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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欺负我，留下你们的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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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醒来时，身上盖满了积雪。确切的说是，他是让大雪盖住了。
怪不得那牛鼻子老道来此找了一遭，没有发现。
拖着疲惫的身躯，小豆子回到土地庙，却是不见了吱吱他们。
他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一连好几天，却是了无音信。
时间一长，对这种执着的事情他也只能慢慢的放下。毕竟没有看到尸体，他唯有尽量往好的方面想。
过了新年，转眼间就是正月十五，对于乞讨为生的小豆子而言，一天能吃饱饭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好在如今是过年期间，大户人家吃剩的残羹剩饭，好歹他也能乞讨一些来。至于他身上你的戾气，好像从来就没有什么影响，平常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唯一一点让他感到落寞的是吱吱和来福他们不在身边。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也许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好事，没了他们，他自己乞讨多少吃多少。不在像以前，他乞讨来还要给别人分着吃。
这天，他出了外城，乞讨到了一个叫做潘家集的镇子。
镇子不算大，也得有四五千户人家。因是正月十五的缘故，街面上张灯结彩，灯笼高挂，卖艺猜灯谜，做没做买的多了去了，甚是热闹。
小豆子破衣烂衫的走在人群里，看着街面上形形色色的人群，没有一个他认识的。心中难免有些落寞，前面到了商业一条街，比别处更是热闹。
街面上有一些冰雕，雕有猪八戒孙悟空的，小兔子狐狸的，嫦娥飞天的，十二生肖的，雪人建筑物等等，杂七杂八的甚是多。
在小豆子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人时，他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一天了，他的肚子里也没有进过食，此时，他有些饿了。小豆子来到近前，恳求的说：“老板能不能行行好，给点吃的。”
这老板看了一眼是乞丐，心说的话，我这一天了，也没有买上几串，来个乞丐吃白食的，心里冒出无名的怒火，对小豆子就是一脚。
小豆子个子矮，幸亏躲的快，没有踢到。
老板没好声气的咒骂：“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给我滚滚。”
小豆子小声嘟哝着，不给就不给吗，骂人着干什么？
街面上人比较多，嘈杂着声音，那老板没有听清，看着走开的小豆子恶狠狠问：“你说什么？”
小豆子理都没有理，径自走开。
而这一幕恰被酒楼里吃饭的四个泼皮看到。其中有个瓜子脸的，伸出手对小豆子招手叫：“来来来，我这里有馒头。”
小豆子见有这好事，也没想那么多，几步就跑进酒楼。
瓜子脸见他过来，说，“小乞丐，你学一声狗叫，我给你馒头。”他说着，把手里的馒头故意在小豆子眼前晃一晃。
尽管小豆子饥饿难耐，可是对于这种侮辱，他还是明白的。他想也没想，不予理睬的迈开步伐就向酒楼外面走去。
那个瓜子脸还真没有想到这小乞丐还这么有骨气，立刻站起来，挡在小豆子面前。笑吟吟问：“小乞丐，不要馒头了。”
小豆子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心态，抬头看着高出自己两个脑袋的这泼皮说：“我又不是狗，为什么要学！”
“你要不是狗，现在到处要食，和狗有什么区别。”瓜子脸说着，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旁边几人也跟着大笑起来，纷纷说着，就是，就是。
小豆子无奈，不去理会。
那瓜子脸得寸进尺的继续说：”要不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可以给你三四个馒头，但是我有个条件。“
小豆子感觉这些泼皮是故意找自己麻烦的，消遣自己，离开这里的想法再次在他的脑海想起来。便不想理会这些人，向外面走去。
他这一走，那些人见乐趣要没有了，起哄着立刻堵在门口。其中有个书生模样的人，叉开双腿，狂笑藐视着：”你想要从这门出去，也可以，除非从我□□爬过去就好了。“
小豆子愕然的看着这些人，暗说我又不是张良，岂能受你这胯下之辱。可不胯吧，门又出不去。一时间踌躇在哪里。
那些人催促打趣，起哄着：”爬啊！爬啊。＂
小豆子脑子一热，二话不说，对着挡门这人就撞去。
这人显然没有料到小豆子敢反抗，他被小豆子撞得仰面倒在地上。周身上下疼的要命，口里刚要骂，却见小豆子快步从自己身上跑过去。
一众泼皮看小豆子跑了，在后面穷追不舍的追去。
不到片刻，瘦弱的小豆子便被这一众泼皮追上。他们围住小豆子，一顿拳打脚踢，打得小豆子在地上疼得于地打滚。
