈坐回对面,继续织手里的毛衣,“看你一个人,家里大人呢?”
林屿没回答。
他看向怀里紧紧抱着的牛仔包——洗得发白,边角磨破。
包里装着三件换洗衣服、一张皱巴巴的户口本复印件,还有一袋用旧报纸包着的……生红薯。
红薯…林屿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末世第三年,他在基地黑市见过一颗变异红薯,换了整整一箱弹药。
“这是……”他低头,指尖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绿光。
是他的木系异能,也跟回来了。
虽然现在弱得只能让一片叶子多绿两分,但足够了。
火车“况且况且”地前进。
林屿靠回椅背,闭上眼,脑海里闪过上辈子临死前听到的那段广播——
“陆峥指挥官已收复B1至B3层。”
大哥,这辈子,我爬也要爬到你身边。
这大腿,我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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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南市,滨江区,江湾别墅小区门口,
保安老张第五次看向门外那个少年。
蹲了快大半天了。
穿着洗得透明的白色校服衬衫,蓝色运动裤膝盖处磨出毛边,脚上一双有点开胶的帆布鞋。
背着一个土得要死的牛仔包,怀里还抱着那包东西——用报纸裹着,像抱着什么宝贝。
一开始老张以为是来讨钱的乞丐。
但这孩子眼睛太亮,不像乞丐那种麻木的浑浊。
反而像……像他老家后山那头饿了三天的狼,盯着猎物时的那种光。
“老李,你说那小子到底等谁?”老张捅了捅旁边打瞌睡的同事。
老李眯眼瞅了瞅:“谁知道,这两天问他不说话,就蹲那儿。要不要轰走?”
“再等等。”老张摇头,“万一是哪家穷亲戚,轰错了得罪人。”
正说着,一辆白色宝马X5缓缓驶入小区。
车窗降下,露出李太太那张保养得当的脸:“老张,门口那小孩怎么回事?蹲两天了,怪瘆人的。”
“马上处理,李太太。”老张陪笑。
车开走后,老李撇嘴:“势利眼。她家去年拆迁暴富,现在瞧谁都是乞丐。”
林屿没听见这些对话。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区里那栋灰色三层别墅——3栋。
根据父亲林建国临死前给的地址:“青南市滨江区江湾别墅3栋,你哥陆峥住那儿。去找他,说不定能给口饭吃。”
上辈子,他因为自卑,没敢来。
这辈子,他坐了三天绿皮火车、转了两趟公交、蹭了一段三轮车,终于蹲到了这里。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林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牛仔包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火车站小卖部买的,末世口感,让他吃得想吐但又安心。
刚咬一口,身后传来“哒哒”的高跟鞋声。
“哟,这哪儿来的小要饭的?”李太太牵着泰迪犬遛弯回来,故意绕到林屿面前,“蹲这儿影响小区形象,保安!保安呢!”
老张赶紧跑出来:“李太太,这……”
“赶紧弄走!”李太太捏着鼻子,“一身味儿,我家宝贝都被熏到了。”
她脚边的泰迪冲着林屿狂吠。
林屿抬头,细长的眼睛眯了眯。
上辈子,末世第一个月,他见过这位李太太——在一家大型超市,她躲在仓库里,为了一包薯片,把同伴推向了丧尸。
“看什么看?”李太太被他盯得发毛,“再看我叫警察了!”
林屿低头,继续啃饼干。
忍。
现在还没末世,这女人是业主,他是“乞丐”。
但他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了一笔:【末世后,抢她家仓库,一颗米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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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太阳倾斜,林屿腿麻得不行,撑着墙想站起来。手指无意间碰到绿化带的冬青树叶——
嗡。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指尖流出。
那片墨绿色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一截嫩绿的新芽,芽尖甚至鼓起一个米粒大小的花苞。
林屿吓得猛缩手。
花苞瞬间枯萎,新芽也缩了回去。
但已经晚了。
“奇了怪了……”园艺工老陈推着剪草机路过,停下脚步,弯腰凑近那丛冬青,“这季节冬青能开花?”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
叶子还是普通的叶子。
“眼花了?”老陈嘀咕着走开。
林屿心脏狂跳,把手藏进袖子里。
【要命!异能怎么自己动了!】
上辈子他的木系异能觉醒在末世爆发后,一开始只能让杂草长高一点,练了四年才能催熟一小片土豆。
没想到重生后,异能虽然弱,但似乎……更敏感了?
