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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没有婚礼 这下自作多 ...

  •   万抒瞥眼:“怎么不说话沈嘉航?没生活费了?”

      对面立马否认:“不是。”

      好像生怕她给他打钱似的。

      沈嘉航顿了顿,说:“是我妈。”

      万抒停下脚步:“姑妈怎么了?”

      沈嘉航:“我妈她,她。”

      “……”

      “沈嘉航你能不能别吞吞吐吐的,一口气说完。”万抒稍提了声量。

      沈嘉航不自觉绷直脊背,脑中飞速运转,整理好措辞一口气说完:“我妈前两天去进货,她之前一直都是在王叔那拿的鸡,可是这次去了别的供应商那拿货,说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一斤能便宜三块多,一次能节省四五百成本。那些鸡没有问题,只是她除了买鸡,还被忽悠买了别的东西……花了一万多。”后面几个字声若蚊呐。

      “一万多?”万抒觉得头又疼了,揉着太阳穴,“到底买了什么东西这么贵?”

      “我问她了,可还是跟以前一样,她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没被骗,钱都拿去投资了。”沈嘉航也很无奈。

      万抒告诉自己深呼吸,深呼吸可以解决50%的问题:“一会儿说买东西,一会儿又说投资,沈嘉航你到底问清楚了没有?算了,我现在就回家。”

      万抒正要挂电话,听筒里沈嘉航弱弱的声音再次响起:“月底要交明年的租金,我昨晚听见我妈在打电话问人借钱,好像差五万……”

      “我知道了。”万抒了然,打断沈嘉航接下来的话,知道他脸皮削,不好意思问她来要钱,打这个电话定是姑妈万玉芳的意思。

      “不是。”沈嘉航声音急切,就怕万抒误会,“姐,我打电话来不是向你要钱的。如果我妈跟你要,你就说没钱。”

      万抒秀眉微蹙:“那怎么行?”

      自爸妈走后至结婚前,她一直与姑妈和表弟生活在一起,三人相依为命。

      直到周时延的出现,恋爱,结婚,万抒搬出了姑妈家,住回了爸妈留下来的房子,但她从未将自己划出过那个家,更不会对家里的事不闻不问。

      沈嘉航执意不让万抒管这事:“姐,你和姐夫有自己的日子,以后家里需要用钱的事就别管了,我会想办法。”

      “呵,”万抒轻笑一声,揶揄他,“你能有什么办法?一个大学都还没上的毛头小子,是打算去工地搬砖,还是去傍富婆?”

      “姐。”沈嘉航被“傍富婆”三个字逗得红了耳根,幸好隔着手机万抒看不见,不至于太羞窘。

      十八岁的大男孩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只不过沈嘉航从小性格内敛,不善言辞,就喜欢看书学习,既不和别的男同学那样热衷于打游戏,也没偷偷早个恋。

      万抒时常笑话他以后肯定后悔,没在可以肆无忌惮作妖的年龄留下任何波澜,甚至连个白月光都没有。

      沈嘉航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语气夹着很难忽视的坚定:“姐,不管是我妈那被忽悠去的一万多,还是缺的五万块,你都不要管。我其实瞒着你们攒了一笔钱,是我这三年来参加车模比赛得的奖金。我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了,以后你就踏踏实实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行,你和姐夫就别再替我们操心了。我可以守护好这个家的。姐,请你相信我。”

      “车模?沈嘉航你不会真瞒着我去卖身了吧?!”万抒的声音太过激动,引来周围路人复杂的目光。

      沈嘉航赶紧解释:“不是那种车模,是汽车模型。”

      又说:“等上了大学,时间就宽裕了,到时候我可以去兼职,寒暑假还能多打一份工。所以以后家里需要用钱的地方,姐你根本不用担心。”

      万抒心头一暖,佯装嗔怒:“傻小子,上大学是让你赚钱去的吗?再一周就高考了,好好准备,其他的你什么也别管,只管努力考上喜欢的学校和专业,听见没?”

      电话那头的沈嘉航有些沮丧,低低应了声“好”,却被万抒厉声威胁:“你要是不听话,以后我就再也不见你了。你刚刚不是说让我别管家里的事嘛,那行啊,我今天就去跟姑妈说,断绝来往好了。”

      “别别别。”沈嘉航登时紧张得握紧手机,声音不似刚才恹恹,“我一定会好好考,不让你失望。姐,你千万别和我们断绝来往。”

      “噗哈哈哈。”

      万抒真想敲开她这傻表弟的脑袋看看,是不是真看书看傻了。

      万抒拖起行李箱,抬脚走向不远处的车库入口:“我逗你的。那样我不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了啊。傻瓜,你刚才可答应我了,只管备考,其他什么都别想。”

      沈嘉航应声,挂了电话去复习。

      前面等车的队伍不短,且随着人流涌入,有愈来愈长的趋势。

      万抒想起还要赶围读剧本,万玉芳被骗钱的事只能先放一放,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那些打水漂的钱从来没拿回来过。

      她小跑起来,能早五分钟坐上车也是好的。

      “啊对不起!”

      瞥了眼手机时间的功夫,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对方的手机随即“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万抒看着那面朝地趴着的手机,心里咯噔,好像不太妙。

      祈祷屏幕没摔碎的同时,弯腰伸手去捡手机,一只骨节分明,五指修长的男人手快她一步,先捞起了手机。

      万抒与他同时直起身,视线追随手机屏幕,看见没裂痕,松口气:“不好意思,你看看手机有没有磕坏,我赔你。”

      虽然没大裂,但保不齐摔下去的一瞬,边缘磕碰到。

      池轶看都没看,直接踹进了裤兜,掀起眼皮看过来,轻扯了下唇角:“你想赔钱?”

