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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委屈一晚 再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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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将人带回房间,丢上床。
池轶累出一身汗,一屁股坐在床沿,长腿随意敞开,双手撑在腿上,喘着粗气。
床上烂醉如泥的人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池轶俯身去听。
“水……”
嗤,池轶低笑一声,无奈吁口气,起身去取水。
万抒醉得不轻,连喝水都费劲。
池轶低头看向臂弯里的小脸,试图唤醒她:“喂,水来了,醒醒。”
瓶口在她唇边抵了几回,丝毫没有张嘴的意思。
“水,水……”
万抒皱起眉头,驼红的脸颊、额头沁出一层细密汗珠,似乎很难受。
脖颈处滚烫柔软的皮肤在池轶臂弯左右轻蹭,像有一股不可抑制的电流顺着他手臂窜上心头,喉结上下滚动,他也口干起来。
仰头,高举矿泉水瓶,冰凉泉水倾斜入口。
几口下去,躁意退去几分,而怀里的人依旧不安分地低喃渴求着,池轶长睫低垂,静静睨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倏地,他又猛灌入一口矿泉水,而后俯下头覆盖住那两片饱满而略干的嘴唇,低喃声终止。
万抒仿佛置身于烈日沙漠中,嗓子干得快要冒烟时,眼前陡然出现一汪清池,她拼了命地饮,舍不得停下来。
池轶被她双臂紧紧箍住脖子,不知身下的人哪来这么大力气,这还是其次。
最要命的是,她的唇不断向他索取,仿佛要将他口中甘露吸吮个干净,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刚才他不过是怕她一直不喝水,出现轻度缺水状态,才抱着医者仁心,不能见死不救的准则,用嘴喂她喝。
这女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当然不知道……
淡淡幽香充盈在鼻尖,像连绵不绝的催情剂,撩拨着池轶顽强抵抗的心弦。
从未有过的躁热与贪恋,在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呼吸因慌乱而变得急而粗,她微微颤动的长睫像一对翅膀,在他黑眸里撩动。
门外浪声汹涌,拍打,翻卷,搅动,一浪接一浪,似要咬破这黑夜苍穹。
“嗯……”
万抒因吃痛,闷哼一声。
池轶在那片不安分的唇瓣上轻咬了一口,迫使她退了开。
呼。
池轶松口气,立马拉开距离,将人按在床上,怕她再乱来。
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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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疾卷,星月熠熠,涛声朗朗。
池轶曲臂靠在阳台栏杆,望着眼前黑漆漆的深海,思绪缥缈而烦乱。
晚上十一点的海风吹在身上有些凉,却能纾解他浑身燥热。
身后房门敞开着,里面没亮灯,乌黑一片。
床上的万抒已经睡着,很是安静。
海风叫嚣着闯进门口,试图拉着门边窗帘私奔,肆意而猖狂。
夜深月高,这寂静又聒噪的一幕总能让某些情绪迸发。
一簇荧光被点亮。
池轶划过手机屏幕,指尖在一张合照上停留。
照片里两个大男孩五官很相似,但仔细看却能发现,眉宇间神色迥异。右臂绕过他右侧男孩脖颈搭在肩头的,几绺短卷发随风吹起,狭长黑眸因笑意而眯起,左眼角下方有颗不怎么起眼的黑痣,下巴微扬,一侧唇角勾起,笑得恣意,却有种不好亲近的痞帅。
被搭着肩膀的大男孩,右臂弯里夹着一顶黑蓝色头盔,笑意温和,红唇皓齿,像个阳光的邻家大哥哥。
池轶盯着照片出神,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哕——”
“哇c!”
两道声音前后脚响起。
万抒睡到一半,突然被胃里的恶心感折腾醒,摸索着要到厕所吐,却摸错了门。
池轶见状,压下心头烦躁,赶紧跑进房间取了水出来,拧眉递给她:“漱漱口。”
憋了一晚上终于吐出来了,万抒一次吐了个痛快,同时也被海风吹得有些头晕目眩,闻声伸手去抓那瓶水,却怎么也抓不到,眼前好像有两三个瓶子在晃。
池轶嗤笑,牵住她手腕,引到水瓶前握住。
万抒咧了下嘴,终于抓到瓶子了。
漱完口,她半闭着眼睛,将拿着矿泉水瓶的手伸到池轶面前,示意他放回去。
啧,池轶想说我又不是你佣人,瞧见她这幅醉眼惺忪的样子,又将话吞了回去。
乖乖接过瓶子,也没直接放回去,问她:“舒服点没有?需要我扶你进去吗?”
万抒扶扶胸口,点点头。
不知道她是舒服点了,还是需要他扶。
池轶也懒得管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向房间,顺势用脚勾上了门。
反正今晚他已经这样了。
破罐子破摔吧。
大不了等她明天清醒了,跟她解释清楚。
喧嚣被门窗隔离在外,房间里孤男寡女。
明明之前没觉得,这会却觉空间异常逼仄。
比这更令池轶头疼的,是今晚要怎么睡。
总不能跟她挤在一张不足一米二的单人床上吧?
也不能让她睡地上吧?