刚才碰到叶子的瞬间,他几乎能“听见”植物的呼吸声。
“汪汪汪!”李太太的泰迪突然挣脱绳子,冲林屿扑过来。
林屿下意识后退,泰迪却在他脚边三尺处急刹车,夹着尾巴后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恐惧低吼。
动物对能量更敏感。
“宝贝怎么了?”李太太抱起狗,“是不是这要饭的身上有跳蚤?真晦气!”
她骂骂咧咧走了。
林屿松了口气,同时警铃大作。
异能必须藏好。
末世前被人发现,要么被当妖怪烧了,要么被拉去切片研究。
他正想着,视线忽然被吸引——
小区深处,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来。
车牌:青A·3567。
林屿的呼吸停了。
上辈子在东区基地,他远远见过一次陆峥的车队。头车就是改装越野,车牌尾号3567。
对上了。
大哥回来了。
林屿像弹簧一样弹起,却因为蹲太久双腿麻痹,“噗通”一声跪在路边。
膝盖磕在花岗岩路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顾不上疼,连滚爬爬躲到垃圾桶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辆越野车。
车在3栋门口停下。
驾驶座门打开,一只黑色作战靴踩在地上。
然后,是包裹在黑色工装裤里的长腿,窄腰,宽阔的肩膀。
最后是脸。
林屿的瞳孔微微放大。
即使隔着几十米,即使有异能加持的视力,他仍然需要仰视。
陆峥太高了,估计192cm,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侧脸冷硬,下颌线像刀削过,鼻梁高挺。此刻正微微皱眉,单手从后备箱拎出两个沉重的档案袋。
脖颈上有汗,顺着喉结滑进衣领。
林屿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上辈子死在丧尸堆里时,这个人已经是东区基地的传奇。
有人说他亲手杀过的丧尸能堆成山,有人说他为了救一个小孩单挑变异体,差点丢了一条胳膊。
而现在,这个传奇就站在他面前五十米处。
活的,会喘气的。
能抱的大腿!
陆峥忽然转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垃圾桶方向。
林屿瞬间屏住呼吸,手指无意识掐住身边的冬青树枝——
“咔嚓。”
树枝断裂。
断口处,一排嫩芽“噗噗噗”地冒出来,以违反植物学的速度生长、舒展。
林屿:“!!!”
他手忙脚乱想把嫩芽按回去,结果越按长得越快。
“完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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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门,陆峥与等候多时的苏晴晴,打了一声招呼,就走进了别墅的监控室
他把档案袋扔在桌上,拧开一瓶冰水灌下半瓶。
今天结了一桩跨省贩毒案,从凌晨蹲守到下午,抓了七个嫌疑人,审了五个小时才撬开嘴。他现在只想洗个澡,睡一觉。
但职业习惯让他走向监控屏幕。
四块分屏显示着别墅周围的实时画面:前门、后花园、车库、侧墙。
忽然,他手指顿住。
侧墙的监控画面里,垃圾桶后露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细长而精,正鬼鬼祟祟盯着他刚才停车的位置。
小偷?
讨债的?
还是……某些人派来的?
