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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繁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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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点缀着漆黑的夜空，冷冽的空气在树林里凝出白霜，飞鸟落于枝头，引的白霜簌簌掉下，落在了明述布满泥泞的身上
“嘶……”
明述用力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冻的发红的手指胡乱拍着衣服上面凝结成块儿的土渣，他的脚深深陷进了杂乱丛生的草丛里，任凭怎么挣扎也无法脱身。
来接班的人还没有到，四周除了凛冽的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通讯响了又响，明述抿了岷干涩破皮的唇瓣，他发麻的手指根本握不住身份卡，从手中摔出去，滑进了黑夜中。
明述吐出的气在空气中散成白雾，将近零下二十度的天气，身体被冻的越发冰冷，人也渐渐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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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述还没接电话，这都打了第四个了吧，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基地的办公楼灯火通明，明屿与诺尔分别坐在一张长桌的两侧，唯一站着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脸色疲惫的医生，语气焦急，神态紧张。
“明屿，你听见我说话了没有，内置的健康系统显示的健康情况非常糟糕，我们必读立刻找到阿述！”
“朗知。”明屿声音冰冷，一把将身份卡扔到了白大褂怀里，“你立即联系军事庭侦查部的人，用我的身份卡给他们开最高权限，去查阿述的定位，尽最快的速度把他找到。”
办公室的玻璃门猛的抖动了两下，白色的衣角已经消失了。
昏暗的办公室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明屿的面容隐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白皙的手指轻轻扣在光洁滑亮的红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却令人浑身发紧的动静。
诺尔咽了咽口水，嗓音嘶哑，“庭长……”
“——诺尔军官。”
明屿扬声打断，“边缘附近出现污染事件已经有将近十天了吧，解决的如何？”
“这这这，本来我们以为是处理好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明屿终于抑制不住，站起身一把挥开了面前摆放的污染事件资料，碧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人，“是没想到巡查路线附近竟然还有污染体没被清理掉，还是没想到替换巡逻的人迟迟不到，导致一直没有人发现有人被困在了污染体附近，生死未卜！”
“诺尔军官你说，要不是我今天在这儿，我儿子是不是就要折在里面了？！”
诺尔脸色发青慌忙摆手，矢口否认，“不是的，不是是庭长，我们，我们基地的人一大半都被污染体感染了，还在医院救治，是综合理事会说可以给我们拨点人手过来支持我们工作的，巡查事情主要都是他们在负责啊。”
“简直荒唐！”明屿道，“你是军事庭的二级军官，和综合理事会的人倒是熟悉的很啊，有事不向你的上级汇报，私自就拿主意了。”
诺尔当场愣住，“什么，溪会长说已经跟您通过气了，我才……”
“明屿，有阿述的消息了，人找到了。”
白大褂冲了进来，声音发抖。
“这件事等我回了中部会单独跟溪山说，你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污染体，保住自己的职位吧。”
明屿猝然回头“快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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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凉、好冷，明述感觉他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一样，水流不断带着他像深海的更深处推去，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阿述阿述，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跑啊！你为什么不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宝贝……妈妈……你……走……”
有人在喊叫，有人把他拖了起来，有人试图扒开他的眼睛，但他已经不想去回复任何人了，挣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连声音都没有办法发出来。
明述终于落在了深海最深处，他把身体蜷缩起来，用力闭上眼睛，整个世界彻底黑了下来。
“先生，小少爷怎么样了。”
明屿扶了一下跑的连连喘气的陈远，将目光投向了紧闭的病房，双眼发红，嗓音哑的不成样子，“朗知说阿述应该是路太滑再加上在黑夜里看不清，匆忙间才滑下来掉进了污染体周围，当时找到人的时候我看他浑身发抖没力气，不确实是不是被直接感染了，还是天气太冷被冻伤才这样的。”
“什么！”陈远听后险些站不稳，脸上因为衰老而垂下来的肌肉颤动着，浑身发抖，“老天保佑，小少爷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派人去检查了一下污染体附近的情况，没有阿述的身体信息，但具体还是得等医生的结果。”
明屿用力捏紧拳头砸了一下墙。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明明答应过她要照顾好阿述的……”
“先生……”
翌日。
紧闭了四五个小时的病房终于打开了，坐在椅子上闭目的明屿猛然睁眼，朗知摘下口罩，冲着病房外的两人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没什么大事儿，不是污染体感染，估计再过一会儿阿述就能清醒过来了。”
“谢谢。”
明屿用力抹了下脸，在听到已经没什么事情时，略微放松些的神经终于将连日来的疲倦释放了出来，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先生！”
“我没事。”明屿侧身躲开了陈远要搀扶的手，“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朗知道，“当然可以，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休息一下，毕竟最近污染事件多发，和平医院的病房也是非常紧张的，你要是晕过去了，我还得给庭长大人单开一间来。”
“不必，随便给我个折叠床放在阿述病房里就行，不陪着他我不放心。”
朗知看了一眼面色颓唐的明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答应了。
纯白色的病房里又多了一张折叠床，明屿拉过椅子坐在明述的病床前，看着他因为被冻伤而用纱布仔细包裹住的手指，轻轻握了上去，靠在床边终于稳不住声音，整个人都发起抖来，“幸好没事，幸好……”
“……爸”
手背上传来的滚烫湿意让明述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咳，我这是在哪啊。”
“阿述，你醒了，有没有哪里疼，爸爸去叫医生过来。”
明述摇了摇头，看着眼睛发红，面色青灰的明屿，堵的他心口发疼，见明屿已经起身准备出去找医生了，赶忙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我没事爸爸。”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是我自己太心急了，一时间没注意到附近还有污染体。”
“没良心的小混蛋。”明屿叹了口气，将明屿扶了起来，用枕头垫着后背，看着他委屈小心的表情，骂也舍不得，打也舍不得，“就知道跟我道歉，下次照样这么干。”
“来来来，先把饭吃了，你远叔特意拿过来的，我让他进来，他还说不想打扰你们父子俩说话。”
“朗知……”
“去，怎么跟你说的，叫朗哥，没大没小的。”朗知用力揉了揉明述的头发，“又把自己弄成这样，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我当你之前给我发消息说自己的身体情况，是终于对自己的身体上心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次幸亏没有碰上污染体，要不然你小子……”
后面的话没有讲出来，但屋里的人都明白那会出现什么情况。
明述自知理亏，乖巧的没再反驳，慢慢喝完粥后被朗知塞进被子里让他最近好好养着，又朝明屿招了招手，指了下门外。
门被轻轻合上。
“怎么了？”
明屿跟着走了出来
“综合理事会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庭长大人，你就打算这么晾着那边？”
“我会处理好的。”明屿看着通讯里面一排的红色号码，“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这次，溪山必须给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