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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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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青，你怎么能偷懒！万一小姐有吩咐你刚好睡着了那如何是好！你真耽误事儿！”
“我没有偷懒，你看我眼睛闭上了，其实我耳朵听着里面动静呢！你这么大声，吵醒小姐，
那才叫耽误事儿呢！”
“你……你不要脸！可怜小姐在街上买你的时候哪里能想到你是这幅嘴脸！”
“你不要无中生有，小姐才不会那样想。”
……
一夜无梦的戚归月难得的睡了一个舒适的觉。身上的丝被仿佛抚平了她的疲惫，柔软惬意，连脑子都似在丝上好好休息了一番。若说形如脱胎换骨，却始终欠缺一分，这一分就在她门外喧嚣着。
定是上红下青两个丫头，她俩争吵已是常态，戚归月无奈地起身，随意从架子上拿了件披褂披着就去开门。
咿呀……
“上红你少……”
“下青你得……”
两个争执的人一听门打开就立即收声，低着头站门两边作听从吩咐状。
从戚归月的角度看，她俩的脑袋微微抬起悄悄对话，应是又在怪对方吵醒了自己，但谁都不服输。
“下青，你回房休息吧，今日上红服侍我就行。”
下青抬头望向她，戚归月那一刻居然能看出下青那红润的双眸，神色感激，她瞳孔里的自己
仿佛是再生父母般耀眼，泪光闪闪答了句：“谢谢小姐！”就静静退下了。
上红看着戚归月披着褂子就出来了连忙呼到：“哎呀小姐你咋就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容易入风。”说着说着就拥着戚归月回房更衣。
戚归月看着上红忙上忙下不忍笑道：“我没有惩罚下青你会心有不甘吗？”
上红没有料到戚归月突然来这么一句，思来想去答道：“小姐自有安排，奴婢只听从便是。”
“下青年纪小，心无城府，生性跳脱，但她无父无母，无人管教，难免不懂规矩，还得你多担待些。”
想起上一世下青为了保护她落得的下场，她于心不忍。
上红愣了一下，忙着应下了。
今日无须进宫，戚归月着素衣一件，外披一件墨兰色镶银丝宝相花纹袄子。腰上挂短绦玉髓
玲珑佩，走起路来轻晃又不碍行动。
上红手上的动作一停，行至一旁候着，戚归月知道是有人来了。转身看看什么情况。
刚进门的李管家适时开口：“小姐，老爷有事找小姐，请小姐移步书房。”
“知道了，麻烦李叔了。”
父亲书房前栽种着了几棵金枝玉兰，是娘生前从家乡移植来院子。母亲身体素来体弱多虚，偏偏又有病根缠身，从前父亲总是嫌弃白花不吉利。可在母亲去世后，金枝玉兰染了病虫，掉了叶子，父亲便会罚下人，怨其照料不当。
又是一年花开，辉光映着金枝粉瓣，一树千花万瓣，犹如仙境圣花圣洁，或许这就是娘亲喜爱这花的缘由。母亲的温柔净化这杀伐多煞的国公将军府。
戚归月走过院子，来到父亲的书房，推开紧闭的门扇。父亲书房多是兵书，自己小时候总觉兵书枯燥，喜爱看杂轶怪谈，到现在还能依靠颜色艳丽的书脊辨别出哪本是她的书哪些又是父亲的书。
再看案前垂目翻卷着兵书的父亲。喊了句：“爹爹今日一大早找我，是为何事？”
戚国公听到动静抬眼看向戚归月。眉宇之间天真烂漫、神情灵动、体态尽显矜贵。想起昨日陛下召见之事，他捧着的一尘不染犹如明珠，此时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儿。却不得不跟着国公府卷入这朝堂动荡之中。
“月儿来了，来这儿坐。”
“在昨日之前，你可曾与你哥有过联络？”
刚坐下的戚归月险些愣了一下，莫非她私自传信的举动被爹爹查到了？但这也只是寻常一问，自己可不能自乱阵脚。这一愣被她拂袖遮掩了过去，装作沉思了片刻，语气轻快地说：“
有啊！”
看着父亲速皱起的剑眉，戚归月内心暗喜：她爹入套了！
“上月女儿给哥哥写信说寻只鹰崽给我养养，将军之女总玩弄锦鲤三花蟋蟀那可不就令世人笑话了。哥哥却斥我玩心太重，信上净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碍他行军。”说完努了努嘴，好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戚国公松了一口气，转而拿书卷轻指戚归月，嗔怪道：“打仗岂是儿戏，信件家书非要事不往来。你哥与敌军周旋之时还要耗费心神处理你这无关紧要的信件，成何体统。”