陆峥眯起眼,把画面放大。
是个少年,年纪不大,穿着校服,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的包。长相……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继续看。
少年似乎腿麻了,跪倒在地,然后慌慌张张躲到垃圾桶后。动作有点笨拙,但翻墙时的身手指尖——那是长期干农活或训练才有的利落。
陆峥皱眉,把画面调到最慢。
0.5倍速下,能清晰看到:少年的手指触碰树枝的瞬间,树枝断裂,然后断口处冒出新芽,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叶。
“植物生长加速?”陆峥喃喃。
他第一反应是监控被动了手脚。
但其他画面正常。
第二反应是某种新型骗局?用特效吸引注意,然后实施盗窃?
陆峥勾起嘴角,眼里却没有笑意,他拿起对讲机:“老张,门口那小孩什么情况?”
保安亭里,老张吓了一跳:“陆、陆先生!那小子蹲大半天了,问什么都不说,要不要我们……”
“不用。”陆峥打断,“我亲自处理。”
他关掉监控,脱掉T恤,赤着上身走向浴室。
如果真是小偷,定会墙进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孩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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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林屿终于把疯长的冬青按回正常状态——或者说,看起来正常了。
他累出一身汗,瘫坐在墙角喘气。
异能失控太可怕了。
得尽快练习控制,不然哪天走着走着,路边野草突然长成参天大树,他就可以直接去研究所报到了。
休息够了,他探头看别墅,陆峥已经进屋,一楼客厅亮起灯。
机会,现在溜进去,找个角落蹲着,等大哥出来就抱大腿哭诉:爹‘死’了,妈早没了,爷爷不要我,我没地方去,哥你收留我吧……
计划通,林屿观察地形。
别墅围墙两米五左右,对他这种从小爬树掏鸟窝的农村娃来说,小菜一碟。
问题是墙头有红外报警器,上辈子在基地学过一点电子知识,能认出来。
他想了想,从牛仔包里摸出一把小剪刀——爷爷用来剪烟叶的,锈迹斑斑。
小心翼翼爬上墙边一棵香樟树,借着树枝的高度,凑近报警器。
“咔嚓。”
剪断一根线。
报警器红灯闪烁两下,灭了。
林屿松口气,轻手轻脚翻过墙,落地时像猫一样无声。
小花园里种着月季,但长得稀稀拉拉,叶片发黄。
他职业病发作,蹲下来摸了摸土:【板结了,缺有机肥,pH值偏高……我能让这些月季三天开花。】
打住!现在不是种田的时候!
他猫着腰靠近落地窗,窗帘没拉严,留了条缝。
暖黄色的灯光透出来,还有……声音?
林屿凑近缝隙,往里看。
然后,他石化在原地。
客厅米白色沙发上,两具身体正纠缠在一起。
女人长发散在沙发背,仰着脖颈喘息:“陆峥……门锁了没?”
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背肌绷紧,汗珠顺着脊椎沟滑下,声音低哑:“锁了。”
那张侧脸,林屿刚才在门口见过。
陆峥,他大哥,正在和一个女人……
林屿的大脑“嗡”地一声死机。
上辈子所有关于陆峥的传闻里,从来没有“好色”这一条,甚至有人说陆指挥官不近女色,可能喜欢男人。
现在看来,传闻都是屁。
等等。
林屿忽然想起一个人。
苏晴晴,东区基地医疗队的负责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女医生,据说末世前是法医,和陆峥是同事。
他对苏晴晴有印象,会不会是她?林屿想再看清楚点,身体不自觉往前倾。
“咔嚓。”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沙发上的两人瞬间停下动作。
陆峥猛地转头,眼神如刀射向落地窗——
和林屿的视线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时间静止了三秒。
“谁?!”陆峥暴怒,抓过沙发上的毯子裹住女人,赤着上身就冲了出来。
林屿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却被花园的喷水管绊倒,“噗通”摔了个狗吃屎。
下一秒,后领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抓住,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双脚离地。
“胆子不小。”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偷窥?”
林屿僵硬地转头,对上陆峥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距离太近了,他能看清陆峥眉骨上的疤痕,睫毛的弧度,还有眼睛里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目光。
完蛋!!!
大腿没抱到,先要被大哥当变态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