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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你也在这里 原来你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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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原来你也在这里
晚自习的铃声划破暮色里的校园静谧，暖黄的灯光从教学楼的窗棂漫出来，淌过走廊的青砖，将少年们三三两两的身影拉得颀长。香樟树的枝叶在窗玻璃上轻轻晃动，影影绰绰的，混着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偶尔的翻书声，成了盛夏夜晚最温柔的背景音。
沈亦寻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捏着黑色水笔，在数学竞赛题册上写写画画，草稿纸已经堆了厚厚一叠。他的坐姿依旧挺拔，脊背抵着椅背，却不僵硬，冷白的侧脸在灯光下晕着一层柔和的光，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利落的劲儿。周围的同学早已开始小声收拾书包，讨论着晚上的宵夜、周末的计划，唯有他依旧沉浸在题目里，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和谐。
直到同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提醒：“沈亦寻，晚自习结束了，走了啊。”他才抬眼，笔尖顿在纸页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墨点，随后合上题册，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将书页按平，又把草稿纸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帆布包的侧兜，再将笔、橡皮、尺子一一归置进笔袋，最后拎起放在桌下的帆布包，起身离开。
走出教室时，走廊里正闹哄哄的。男生们勾肩搭背，扯着嗓子讨论着下午篮球赛的精彩瞬间，谁的突破够帅，谁的投篮偏得离谱；女生们凑在一起，低声说笑，手里捏着精致的小发夹，分享着新买的文具和零食。沈亦寻垂着眸，步履轻缓地走在人群里，帆布鞋踩在青砖上，发出轻浅的声响，他的身高在同龄人里算拔尖的，清瘦的身影在攒动的人群里格外显眼，却又仿佛与这一切都隔着一层，任凭身边如何喧闹，都扰不了他半分。
下了教学楼的台阶，晚风迎面吹来，带着香樟树的清苦和夏夜的温热，拂过脖颈，微微发痒。沈亦寻抬手，随意拨了拨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刚要抬步走向校门口，手腕忽然被轻轻拽了一下。
力道不重，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温热，透过薄薄的校服袖口传过来，猝不及防。沈亦寻的身体猛地一顿，下意识往回抽手，同时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陆知衍斜倚在香樟树下，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拉链半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指尖还转着一支黑色水笔，笔身在灯光下闪着淡淡的光。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垂着，却丝毫不显邋遢，反倒添了几分随性的张扬，见沈亦寻看来，他眉眼弯得更甚，桃花眼里盛着笑意，像揉进了星光：“沈大学霸，走这么快干嘛？赶着回去刷题啊？”
沈亦寻终于抽回了手腕，指尖微蜷，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片刻的温热，他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随即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了？”陆知衍直起身，快步跟上他的脚步，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侧，两人并肩走在香樟林荫道上，树影斑驳，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是截然相反的气质——一个张扬热烈，一个清冷内敛，走在一起却莫名的和谐，“刚在图书馆光顾着看你做题，忘了说，明早球场练球，一起？”
他的声音清透，带着少年特有的爽朗，混着夏夜的晚风，飘在空气里。
沈亦寻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清冽的眸子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亮，像淬了冰的星光，他的目光在陆知衍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拒绝：“不去。”
说完，便继续往前走，没有丝毫停留。
“别啊。”陆知衍半点不恼，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快步跟上，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带着点撒娇似的熟稔，“昨天咱俩配合多默契啊，缺了你，队友们都觉得打球没意思。再说，早场的风多凉啊，不晒，还能吹吹晨风，比闷在房间里刷题舒服多了，就当是刷题累了活动筋骨，行不行？”
他语气自然，仿佛两人早已相识许久，而非仅仅相识一天的陌生人，那股熟稔的劲儿，让沈亦寻无从拒绝，却又偏偏不想妥协。
沈亦寻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帆布包的背带在肩上轻轻晃动。陆知衍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下午球场的趣事，说到年级即将到来的月考，又说到校门口新开的那家早餐店的豆浆油条有多好吃，声音清透，不吵不闹，倒也不惹人烦。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着，林荫道上的香樟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蝉鸣从枝叶间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夜色越来越浓，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洒在红砖路上，映着两人的影子，时而靠近，时而疏离。