“知道了爹，爹不会是寻着训我才喊我来书房吧？！”戚归月适时卖乖，她知道父亲必有要事与她说。
“昨日圣上秘召，北疆边境战事竟与圣上得知的消息有出入，圣上怀疑军中出现了细作，为查明此事，将派闻洛将军去替你哥，你哥不日便要回京接受调查。”
父亲神情严肃，戚归月也不由得胆战心惊起来。
“朝中有人要陷害哥哥！”戚归月惊呼。
“莫要大惊小怪。免得被人抓住把柄。”父亲皱眉，却又接着说：“此时还不能下定论，无凭无据。在此风云变幻之际，你与其他女眷相处时，尽量不要站队，保持中庸之道，朝廷风雨欲来啊。”
戚国公心事重重，望着某处深思。
戚归月鲜有机会看见父亲这么凝重的神情，不由得暗暗心惊。没想到她走的第一步棋，就影响了朝中局势。看来接近温煜这个决定是对的。
戚归月跟父亲告辞后走出了书房，她从未如此明显感受到朝堂平静之下的波诡云谲，她知道自己得尽快有下一步行动，否则事态到达她控制不了的地步，白白浪费此生重生的机会。
戚归月脑海里蹦出一张英俊又令人生厌的脸，翟渊！若说脱离掌控，自己重生一世仍是被他耍的团团转，若是他掺和一脚，她的复仇大业成功几率便会大大下降。偏偏自己昨日欠他个人情。日后被他提起拿捏她可是轻而易举，那可不太妙！
“上红，你去库房寻那江南产的鹅梨香来。”戚归月记得翟渊多虑，夜晚常常难以入眠，安神香很是合适。睡得香怨气少自然就不会来找她麻烦了。
“下乌，你随我去写拜谒送去肃王府。”领着下乌就往自己闺房走去。
戚归月写好后递给下乌，下乌领了拜谒后转身就出门去了。
肃王府在都城南侧地带，下乌骑马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肃王府宏大气派，比之国公府更显皇室之贵，门前有侍卫把守，下乌对着其中一个侍卫道：“我是国公府千金的侍女，奉小姐之命前来递拜谒，烦请通报。”
那侍卫一听是国公府的，接了拜谒速速朝里走去。
不出一盏茶时间，肃王府的管事笑盈盈地走出来，对着下乌一顿道歉：“姑娘久等了，实在是不巧，肃王殿下前往鸿湖楼了，不在府上，拜谒待肃王殿下回了自会呈上。姑娘请回吧。”
下乌将金瓜子塞给管事，做了个礼：“有劳管事了。”
“可别可别，不劳戚小姐破费了，待肃王知晓了，可不给老奴好果子吃。”
下乌告辞后匆匆回府，将遇到的事情尽数讲给戚归月听。
戚归月可没那么容易被表象欺骗到，他人若听了管事的话也就信了。翟渊善藏，轻易不让人知晓他的心思，又怎会令管事告知她去向。翟渊定是有意误导她。要么翟渊就在府上，要么他在做什么不能让她知晓的事情。
“备轿，我要亲自去一趟。”戚归月唤上红给她更衣，下乌则去安排轿子。
街道上熙攘万分，转角后渐而消寂。即使坐在放下帘幕的轿子里，戚归月也知道快要到了，重走当年熟悉的道路，仍未完全心静如水。
大门的侍卫再次看到轿前的下乌，便知道国公府千金这主不是好糊弄的，转身回去通报。
一会儿功夫随着管事走了出来，管事对着刚下车的戚归月重复道：“戚小姐，实在是不巧，殿下出门去了，不在府上。”
“林管事，我怎么听洪湖楼老板说并不曾见过肃王？肃王殿下在府上吧，为何不见客？”
“这哪是老奴能知道的事欸。戚小姐请回吧。”
此时府内匆匆走出一人，打断林管事的话。此人身着侍卫装束，与普通侍卫衣裳不一的是绣有暗纹，相貌平平无奇，但目光有神，神情严肃。戚归月认得此人，是翟渊心腹，名唤卫凌。
卫凌来到戚归月面前行了礼，平淡道：“王爷有请，请随我来。”
戚归月一众人随着卫凌入府。
肃王府内景观别致，三步一小景，七步一大观，皆是寻常百姓未见过的奇花异木。多是上供的珍品，对于气候格外挑剔，戚归月还记得翟渊从前为此从各地寻了顶好的匠人来看护。亭台楼阁分布恰到好处，与奇木珍花相得益彰，可谓惬意至极。长达一世，今世自己才有心思去欣赏，戚归月无奈苦笑。
卫凌将他们领到一处亭子，秋日风大寒气重，亭子里也放下了帘子，角落点着暖炉熏香，亦不觉凉意。
看清亭子里的人，戚归月微微蹙眉，温煜怎么也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