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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夏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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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是污染事件爆发的温床。
“近日远光星域、索沃星域、B-750星域、优加147星域等接连出现多起污染事件，提醒在以上星域居住的公民多注意周边环境，减少外出频率、随身携带抑制药物，有任何不适请立即前往指定区域的污染医院就医。”
“重复，近日……”
光屏上穿着衬衫长裤，人模人样地坐在镜头前的机器人用毫无起伏的语气报道着今日的污染事件，裹着一层金属光泽的脸上没有一丁点波动。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对这些信息大部分都无动于衷，每天周边星域都会有新的污染事件，每天都会有新增死亡人数，但起码目前的斐勒星域一直很安全。
明述的视线扫过屏幕上方划过的污染体图片，和紧着这的死亡人数，眸光微动。
“小同学给你，你的三明治和咖啡，一共18星币。”
机器自动转出钱数，明述短促的用卡贴了一下扫卡机，拎起印着“平安”店名的透明包装袋，到了声谢。
早上的超市繁忙而混乱，明述几乎是被挤着进来，拱着出去的，笔挺板正的衣服蹭在货架上刮出了一条又一条的划痕。
只是他还没来得走出去，便猝不及防的跟往前猛冲的人撞了一下，明述手肘抵在收银台上，迅速稳住身形，但对面不知是慌乱还是其他原因，捧在手上的牛奶一下子没拿稳，手里拿着的热牛奶淋了他满身。
明述根本躲不开，一瞬间只来得及匆忙用袖口挡了挡，这大早上的他可真是个倒霉蛋。
乳白色的液体打在他的胸口、腰带和袖口上，迅速在衣服上留下一圈又一圈的痕迹，随着而来的奶腥味儿让他狠狠皱了皱眉。
“没事吧。”溪挽声一把拉起明述，从裤兜里掏出纸巾替他擦拭，目光扫过对面的人时神情微微一动，他与明述穿着同属于一周期军事学部的训练服，身形高大，脊背微微弯曲，脸上疲惫又惊慌，布满血丝的眼睛与溪挽声对上后，颇有些不屑的扬了扬嘴唇。
“没事。”才怪，明述接过递过来的纸巾他此刻的心情简直可以用糟糕来形容，任谁大早上被泼了一身牛奶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上散发的气味，让他狠狠皱了皱眉，但还是拉住了一旁看着面色更差的室友。
“……对不起。”
“厉程？”
听到声音明述才猛地抬起头来，但下一秒看见厉程的表情时却让他猛地愣在怔在原地，眼底的黑眼圈、发黄的脸、布满血丝的眼睛，这样的状态看起来比那次感染复发还严重。
他有点迟疑，“你没事吧。”
“对不起。”
厉程只是重复道，脸上没什么表情，明述莫名想起第一次遇见他时的神情，一样又不一样。
溪挽生拧起眉毛，盯着人的纯黑色眸子里毫无温度。
“算了。”明述用老板递过来的湿纸巾随手抹了两下，心里憋了一口气，“先出去吧，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环形门呼啦啦的转开，明述用力推了一下，走出去时靴子踩在地上未干的牛奶渍上发出吱吱的声响。
“要回去换身衣服吗，时间还来得及。”溪挽声碰了碰明述的肩膀，视线扫过衣服上斑驳的痕迹，脸色有点阴沉，“书包和早餐我替你带过去。”
“不用了，要上课了，我用去味道的纸巾擦擦就行了。”
“我怎么感觉他状态不太对。”
明述将三明治和咖啡塞进包里，斜挎在一侧，“你也发现了是吧，看着像是感染又复发了一样，但明明之前刚打了抑制药物，人也还有理智。”
“或者说更像是长期休息不好的状况。”
明述思索着，“我听说在被污染体污染后，有一部分人会对可以抑制污染的抑制药物产生过敏反应，这种表现不是说不能摄入，而是摄入的抑制药物越多对周围存在的污染体感知就越明显，身体里的污染会产生亢奋，波动的污染指数极其容易扰乱患者的思维和神志”
“不错，但这部分人很少很少，抑制药物是联盟花费了二十多年开发的，经过上万次大规模的实验后才普及，适合于所有的体质，拥有无限趋近于0的副作用”
“不过。”溪挽声话锋一转，“按照目前极少数的分析报告看，他的状态确实像，所以……”
溪挽声手臂猝然被人用力一抓，他整个人一下子往明述那边倾斜了过去，耳边传来了明述略微颤抖的声音，“如果是真的，那我们附近岂不是就有污染体，但斐勒星域已经十多年年没有经历过污染事件了”
溪挽生目光一凝，深深看了一眼超市的位置，玻璃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辉，“别怕，我一会儿去实验室看看能不能找到之前的病例，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整天的课，明述都没有看见厉程，之前没有注意过，这会儿看着考勤表才发现不到三周的时间，历程已经缺勤了将近六次。
“我调取了数据库近30年的抑制药物过敏记录，一共有三起，但是我权限不够，看不到患者名字和具体状况。”
明述凑近身份卡，压低声音，乘着人流快步往前走，“你能确定他的症状吗，是不是过敏的反应？”
“不行，观察时间太短，判断不了。”溪挽声道，“要不要考虑报给学校？”
明述犹豫片刻，“回宿舍看看能不能碰到他再说，我出来的时候遇见他的室友了，说是今天不说服请假在宿舍休息。”
“好，别着急，我在宿舍等你。”
瑟瑟凉风吹过发顶，明述迎着风，裸露的手臂被吹的发凉，沿着毛孔渗透到四肢百骸。
校园论坛
【听说了吗？军事部一周期的一个学生被污染医院接走了。】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体内污染波动了呗，去医院不是很正常。】
【这可不是一般的就医好吗？！听说是过敏症状啊。】
【真的假的，要是过敏那可不得了了。】
【什么是过敏症状啊，咱联盟还有对抑制药物过敏是吗？】
【救命吧我说，斐勒星域不会也要出污染体了吧，我靠想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啊。】
…
明述和溪挽生赶回来时，厉程已经被医院接走了。
“我一回来他就躺在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一摸头能烫熟个鸡蛋。”
“他最近一直在发烧也挺没精神的，昨天练枪的时候因为生病没精神还被老师指着说他训练不认真。”
大风吹的呜呜作响，厉程舍友的话转眼间便被窗外的狂风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