      万抒眨眨眼:“嗯,如果确实磕坏了的话。”

      她已经道过歉,可不会做冤大头,何况这手机修一下也不便宜,她正缺钱呢。

      池轶兀自点点头:“行,那就陪我吃饭吧。”

      “嗯?”万抒一把拽住他衣袖边,“你还没检查呢。”

      “不需要。”

      池轶转回头就要继续往前走,可是衣服还被人抓着,偏过头看了看那只白皙的手,又看了看万抒,示意她还不放开。

      万抒心中冷嗤:年纪轻轻,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无赖。

      松手:“一路走好。”

      随即大踏步没入人流,赶着去排队。

      池轶站在原地,望着前方急匆匆消失的俏丽背影,低低嗤笑一声。

      他又没让她请客,跑这么快做什么。

      今天早上五点不到,池轶就起来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帮忙取来她的行李,蹑手蹑脚收拾完,赶在她醒来前悄声离开。

      长这么大,他就没这么鬼祟过。

      池轶原打算相忘于江湖。

      可缘分不浅呐,又撞上了。

      他临时改了主意。

      一起吃个饭,简单说明一下昨晚的情况,免得一个女孩子今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下次换别的男人,她可没这么幸运了。

      医者仁心啊,又在作祟。

      这下自作多情了吧。

      -

      黑色豪车里。

      手机铃响,池轶懒懒接起。

      不等他开口,对方率先叫嚣起来:“你小子终于肯接电话了?!老吴说你打电话让他去港口接你,舍得回来了?臭小子,到家了赶紧滚来书房!”

      “知道了。”池轶有气无力,撂下手机,长长叹口气,仰靠向车椅靠背,“啊嘶——”

      “少爷,您哪里受伤了?”

      车后视镜里,探来池家总管吴叔关切的目光,一双眼角分别布了均匀的四道皱纹。

      平时吴叔自然是不开车的,家里有专门的司机,不过池轶不喜欢那些冷冰冰的工具人。

      吴叔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可比池伯山和蔼可亲多了。

      “没事。”池轶扭了扭脖子,在酸胀的那侧肩颈处用力捏了捏,“就是昨晚没睡好,落枕了。”

      吴叔心下松口气,要是池轶真带着伤回去,恐怕家里那位得气得再摔掉一套茶具。

      “你爸这些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倒是没什么大事。到了我们这个岁数,老胳膊老腿的,总归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利索了。”

      不愧是能陪在池院长身边几十年的老伙计,说话不漏锋芒,却句句敲在关键点上。

      说你不声不吭就走,把你爸气得够呛,但是你年轻,身体和心理素质都比他们这些老人家好得多,回到家千万别再往老胳膊老腿身上剜刀子了。

      池轶想说“我爸的身体杀死十头牛都没问题,反倒是他,从小到大被揍得还少么”,不置可否应了声“嗯”,闭上眼皮没再说话。

      吴叔点到为止,只求这孩子真能听进去一句两句,父子哪有隔夜仇。

      -

      万抒舒舒服服洗完澡,套上浅蓝色格子纯棉短袖睡衣,仰躺在布艺沙发上,敷着面膜闭眼休息,音响里缓缓流淌出轻柔的吉他弹奏《春蝉》。

      仿佛初夏午后,伴着蝉鸣歇在院子葡萄架下躺椅上,手边矮木几上,几块绿皮红肉西瓜歪扭地摆着,脚边小橘猫四仰八叉翻着肚皮酣睡,偶有清风吹来,带着藤叶沙沙作响,院前沟渠里溪流叮咚。

      透过藤叶缝,眯眼仰望碧蓝晴空,白云缓缓流动,平静辗转。

      仿佛蝉短暂的生命,又如周而复始却不尽相同的人之一生。

      这是知道周时延出轨后,几天来万抒最放松的一刻。

      房子不算大,80平的一室两厅,次卧做了书房,是万抒父母留下来的,重新布置后,做了她与周时延的婚房。

      结婚半年,周时延从未在这里过过夜。

      领证也是他从拍戏间隙挤出时间去办的,领完又马不停蹄回剧组。

      没有婚礼。

      房子里关于周时延的私人物品很极少,有些他甚至都没机会拆用,崭新如初。

      倒是省了她费劲抹去周时延痕迹的麻烦。

      一回到家,万抒便将他的所有物品装箱寄出,快递地址她写了影视基地边上周时延固定常住的酒店房间。

      那才是周时延的家。

      这里,依旧是万抒最安心自在的港湾。

      从洗手间出来,万抒坐回沙发,拿起手机想了想,给周时延发去微信:【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

      这几天漏看的消息里,没有周时延的。

      答应离婚又迟迟没动静,要么他后悔了,要么他在等一个时机,像结婚挑日子一样,离婚于他而言也是重要一笔。

      万抒想不明白,这么短时间就为了攀爬而出轨,当初为什么要向她求婚?

      她才不会认为是因为爱她。

      离婚和结婚一样,都需要冲动。

      这事一旦拖久了,就如下了蝇卵的生肉,败坏腐臭,爬满软蛆,令人作呕。

      她不想承受这个煎熬的过程,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

      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

      万抒索性拨电话过去。

      关机。

      懒得猜他是不是故意躲她。

      万抒在通讯录里来回翻了好几遍,竟找不出一个可能联系得上周时延的人。

      颓然丢下手机,侧身将脸埋进沙发内侧,蜷成一团。

      以前都是周时延空了主动找她,他不找,她便不会打扰,而这也成了两人很有默契的相处方式。

      她的心可真大……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自然不可能是周时延打来的。

      万抒没从沙发缝里抬头,摸起手机,声音恹恹:“喂。”

      “死女人回来了也不回我信息!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啊?!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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