走到校门口的分叉口，沈亦寻停下脚步，抬眼看向身侧的陆知衍，清冽的眸子里带着点明显的示意：“我家往这边。”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到此为止，别再跟着了。
陆知衍挑眉，目光扫过他身侧的帆布包，又落回他脸上，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浓，带着点狡黠：“巧了，我家也往这边，顺路。”
沈亦寻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明显不信。陆家在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离学校甚远，而且方向与他住的老小区截然相反，这点，他从开学初同学们的闲谈里便听过。只是他素来不爱拆穿旁人，也懒得与人为难，只是淡淡道：“不必。”
说完，便转身，径直走进旁边的那条窄巷。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的灯光透进来，朦朦胧胧的，他的背影清瘦，在昏暗中很快便融进了夜色里，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轮廓，很快便消失不见。
陆知衍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唇角的笑意却丝毫没有散去，指尖依旧转着那支水笔，眼底藏着点狡黠的兴致。他当然知道不顺路，陆家的方向与这条小巷南辕北辙，他只是想多跟他走一会儿，想看看这清冷的少年，在离开校园的热闹后，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晚风再次拂过，带着淡淡的樟香，陆知衍抬手扯了扯领口，转身走向与小巷相反的方向，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明天早场的事——他就不信，沈亦寻会真的不来。
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校园，空气里带着夏夜残留的微凉和青草的清新。篮球场上已经有了动静，篮球砸在地面上的“砰砰”声，在清晨的静谧里格外清晰。
陆知衍到的时候，队友们正三三两两的热身，有的压腿，有的运球，有的在投三分，见他来，纷纷吹着口哨起哄：“衍哥，这么早，是不是特意等寻哥啊？”
“别瞎说，我只是习惯早来。”陆知衍笑骂着扔出一个篮球，精准地砸在说话的男生怀里，目光却不自觉地扫向校门口的方向，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连指尖运球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队友们相视一笑，都看出了他的心思，却也不点破，只是继续热身，偶尔低声讨论着，好奇那位高冷的转校生，会不会真的来。毕竟昨天沈亦寻在球场上的表现，实在是太惊艳了，那股沉稳狠戾的劲儿，与他平时清冷的样子判若两人，让人不得不佩服。
晨雾渐渐散去，天边的鱼肚白慢慢变成了淡淡的橘红，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球场上。就在陆知衍以为沈亦寻不会来的时候，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了校门口的视野里。
沈亦寻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穿着，白色的纯棉T恤，黑色的运动裤，脚上是一双洗得有些发白的白色帆布鞋，背着那个熟悉的帆布包，步履轻缓地走向球场。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的碎发垂着，冷白的皮肤在晨雾里显得格外通透，眉眼间还带着点未散的倦意，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晚又刷题到很晚，却依旧难掩那份清隽的气质，走在清晨的阳光里，像一幅干净的画。
显然，他还是来了。
球场上的瞬间安静了一瞬，队友们都愣住了，没想到陆知衍真的把这位高冷学霸请来了，随即纷纷吹起了口哨，掌声雷动。沈亦寻却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径直走到场边的香樟树下，放下帆布包，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运动手环戴上，然后便开始做热身运动。
他的动作标准而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压腿、弯腰、转腰、活动手腕脚踝，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其到位，抬手压腿时，腰腹的线条隐约可见，流畅而有力，与平时在教室里斯文做题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知衍快步走过去，手里拿着一瓶温好的水，递到他面前，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早，没想到你真来了。”
沈亦寻抬眼，看了他一眼，接过水，指尖碰到微凉的瓶身，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淡淡的水汽漫过喉咙，才淡淡道：“别再跟着我。”
依旧是那个条件，简单直接。
陆知衍失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底的笑意更浓：“行，不跟着，只打球。这下总行了吧？”
沈亦寻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满了整个球场，金色的，暖洋洋的。队友们纷纷凑过来，拍着沈亦寻的肩膀，热情地打着招呼，沈亦寻虽然话少，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很快，众人便分成两队，开始练球。沈亦寻和陆知衍依旧在一队，两人再次并肩作战，比昨天的配合，更加默契，仿佛已经搭档了许久。
陆知衍的球风张扬凌厉，运球的速度极快，突破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假动作做得惟妙惟肖，总能轻易骗过对方的防守，投篮的姿势漂亮，而且精准度极高，三分球更是信手拈来，每次进球，都能引来队友们的欢呼。
而沈亦寻，则是截然相反的风格，他的球风沉稳狠戾，防守密不透风，像一道铜墙铁壁，对方球员想突破他的防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的目光极其敏锐，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对方的传球路线，断球快准狠，而且传球的角度极其刁钻，总能在不经意间，将球传到队友最舒服的位置，尤其是传给陆知衍的球，更是恰到好处，仿佛两人之间有心灵感应一般。