所以。
只能他在地板上委屈一晚了……
今年生日。
他也不算一个人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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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抒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爬上了一棵老槐树,双手环抱住树干,看向对面的橘猫,生怕它一个抬脚掉下去:“别动啊。”
“快到姐姐这里来。”
“乖。”
小橘猫像是被万抒的真诚打动,缓缓站立起来,前半身微微下沉,撅起屁股,眼神坚毅,作势要跃过来。
万抒太过欣喜,脚下一滑,心猛地一抽,以迅雷之势牢牢抱紧树干。
有惊无险。
树干很坚实,却是热乎乎的。
万抒没多想,此时小橘猫已经成功来到她怀里。
“呵呵呵,好乖呀。”
“过来。”
万抒温柔低语,哄小孩的口吻:“姐姐抱抱。”
“真是个乖宝宝。”
小橘猫已然信任她,毛茸茸的脑袋不停蹭她,弄得她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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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又是风清云舒的好天气。
八点,游客们正陆续下船。
“咚咚咚。”
敲门声不断叫嚣,终于将被子里的人唤醒。
“嗯……谁啊?”嗓子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昨晚喝多了。
宿醉醒来,哪有不痛苦的。
万抒整个头重如千斤,四肢酸疼,口干舌燥,像陷入泥沼的重石。
艰难撑臂起身,趿着一次性拖鞋,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个穿制服的男人,见房门终于被敲开,松了口气:“太好了。女士您要再不开门,我们可能要找乘警来帮忙开了。”
万抒捂着疼痛欲裂的头,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事了吗?”
工作人员:“是这样的,我们检查客房时发现您的房门一直关着,而且系统也没有收到您的离船信息,所以刚刚才一直敲门,担心您是不是……您没事就好。”
万抒这才想起今天是下船的日子:“抱歉,我马上收拾行李下船。”
工作人员礼貌微笑:“好的,请您检查好行李和随身物品,以免贵重物品遗留在船上。”
万抒道了谢,关上门立刻开始洗漱。
一走进洗手间,发现洗漱台上什么也没有,准确地说,只有一根用过的牙刷和牙膏。
“不对啊,我的洗漱包呢?”才一想,脑袋又撕裂般疼痛起来。
喝酒误事。
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按揉太阳穴,某些记忆的碎片浮现脑海。
低头打量,身上裙子完好无损,除了有些皱巴巴。
万抒又想到什么,冲出洗手间,掀起被子在床上一通翻找。
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端正摆着的手机,松口气。
她记得昨晚在酒吧喝得有点多,好像有个男人一直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还试图灌她酒来着。然后,她去了洗手间,发现手机不见了。
再后来……她想不起来了。
手机在就好。
抬眸对上一抹亮红,是她的行李箱。
检查完,东西都在。
记不得洗漱包,还有那些衣服什么的,为什么好端端自己跑回了行李箱,万抒踩着时间下了船。
她边往出租车停泊处走,边打开手机信号。
现实总要面对,逃避几天就够了。
微信消息连珠炮似地一骨碌往外响,等彻底消停,万抒点开几个重要头像,一一查看回复。
好闺蜜是不会介意稍晚被回复的。
当然,这是万抒的“一厢情愿”,王琪要是知道她被排在一堆同事之后,必然少不了一顿咆哮。
万抒先点开工作群,大致浏览了下聊天内容,基本与她关系不大,看到艾特她的,简单回复完毕,随后退了出来。
正要点开王琪的信息时,直属领导老林的漫画笑脸突然跳至顶端。
这次出来,她跟工作室请了六天假。
打工人即便请了假,也是默认移动办公。
可谁也没想到想,工作狂万抒一整个假期彻底人间蒸发,这可急死老林了。
刚刚万抒在群里那么一回复,老林还不赶紧来抓她个正着?
老林:【休息得怎么样?】
万抒回:【挺好。】
老林开门见山:【你主笔的那个剧,投资方决定提前到下周三开机,还有五天时间,你赶紧准备下演员们的围读剧本,细节处别有任何纰漏。】
万抒皱眉:【这么急?】
老林发来一段40秒语音,一如既然笑呵呵:“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甲方爸爸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呗。原本那边说这周天就要开拍,我赶紧顶了回去,好说歹说才延到了下周三。你也知道,这是个大客户,咱们工作室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你不在,我哪敢随随便便把本子交给别人来写啊。丢了客户是小,砸了咱们工作室的招牌是大,而且这剧挂的还是你的名。对吧?”
领导说话就是有一套,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吞下这张大饼。
话说回来,老林对她不错,当初也是他亲自招的万抒进来。
万抒回了个ok的手势,以为话题就此结束,对方却还在输入中。
依旧是一条30秒语音:“对了,听老张说,这次校园回忆部分是在南市医科大拍摄,是你母校。这次你就多跑跑剧组。一来,这部剧时间线复杂,需要你实时跟进,调整细节,以保证剧情的连续性。二来嘛,你也可以趁机多回母校看看,回忆下美好的青葱岁月嘛哈哈哈……”
“南市医科大学”几个字映入万抒眼帘,记忆深处那些青涩往事,如被秋风吹起的蒲公英,轻易飘散开来。
万抒的大学,是被周时延和写作占据大部分。
当初与周时延恋爱,正常情侣可以做的,他俩只能偷偷做,因为公司不允许周时延谈恋爱。
当时雀跃又刺激的事,现在看来,不是卑微和愚蠢,又是什么。
老林的消息将她从往事里拉回。
老林:【??】
万抒:【明白,我会配合好这次拍摄。】
刚想接着回王琪的微信,手机响了。
万抒接起:“喂?”
电话那头的人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