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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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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溪挽声上前扶住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的明述，手在他背上轻拍了两下，轻声安抚，“出什么事情了，先坐下好不好？”
明述用力闭了闭微微发红的眼睛，重新坐了回去，缓和了语气，“没什么，就是这么多年第一次在不同的污染事件中出现相似的污染源一时间有点激动。”
“嗯，说不定这就是突破口，联盟对这件事情非常极其重视，已经接连派了好几个研究员过来。”
“突破口吗……”
直到溪挽声走后，明述才终于掩饰不住面上的表情，从凳子上滑了下来，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蜷缩在折叠床旁边。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即便那时候他还很小，但当然发生在和平医院的种种依旧历历在目。
——嘭！
整个医院一片混乱，尖叫声、叫骂声、呼喊声……人们踩着尸体拼命的往外面跑……
“阿述，快走，别回头……”
“是N星系族群的人，他们闯进来了！”
“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跑啊，再不跑要没命了！！”
……
“长官，靠近星港的斐勒星域边缘正在进行污染事件的后续处理工作，我们是否要绕道进入斐勒星域。”
“不，按原航程前进。”
“是。”
广袤的星海是星域的温床，他们沉睡着，对即将到来的凶险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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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述是被饭香味儿给香醒的，昨夜脑中频频闪过的回忆让他睁眼时对这间熟悉却陌生的环境有些发懵，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这是在哪里。
“回神了阿述，快来吃饭。”
溪挽声的手在明述面前晃了一下，将他一下子从意识拽回了现实，他将昨夜的烦恼和回忆抛在脑后不去回想，只专心盯着眼前的喷香可口的早点。
“都是你买的？”明述感叹道，“哪里买来这么多好吃的。”
“基地送来的，快尝尝。”
“你也快点坐下来，别忙了，瞧你那个黑眼圈……粥我自己来弄。”明述接过瓷碗咯面的勺子，看着站在面前的溪挽声，突然想到，“诶，厉程呢，怎么没过来吃饭？”
“我已经叫过人了，他拿了两个包子和一瓶水就走了，看样子没有想等基地派车来接的意思。”
明述嘴里喝了一口粥，听见溪挽声的回答，慢慢回道，“我一会儿吃晚饭也先走吧，基地派车过来的话估计得中午了，下午还有任务，我得回去收拾一下，摸爬滚打一天澡还没洗，感觉我现在人已经臭了。”
“好。”溪挽声表情未变，看着明述已经空了的碗，又给他舀了一勺粥，随口道，“今天下午要出什么任务。”
明述道，“巡查啦，之前基地不是间接感染了很多人吗，现在人手不太够，我就帮着做一下巡查工作吧，天黑之前有人替我的班。”
“你今天还要加班吗，眼底都发青了，昨夜不会一晚没睡吧。”
“没有，后半夜眯了一会儿，现在进入关键阶段我不能走。”
明述又看了看他眼下浓重的黑眼圈，终于是没在说什么，只是给他夹了一筷子小咸菜，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帮忙收拾好东西才准备离开。
溪挽声站在一边看着明述套好外套，走过来帮忙整理了一下翻开的领口，盯着人道，“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遵命。”明述用拳头轻轻碰了溪挽声的胸膛，冷了一早上的脸终于又有了点笑意，“我走了，赶时间呢，你别太累了啊，我晚上过来给你拿饭。基地送来的东西也就瞧这还行，真吃的话也就这粥能勉强入口。”
“好。”
溪挽声没有拒绝，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明述的身影渐渐缩成了一个小点才按了按熬夜发痛的头，转身面无表情的进了实验台。
昨夜的雪还未清理，大早上的也没人来清扫，甚至连脚印都没几个，明述从山上一走一滑，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风不大但气温却更低了，冻的明述刚回了宿舍就一头扎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沐浴露、浴巾早已被溪挽声摆好整齐的放在了架子上，明述洗完了澡又眯了一会儿后才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中午十二点
身份卡界面弹出了换班通知，明述将吃的干干静静的水果玉米扔进了混乱街头的垃圾箱里，准时往接替地点赶。
但在看见不远处的的那一抹比雪还白的发色时，明述倏地听出了脚步，抽了抽嘴角，这个白毛他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
“明述同学，好巧啊没想到是你来替我的班。”
哦，确实见过。
“嗯，你可以去休息了，接下来的事情都由我来处理就好。”
“当然，我可是很放心交给你。”
又是这个语气，明述没什么表情，在抬眼看到星烛手臂上的上口时，才皱了下眉头。
“你受伤了。”
手臂上的纱布渗出血来。
“是啊，昨天晚上被一个发狂的间接感染者给割伤了。”星烛拍了拍受伤的那条手臂，脸上仍然挂着笑容，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有时候人真是比一切鬼怪都可怕，我当时都没什么防备。”
明述抬腿往前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掏出昨晚那盒药扔给了星烛，“看你脸色发红，身体发虚的，应该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你试一下这个吧，没什么副作用和不适用人群，回去接点热水直接咽就行。”
“你……”
“怎么，怕我坑你？”明述直接道，“放心，没毒。全星际公认的安全药物。”
药砸在了星烛怀里，他摩擦着那盒药，竟然罕见了没有开口讲话。
“快回去休息吧，到我值班的时间了。”
“昨天你还对我避着不及，怎么今天就转变态度了。”星烛平常一直带着笑的脸上这会儿真的有点维持不下去了，疑惑的目光疯狂在明述身上探寻，似乎非要找出原因不可。
明述比他还疑惑，什么叫避之不及、什么叫转变态度，他昨天只是单纯的对过于自来熟让他不舒服的人和有抵抗力好吗！而且两人在昨天之前一次都没见过，星烛给他的第一印象只能说既奇怪又不舒服。
至于送药什么的就算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看到受伤他也不会不管的。
“你就当我比较爱管闲事吧。”
明述说完之后没再看他，匆匆回了一句，往巡查地点的深处走去，徒留星烛一个人还站在原地发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