两人一攻一守，一张扬一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对方的防线撕得七零八落，比分一路领先，把队友们看得连连叫好，直呼过瘾。
“衍哥，寻哥，你们俩这配合，绝了啊！简直是天作之合！”队友们一边打球，一边扯着嗓子喊，语气里满是佩服。
陆知衍笑了笑，侧头看向身侧的沈亦寻，眼底带着点得意：“听见没？沈大学霸，咱俩这配合，没人能比。”
沈亦寻垂着眸，运球突破，反手将球传给陆知衍，淡淡道：“专心打球。”
话虽如此，唇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仿佛只是错觉。
练球练了将近两个小时，太阳渐渐升高，温度也慢慢上来了，众人都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的，纷纷靠在香樟树下休息，喝水擦汗。
沈亦寻靠在香樟树上，微微仰头，喝着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线条流畅，额角的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白色的T恤上，晕开一小片淡淡的湿痕，沾湿了衣领。他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前，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与平时清冷的样子，截然不同。
陆知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到他面前，走近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温热的触感一瞬即逝，像电流一般，划过两人的肌肤。
沈亦寻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偏头躲开，接过纸巾，指尖微蜷，低声道：“谢谢。”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混着清晨的微风，飘进陆知衍的耳朵里，让陆知衍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客气。”陆知衍定了定神，挨着他靠在香樟树上，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热。晨风吹过，带着淡淡的青草香和樟香，拂过两人的脸颊，微微发痒。陆知衍侧头，看着沈亦寻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刻意提起了那个他好奇已久的话题，“你球打得这么好，以前在星榆，是不是经常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点试探，目光紧盯着沈亦寻的侧脸，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想看看他的反应。
沈亦寻的指尖捏着纸巾，正在擦额角的汗，动作猛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随即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清冷，他垂着眸，淡淡道：“偶尔。”
依旧是惜字如金的样子，摆明了不想谈论过去，不想提及星榆中学，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过往。
陆知衍看在眼里，心里了然，也不逼他，只是笑了笑，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语气带着点期待：“下周末学校有篮球赛，每个班都要报名，咱班也报了，你要不要参加？”
沈亦寻抬眼，看向他，清冽的眸子里带着点疑惑，似乎在思考，参加篮球赛，对他而言，有没有意义。
“少了你，咱班的阵容可就差了点。”陆知衍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真诚，“而且，我想跟你一起拿冠军。”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少年特有的自信与张扬，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像盛满了星光，那股笃定的劲儿，让人无法拒绝。
沈亦寻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真诚和期待，没有丝毫的虚伪和算计。他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闪过昨天两人并肩作战的画面，闪过清晨球场上的阳光，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轻得像风吹过：“好。”
一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陆知衍的心里，漾开层层涟漪。陆知衍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比清晨的阳光还要耀眼，他抬手，拍了拍沈亦寻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够意思！有你在，咱班这次冠军稳了！”
沈亦寻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有推开他的手，任由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肩膀上，传递着温热的触感。
篮球赛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年级，成了同学们课间讨论的热门话题。而陆知衍和沈亦寻搭档参加篮球赛的消息，更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校园，让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
毕竟，陆知衍是复旦附中常年霸榜的年级第一，不仅成绩好，球技更是超群，是篮球场上的风云人物；而沈亦寻是低调神秘的转校生，成绩同样优异，稳居年级第二，球技更是狠戾沉稳，让人惊艳。两人联手，无疑是这次篮球赛夺冠的最大热门，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两位学霸兼球技超群的少年，在赛场上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篮球赛越来越近，两人每天早上都会一起去球场练球，晚自习后，偶尔也会一起在教室刷题，偶尔陆知衍会绕路送沈亦寻到小巷口，沈亦寻也不再拒绝，只是依旧话少，却会在陆知衍说话时，认真倾听，偶尔点头回应。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悄然靠近，那层最初的疏离，渐渐被夏日的暖风，吹得消散殆尽。
