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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屋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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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风雪尽数被关在门外，实验室内亮如白昼，明述站在门边的清洁地毯上，摇晃了下头和身体，试图把身上的雪和尘土都抖下来。
离他们左侧实验台站着几个研究员，有些错愕的看着他们，明述感觉他们周围三米之内安静的看空气都能听见响儿了。
明述又不动声色的将目光往里探去，他记得溪挽声就在一层靠近实验台的位置实验，没想到竟然没看见人。
“我说你们能别把实验用完的药剂撒到外面吗，图方便也不能这么干吧，你们是在污染周围的环境，你们知道吗？！”
“现在实验进行到关键节点，里面不能离开人，尤其是新来的几个学生务必看顾好，一有消息就立刻告诉我。”
“报告，3号实验舱的数据已经提取出来了。”
只静默了一瞬的实验室瞬间又开始重新回归到原来的样子，催进度的催进度，搞数据的搞数据，明述和历程被领着进到里面做了一个登记后，便被人带进了休息室，温暖的热气终于缓解了被冻的发僵麻木的手指和身体。
“两位请进，今天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明天基地会派人来接你们。”
明述低声说了句谢谢，他跑的太急现在嗓子又哑又干，声音都差点发不出来，坐在休息室到了点儿热水猛灌两口，缓了好一会儿长舒了一口气。
身份卡又在叮叮只响，只是这次不是消息的响声而是通讯电话。
通讯名字是用流传千古、传用千年的宋体字显示出来的——溪挽声，名字后面还缀着条【23条未接电话】的提示符号。
溪挽声快要疯掉了。
他处理好自己的实验部分，看着外面的大雪时便有些担心，打了两个通讯但始终无人接通，他不确定明明述是什么情况，是已经到家了，睡着了，还是仍然在执行任务再睡，没过多久，天就彻底黑了下来。
已经超过预估时间了，他匆匆回了基地的宿舍楼，但里头空荡荡的情况让他更加喘不过气来，除了两张粘着锈迹的床和储物箱，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中途打了十多个电话也没有接。
漆黑的夜里，他也找不到任何人帮忙，只得一边不停的打电话一边打算去附近看看。
终于在第二十三通电话时溪挽声听见了对面有些沙哑的声音。
“你别担心，我没事，风太大了，着急赶路才没听见。”
心口的一块儿大石头终于是落了地，溪挽生一直吊在嗓子眼儿里的心终于落回了心口，他无意识的扶了一下已经脱皮斑驳的墙壁，蹭了一手白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怎么啦，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我来实验室找你，还有点东西没有处理完。”
溪挽声挂掉通讯后才松了口气，快速将可能用到的东西收拾好，在最后要关灯离开的时候，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从塞得满当当的储物箱中掏出了几包小袋子。
通讯迅速被猝然挂断了，明述转了两下身份卡，摸了摸自己饿的发扁的肚子，叹了叹气。
早知道就让溪挽声带点吃的过来了，他现在饿的有点想吃人。
厉程将头靠在椅子上逼起眼睛，察觉到明述一直在看他，本来想装作不知道，但那双眼睛好像张在那里一样，始终没有移动，他忍了半响，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还用那种看肉的眼神看着我。
明述丝毫没有被抓包时的慌张，用靴子碰了一下厉程椅子，“无聊啊，我们聊点什么吧。”
厉程眨了下眼睛，在明述以为他要开口讲话时，脑洞一歪眼睛一闭，又枕在椅子上不理人了。
明述：“……”
不带这样的吧。
溪挽声拉开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景象：
饿的发昏的人类不规矩的坐在椅子上，金色的头发软趴趴的垂下来，这张脸都透着一股委屈巴巴的样子，他没忍住轻轻捏了一下有点肉的脸。
“阿述。”
“我天，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呀。”
明述一下子从坐位上站了起来，碧色的眼睛亮晶晶看着他，像湖水一样的眸色倒映出他此刻的笑意。
溪挽声的目光扫过看向他们的厉程，冲他点了点头，才打开手里提着的袋子，朝明述晃了晃，笑着道，“饿了吧，我带了点吃的过来。”
明述：！！这简直是恩人来的！
“太晚了，附近也没有什么便利店，我拿了点我们之前塞在箱子里带过来的肉干你先随便垫一下，明早带你去吃饭。”
明述唔了一声，两眼放光的盯着拿出来这个点儿还挑什么，有吃的就成。
“厉程你也吃点吧，我给阿述带了很多。”
坐在椅子上眯着的厉程不知什么时时候挣开了眼，静静的看着瓜分肉干的两人。
明述唰的一下撕开包装袋，肉干的咸香味在这密闭的休息室里味道格外的大。
“来吧，别客气。”
明述拽了一下厉程，将一包已经撕开了包装的肉干塞在他手上，转头继续跟新的一袋做斗争“我刚都听见你肚子叫了。”
“我什么时候……”
厉程张口想反驳才发现明述正笑着看向他，漂亮的眼睛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溪挽声伸出手，宽大的手掌将明述的脑袋转了过来，面向自己，“好啦阿述，别闹了。”
厉程低声道，“谢谢。”
“都说了别客气。”明述道，“诶，你去哪里……”
“他怎么出去了。”
溪挽声听见关门声没有回头，一脚踢过厉程刚才坐过的椅子，踩在上面从隔层里掏了两张折叠床出来。
“估计是厉同学有点害羞吧。我刚才看见隔壁屋子里也是空的。”溪挽声折开床铺，“今晚你现凑合一下吧，吃完赶紧睡觉，我，你睡了我好去做实验。”
“不用，你快去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哪能睡觉也要人哄着。”
溪挽生笑了，“真的不要吗？”
明述冲他摆了摆手，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袋子，让他赶紧走。
“待会儿把袋子里我放的药也吃了，你刚来这边，天气和中部差太多了，别在感冒了,这边因为目前就医很麻烦的。”
明述仔细擦了擦粘着肉渣的手，摸进袋子里拿出一板药来，他现在嗓子确实不太舒服，但应该不是感冒，更不至于进医院。
“就医麻烦？是因为这边的污染闹的？”
“有这层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
溪挽声看向明述，一字一顿道，“就在一个小时前联盟生命科学院发布公告称此次斐勒星域边缘石楠花污染事件提取出来的污染原液与十多年前的和平医院污染事件的污染原液具有极高的相似性。”
——啪
药掉在了地上，盒子在黑褐色的地板上颤动了两下才停住。
明述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