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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凡事你不去争取,怎知不能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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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阙见师傅已经飞到了外面,也跟着跑出去。
等他到时,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是衙门的捕快。“他怎么?”燕无阙没有问出口。
胡汉林只轻轻丢下一句话:“埋了他,来院中,我先教你辟谷术。”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过了多半年,这一日的清晨,府衙捕快班头于贺利带着四个捕快一早登门拜见。
胡汉林看到来人火急火燎,便知发生大事情了。他让燕无阙给众人沏茶,安慰说:“不急,发生什么事情了?”
班头于贺利垂头丧气回答:“我知道你有点本事,是玉林私塾的先生让我来的。不然,我也不会来麻烦你。”
“你这说的是见外话,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贺利这才一五一十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
原来这潘家集为了方便夜间的行船,最近在修一座灯塔,这灯塔方砖已经成型,接近完工,可这几天总是出现怪事。
海里仿佛有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止工程完工。不久前,有两名浇筑工人,他们奉命潜入水下加固地基作业,不幸的是他们遇难了,等把他们尸体打捞上来时,皮肤青紫,身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生锈铁链。
铁链上面刻着诡异黑色符文。经此事过后,没人再敢靠近海边或是下水作业。可是更诡异的还在后面,每天清晨,灯塔地基上面都会粘着一层湿漉漉的海草和贝壳,仿佛夜里有东西从海里爬上来。
听在这里夜间打更的人说,更诡异还在后面,总能听见从海边传来女人的哭喊声,每每令人头皮发麻。可是要是向前面寻找声音来源时,却是始终不见半个人影。
于贺利说完,胡汉林思索片刻,“就没有找别的人看看!”
“找了来夜寺的墨韵法师,可是法师去五云山参加中秋辩经。派了他的弟子过来,这弟子在来夜寺也是翘楚者。人来了后,在海边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扭头回去了。”
“没有问他为什么吗?”胡汉林说。
“问了,他说道行不行。自己解决不了水下的问题。”
胡汉林狐疑着,眉头紧皱。问:“就没有说水下到底是什么问题?”
“他说神识探识不了,法力有限。”
“别的人呢?”胡汉林扭头看着捕快班头于贺利。
于贺利说,“这附近就再没有高人了。玉林先生告诉我,要是实在是找不到人,就只能找你,说你既然能帮助抓淫贼,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主,看能不能处理一下啊。”
胡汉林木讷的站起身,心事重重,脑海里不停的翻滚潮涌着。好像在做着某种考量。
“这件事很为难吗?”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看来这也是我的一大劫难啊。”玄穹真人胡汉林默默自语,又好似说给在场人听一样。“既是劫难,看来躲是躲不过去。况且修真之人,除魔卫道,匡扶正义,本是义不容辞。”
最后,他把目光看向班头于贺利,“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完,他进屋了。
燕无阙紧跟在后面,到了土坯房中,问:“师傅,难道您早就预测到会有这一劫?”
胡汉林这一刻没有了打更人时衰败颓废的气色,先天的道家仙骨派头情不自禁体现出来。
他唉声叹气,波澜不惊的脸上透露出释然:“其实早在五百年前,为师给自己起卦预测到今年会有神魂衰。这才出千山山脉,来借人间人气给我渡劫。倘若为师平安度过,为师则顺利突破金丹期,直抵化神期。若是不能平安度过,重则道消陨落,轻则神魂暗淡溃散,经脉枯竭,甚至无法使用天地灵气,修行境界倒退。“
燕无阙倒吸一口凉气,立即说:“师傅那您可以选择不去。”
胡汉林摇摇头,就好像安慰燕无阙的一样说:“这是劫难,即使这一劫我不去,还会有别的劫难出现,这是苍天赐予的机遇,同样亦是灾劫。”
“我明白了。”燕无阙点点头。
“假如师傅如遇不测,以后你的路就要靠自己了。能教你的,为师已经把法诀交给你了,日后勤加苦练,融会贯通。待基本功坚实,可以引气入体,开始炼气期修行,你能明白?“
燕无阙眼角含泪,鼻涕泡被他一哭,伤感着都出来了。哭着说:“弟子明白。”
“明白就不要哭了。”胡汉林爱怜的看了燕无阙一眼,“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忘记了夺回我们的仙府,重整玄门往日雄风。”
“倘若弟子学有所成,定不辱师傅使命。”
“还有一件事啊。”胡汉利对这件事视乎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说:“相传女娲炼化五彩灵石,修补苍天漏洞后,有一些灵石掉入凡间。其中最大的一块就是孕育出了孙猴子。至于其他的小块,却是被八宗四域的天下道统创始掌教拿走了。只要能聚齐这些灵石,可以窥破天机,得遇上古神器。”
“什么神器。”燕无阙好奇看着师傅问。
胡汉林摇摇头,吞吞吐吐说:“至于什么神器,为师就不得而知了。如若你有此机缘,想必也是一件美事。”
燕无阙机械似的点点头,心里却说:“美事还能轮到我的头上。我一介乞丐,容你收留,已是最大的美事。这种天赐机缘,我是不敢想。再说,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
“凡事你若不去争取,怎知不能成功。”说罢,他的目光犀利盯着燕无阙,如同恨铁不成钢一样。
胡汉林嘱咐完了这些后事,在坑头打开暗格,带了一个挎包,包里装着化水符的黄纸朱砂以及他的本命玄门令令牌等物,跟着衙门班头于贺利离开了这里。
一路无话,众人很快到了建筑灯塔的工地。一到这里,胡汉林就感觉到海底怨气滔天,不是镇压就能解决的事情。
看来只能剿灭。
同时,他挎包里的玄门令令牌开始泛起淡淡蓝光。
胡汉林目光投向翻滚的海面,并未走向灯塔地基,却是来到海边。只见他指尖轻轻触碰海面,水面上顿时就泛起一圈圈黑色涟漪,涟漪正中间若隐若现现出一艘沉沦的战船残影。
看了这些,胡汉林慢慢的站起身,对跟在身后的于贺利说:“这片海底下沉着五十年前货运战船,船上装载着战死士兵和一些修士抓获的邪祟物。也许是封印松动了,也许是你们的施工打扰了下面这些邪祟,如今,邪祟跑出来游荡,所以这里才接连出事。“
“那怎么办?”于贺利急切问。
胡汉林不急不躁的拍拍于贺利的肩膀,微笑说:“怕什么,你请我来干什么的?”