终于，到了篮球赛的日子。
周六的上午，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篮球场上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不仅有本校的学生，还有隔壁学校特意赶来的同学，加油声、呐喊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连教学楼的窗户，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各班的啦啦队都穿着统一的服装，举着自制的加油牌，喊着整齐的口号，为自己班的球队加油助威，彩色的气球和彩带，挂满了球场的四周，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沈亦寻和陆知衍所在的高二（1）班，啦啦队更是声势浩大，女生们穿着红色的短裙，举着“高二（1）班必胜”“陆知衍沈亦寻加油”的加油牌，喊着整齐的口号，声音清脆响亮，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亦寻站在场上，一身红色的球服，衬得他冷白的皮肤愈发通透，眉眼清冽，周身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的手里捏着篮球，指尖轻轻摩挲着球身的纹路，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仿佛周遭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陆知衍站在他身侧，同样是红色的球服，张扬的眉眼，唇角含笑，手里也捏着一个篮球，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亦寻的侧脸上，眼底带着点温柔的笑意，然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放轻松，有我在。”
沈亦寻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不紧张。”
话虽如此，指尖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陆知衍失笑，不再多说，只是朝他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更浓。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清冷，一个张扬，颜值与实力并存，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加油声和欢呼声，再次掀起了高潮，震耳欲聋。
这次的篮球赛，采用的是淘汰赛制，高二（1）班的第一个对手，是高二（3）班，也是这次篮球赛的夺冠热门之一，班里的中锋身高一米九，球技强悍，防守严密，实力不容小觑。
裁判吹了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跳球的瞬间，陆知衍凭借着身高和弹跳力，率先抢到了篮球，反手便传给了沈亦寻，沈亦寻接球，运球快速突破，对方的球员立刻围了上来，防守严密。沈亦寻的目光敏锐，迅速捕捉到了对方的防守漏洞，反手将球传给了跑位的陆知衍，陆知衍接球，纵身起跳，一记漂亮的三分球，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空心入网。
“唰——”
篮球擦过篮筐的声音，清脆悦耳。
全场瞬间沸腾，加油声和欢呼声，震耳欲聋。
高二（3）班的球员们脸色微沉，显然没想到高二（1）班的攻势会这么猛。很快，他们便发起了猛烈的反扑，中锋带球突破，势不可挡，径直冲向篮下，眼看就要投篮，沈亦寻却突然上前，一个精准的断球，将球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反手传给陆知衍，再次发起进攻。
接下来的比赛，双方你来我往，打得异常激烈。高二（3）班的攻势很猛，显然是做足了准备，目标直指陆知衍，想尽一切办法阻拦他的进攻，甚至不惜用一些小动作。谁知沈亦寻却率先发难，他的防守密不透风，死死地盯着对方的主力球员，不让他们有任何突破的机会，而且断球快准狠，传球角度刁钻，总能在不经意间，将球传到陆知衍最舒服的位置。
陆知衍则不负众望，抓住每一个机会，投篮、上篮，得分连连，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将高二（3）班的防线撕得七零八落，比分一路领先。
半场结束时，高二（1）班已经领先了二十分，优势明显。
场边的啦啦队再次欢呼起来，女生们冲过来，给球员们递上水和纸巾，沈亦寻接过陆知衍递来的水，靠在他身侧休息，两人并肩坐在场边的台阶上，低声讨论着下半场的战术，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
“下半场他们肯定会更加拼命，而且会针对你，你小心点。”沈亦寻喝了一口水，淡淡道，目光看向场上的高二（3）班球员，他们正在低声讨论着，脸色都不太好看。
“放心，我有分寸。”陆知衍侧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倒是你，别太拼命，注意防守，别受伤。”
沈亦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下半场的比赛，果然如沈亦寻所料，高二（3）班发起了猛烈的反扑，攻势比上半场更加凶猛，而且球员们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大，时不时会有一些小动作，推搡、冲撞，层出不穷，显然是想打乱他们的节奏，甚至想让他们受伤下场。
陆知衍果然成了他们针对的重点，每次他带球突破，都会有两三个球员围上来，阻拦、推搡，甚至故意撞他的胳膊和腰，陆知衍虽然身手灵活，却也难免被撞到，胳膊上很快便出现了一块淡淡的淤青。
沈亦寻看在眼里，眼底的冷意渐浓，防守也变得更加狠戾，但凡有球员想对陆知衍动手，他都会第一时间上前，阻拦下来，而且分寸拿捏得极好，既不犯规，又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一次进攻中，对方的后卫带球，想从沈亦寻身边突破，见沈亦寻防守严密，无法突破，便心生歹念，趁着沈亦寻不注意，狠狠撞向他的后背。沈亦寻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膝盖狠狠磕在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磨出了一道血痕，渗出血珠，很快便染红了红色的球服，格外刺眼。
“嘭——”
沈亦寻摔倒的声音，在喧闹的球场上，格外清晰。
场边的惊呼声响成一片，啦啦队的加油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亦寻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