这些人消遣完了，个个兴高采烈的哼着小曲，蔑视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小豆子。口里还不干不净的辱骂着：“有娘生，没娘养的杂种。哈哈哈哈。”
“谁说不是呢！”
“杂种。”
临走了，这些人还畅快的解开裤带，一泡热乎乎的尿从空中掉下来，骚臭味在小豆子身上弥漫开来。
这些泼皮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好像对这样的事情司空见惯一般。
别忘了，今天是十五。一个月里阴气最重的一天。
小豆子近乎昏迷间，意识慢慢的模糊之时，忽然感到身体血液倒流，浑身燥热难受，他就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
一个声音此时在小豆子的脑海里响起来，“起来，杀了他们。侮辱你的人，还能让他们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慢慢的，小豆子站起来了，目光呆滞，眼里布满血丝，杀气腾腾，整个人癫狂到六亲不认的地步。在他的身上，有一层雾一样的戾气围绕着。
泼皮们走出好几步，就听到一个声音，生硬且狰狞的在他们后面响起来。“我让你们走了吗，留下头。”
泼皮们听到这如同恶魔一样的声音，刹那间停下步伐，战战兢兢的回过头看去，见是小豆子这副恶魔般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
可一想刚才被欺负成那个熊样都没有反抗，这一晃的时间换了一副嘴脸就想要立威。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你妈的，跟我在这立辊呢。”
说话的是最开始的那个瓜子脸，话间，这小子不知死活的伸出手对着小豆子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小豆子没怎么样，倒是这个瓜子脸，手掌通红，钻心的疼。
他口里刚喊出哎呀，就见小豆子猛然间力大无穷，行动迅速的一把掐住自己的脖子，只稍稍一用力，就听瓜子脸嗯哼一声，头和脖子分家了。
见此骇人的一幕，余下那些人鬼哭狼嚎的想要离开，却见那小豆子几个箭步，不到两个来回，干净利索的把那些人脑袋拧下来。
这一切的发生也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等那些泼皮的脑袋一落地，小豆子就好像身体全部的力量被抽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人善被人欺，无畏的善与忍让，才是你被欺凌的根本。
当你发现不再忍让时，仿佛天空都是甜蜜蜜的棉花糖。而这糖里，有独属于你的自由与新生。
干秃秃的杨树，柳树，桦树发着黑褐色长满了潘家集的乱坟岗。几棵一堆，几棵一堆的，满满张了一大片。
树尖上瘆人的乌鸦不知多久没有进食了，眼神呆萌萌望着地上拉过来尸体的更夫。
乌鸦们期盼着打更人尽快离开，有几只已经等不及的在打更人上方盘旋。呜啊呜啊的叫声，叫的让人心慌，叫的让人气短，叫的人让心里发毛，叫得让人心里打怵。
坟地里，让大雪覆盖着。
凛冽的北风吹来，树干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如同那地狱里怨灵的惨叫声。
打更人胡汉林驾着牛车。
牛车走来，车轱辘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印。车辙印延伸，伸向远方。远方的车印没入了苍穹，直至看不见了踪迹。
车上三具尸体里其中就有一具是小豆子的。这是无人认领的，有人认领的早就被家人拉走了。
胡汉林到了目的地，原本打算是要把这些尸体挖坑掩埋的，可厚厚的冻土让他挖了片刻后，累得已是上气不接下气。索性他也不在挖坑了，把这些尸体一具一具往地上抛去。
等他的手刚刚碰触到最后一具尸体，这具尸体是小豆子的。小豆子忽然睁开了眼睛，眼巴巴望着胡汉林。
胡汉林倒是不惊，眼神犀利的盯着小豆子，好久没有出声。就好像对这个孩子一目了然般。
小豆子皱巴巴的干嘴唇声音沙哑说：“大叔，求你不要扔下我，我饿！”
胡汉林身材魁梧，年纪四十开外，在这寒冷的冬天里，衣着单薄的藏青色长袍，下身褐色长腿裤。赤脚，黑发油亮盘系于脑后，形成一个道冠。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胡汉林看着牛车上虚弱到极致的小豆子问。
小豆子回答：“我叫小豆子，住在云州城土地庙。”
“你是个乞丐？”
小豆子说，“从我记事起，我就乞讨为食。”
“你没有家人？”
小豆子缓缓摇摇头，“什么是家人。”
“家人都没有，你是如何来到这个世上的？”
小豆子痴痴望着胡汉林，许久摇摇头。
“莫非你是妖物不成？”
“妖物，什么是妖物？”
胡汉林单手摸着自己黝黑的山羊胡，喃喃说：“我能感应到你身体里有戾气，而且这戾气非常强横。只有妖族或是北冥怨，再不就是血煞教才会有这种邪气。”
小豆子已然饿止虚脱，没有力气说话的地步，微微摇头，“大叔，您看看我这身体，像是你说的这些什么教的人吗？”
胡汉林眯着眼睛，良久没有说话。
心里则暗自思忖：“我到底是救不救！看这年纪这么小，不像是邪教中人。若是救，可身体里的戾气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