“你能解决。”于贺利质疑的看向胡汉林。
胡汉林淡淡一笑,又像是在寂静的面对死亡一样。“你就瞧好吧!”
话音刚落,胡汉林条件性的回头看了一眼燕无阙,像是在嘱咐,又像是在告别。
接着他走向海里,海水竟然托着他的双脚,他就如同站立在水面上一样。
胡汉林继续径直向前面走去,只见海中的海水自动向两边分开,慢慢的他越走越深,而两侧的海水则开始逐渐悬空,中间出现了乱石的台阶,台阶直达海底通道。通道两旁的海水如透明墙壁般将他护在中间。
他沿着通道向海水深处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下。
大海的深处,那艘沉没的货运战船锈迹斑驳,破破烂烂的搁浅在海底。
胡汉林到了近前,他施法先在自己周身布下一道暗蓝色的防护结界。接着他手掐法诀,在他的手里出现两道蓝色光芒,光芒向着游走在船上的黑色邪祟击杀去。
黑色邪气一会变成一张张人脸,一会化成雾气,在胡汉林到了船体近前时已经开始攻击胡汉林。
怎奈胡汉林的结界防护相当霸道,每一次的攻击都对结界造不上一点伤害。
胡汉林的蓝色光芒杀得正酣,却在这时,一个铜铃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铜铃已被腐蚀的锈迹可见,但是铜铃上面的那些符咒和符箓仍有少许残留在上面。
彼时,从铜铃上面发出更加浓郁的黑气,黑气在冲破铜铃后,就听得啪一声,铜铃破碎。
看到铜铃破裂,胡汉林脸上出现了更加担忧的神情。随即,胡汉林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从背包里掏出十张符箓,符箓被他一抛出,霎那间从符箓上面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再度尝试将破裂的铜铃封印,可任凭胡汉林如何加强灵力,冲出来的那些黑气挡在符箓跟前,阻挡着符箓的法力。
双方僵持在哪里,胡汉林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用意识控制着玄门令牌飞出挎包。
令牌出了挎包后霎那间飞抵沉沦货船的最上方,从里面发出十分刺眼强劲的白光来,白光一出来,胡汉林加大灵力的输出,只在片刻间,那原本破碎的铜铃恢复如初,再度封印了刚才出来浓黑的邪气。
铜铃里面的邪气应该是鬼将,从封印的铜铃破败处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魁梧身材上还衣着将军的铠甲。
铜铃里面的将军一被封印,那些残留在船上面的小鬼军士顿时也变得老实起来,开始逃的逃,被蓝光及白光斩杀的斩杀,片刻间整个货运兵船安静下来。
胡汉林心里默默暗自庆幸着原本以为会非常费事的事情,没想到竟会如此轻松解决。原本还以为会生死道消呢!
等着他收回玄门令牌,撤去身上结界,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时,耳轮中就听到身后的货运兵船出现了咔吧断开的声音。
一个狰狞且浑厚的魔音传出来:“想走,我答应了吗?”
与此同时,原本还是晴朗的天空,忽然间狂风大作,瓢泼大雨骤然落下。
胡汉林心里顿时便一拧巴,暗暗说:“大事不好,难不成海妖出现了?还是什么别的妖物。“
感到头皮都发麻的胡汉林慢慢的转身,只见一张巨大无比的邪祟黑鬼脸,张牙舞爪的出现在货运船上方,在鬼脸的下面,一口透明如玉的棺材竖着漂浮在空中。
同时,就见棺材里面的人衣着墨绿道袍,慢慢的他睁开眼,从眼里喷发出那种威严的气势,迫使尽管是在金丹期的胡汉林,都觉得毛骨悚然。
“大事不妙啊,这强大的怨鬼愤意难平,还有这个鬼修,看来今天我要魂归故里了。”他心里这样想着,却开始筹划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