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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斐勒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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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勒星域边缘
——普宁朗军事基地
一位身着军绿色军装,梳着小寸头的人神色慌张地急步跑进基地大楼。
“头儿!”
“头儿,有点不对劲,我刚去测了一下附近的污染值,比早上的时候高了不少,这个涨幅咱们很久都没遇到过了。”
“今晚上报的污染指数里我们是最高的。”
“什么?我看看!!”
左肩上带着两颗白色徽章的军官一把夺过污染测试器,凝眉看了片刻后声音有些发颤,“总部发来信号,联盟大学的一名学生突然出现了抑制药物过敏症状。”
“什么,那我们……”
“再测一次污染指数,通知所有人全面戒备不得随意走动。”
“是!”
“不好了头儿,有人,有人被感染了,症状看起来是直接接触污染体感染的。”
小寸头还没来得及再出去测一次,便被来人一句话猝然定在原地。
——污染体出现了!
“抓紧注册抑制药物,送到附近医院入院观察!”
军官手指翻飞的按着污染测试器的键子,大步走向屋外,已经清空的污染指数在碰触到外围空气时立即发出滴滴的响声,污染指数急速增长,转眼间已然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小寸头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快。”
“诺尔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有人看清污染体的样子了吗?”
”污染体是生长在我星域边缘的石椿花,受污染原液的影响,原本呈现黄紫色的花变异成了惨白色,味道奇特,极其容易招引虫蝶,目前驻扎在我星域边缘的军队一共有3人直接感染、167人间接感染”
……
“以上就是今天的污染事件报道,若想了解更多污染事件请关注星网XXXXX频道。”
“我嘞个去。”
宁征手抖着关闭了界面,“怎么才过了一夜就感染了这么多人。”
明述手指快速滑动,翻看着污染体想关的报道,“星域边界一般都是垃圾填埋场、废弃工厂之类的,这种脏乱差的环境蚊虫多的要命,又赶上夏季这个节点,间接感染人数增长快也正常。”
“咳咳,我听说联盟已经下命令增派人手了。”山平突然凑近,悄悄道,“而且这次可不一般,生命科学院的高级研究员都出动了,三周期的生学部学生也都要被派过去做调查。”
明述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宁征凑到明述耳边悄声道,“八成是真的,昨天薇娅女士还给我打了电话。好像在那边发现了什么新东西。”
“新东西。”明述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那军事部三周期的学员也会去参加吗?”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山平摸着下巴上的小胡子,故作高深的冲明述神秘一笑,“你可以问问瑟夫嘛,她是军事部的,估计会知道。
【瑟夫学姐:军事部吗?目前没听说过,别听山平那张嘴,上面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很有限。】
【瑟夫学姐:不过往常周边临近的星域出现污染,都会派一批一周期的学生进行后续的收尾工作,你可以关注一下。】
“你想去星域边缘处理污染体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溪挽生突然开口,黑色的眼珠直直地望向明述,嗓音温和,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明述有些惊讶,要不是他坐在溪挽声对面,他简直要以为屏幕里面的聊天内容被人看到了。
“就算想去也没什么机会吧,咱们才刚上了几个星期课而已。”他确实很想去,小时候跟着明屿东奔西走的时候是他最怀念的日子,得病之后就也没有这种时候了。
“什么?!”宁征碰了一下明述,立刻不干了,嗓音直接变了个调,指着一脸淡定的发小你了半天,小声又气又急地道,“去什么?你什么身体你自己没点数吗?!”
山平模模糊糊的有点听不清,“什么身体?明述学弟身体不好?”
他凑近瞅了瞅明述,这浓眉大眼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身体不好吧,“我瞧着能打能跳的,气色挺好的啊。”
“他这是……额……小时候生病落下的病根!”宁征支支吾吾半天,“就得好好养着才行,不然哪有现在的好气色。”
山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溪挽声,“你身体怎么样,我听说你们一周期天天晚上做实验,还熬的住吧,熬不住的话——”
“是吗,我也不清楚,我每次都是下午五六点钟就完成了回宿舍了。”
“哈?不带这样的吧!你竟然还没有受到过摧残,这不公平!”山平一下子被打击到了,大吐苦水,“谁懂我当时有多痛苦啊,果然人比人气死人,又天分就是不一样啊。”
溪挽声笑了笑,其实脑子里根本没听进去山平说的什么。脑子和眼睛都一直在关注着明述为了从宁征手上抢酒时做出的各种小动作。
在看着明述第六次伸向酒瓶即将成功拿到酒时,溪挽声不动声色的把酒拿了过来,放到了自己面前。
明述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到手的酒就这么没了,只能在宁征的瞪视下悻悻低头用勺子舀了口十全大补汤,努努嘴巴满脸失望。
他总共也没喝上两口。
算了算了,身体重要。明述第n次安慰自己。
*
人的身体是非常奇怪的,当你在满身病痛、遍布伤痕的时候,即便你依旧不管不顾的折腾自己可能也不一定会有事;但当你在四肢健全、活蹦乱跳的时候,哪怕只是喝了几口酒都会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头痛和心悸。
“你确定你只是喝了点酒?”溪挽声撕开退烧药的包装,将颗粒状的药倒进了接好的温水里,用勺子慢慢的搅动了几下,有些无奈,“天天熬夜、作息不规律、饮食不健康……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规律作息、调整饮食。”
“你怎么知道?!”
明述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半天竟然没想到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得垂下头来,默默闭上了嘴,一头金毛也黯然失色了下来,瞧着没精打采的。
“来,把药喝了”溪挽生没忍住摸了摸手感满分的金发。
明述双眼无神的接过,举着杯子长叹了口气,“你现在一点也不温柔了。”
溪挽声收起药,放在明述床头柜旁,“好啦别闹了,除了头痛,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没事,被溪医生这么照顾,想必我明天就好了。”
溪挽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明述的额头上贴了贴,还有点烧,但已经比进屋那会儿强多了,温度降下来不少。
想起明述进门之后趴在沙发上发蔫的样子,溪挽声身伸出手替明述掖了掖软和舒适的毯子,轻声道,“好了,赶快休息。”
“晚安。”
——啪
房间的灯被关上了。
溪挽声走出房间,用力捏了捏手指,片刻后又慢慢摩擦着,像是想要留住什么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