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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休息 为什么我和雷哲没事?   艾萨克 ...

  •   艾萨克收到消息的时候正拿引力锤砸机甲外壳上的一个凹陷。看到消息,锤子直接脱手,砸了金刚一脸。

      金刚暴跳而起,抬起脚就朝艾萨克踢了过去。

      艾萨克顾不上飞面而来的大脚:“兄弟们,雷哲学长给我们布置了新任务。”

      金刚猛地一个刹车:“什么任务?”

      “屏蔽陆明远同学光脑上所有关于……那个……的新闻。”

      钛锋还在擦他那已经花了的涂层,闻言手顿了一下,擦布悬在半空:“怎么屏蔽?那是他的私人光脑。我们又不知道他的密码。”

      艾萨克沉默了三秒:“我们……黑进去?”

      金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知的婴儿:“你是战斗系,不是情报系。”

      “那怎么办?”

      金刚想了想,打开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喂?情报系吗?我是金刚。有个活,你们接不接?报酬?报酬好说,100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影无踪的声音传来,每一个字都被金钱激励起了斗志,从平时的幽幽怨怨变成了打了鸡血的亢奋:“我!们!接!了!三!分!钟!搞!定!”

      挂了。干脆利落,连再见都没说。

      三分零七秒后,陆明远的光脑上,所有关于“龙族”“雷哲”“陆明远”的关键词搜索结果,全部变成了——

      【抱歉,您搜索的内容不存在。】

      【您可能想搜索:机甲联赛第一轮精彩集锦】

      【推荐阅读:机甲发展史·从蒸汽机到特殊合金】

      甚至连“机甲联赛”四个字的搜索结果首页,都被替换成了官方赛报和正经的比赛数据。

      没有任何一条提到龙臀,没有任何一条提到那条在1200度岩浆中存活了三秒的蓝色四角裤。

      陆明远嘴角抽搐地放下了光脑。

      “雷哲,”他的声音很平静,“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躲着我?”

      雷哲的金瞳微微动了一下——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但陆明远捕捉到了。

      “没有躲着你。”雷哲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单,但他的腿在桌子下面绷得像两根钢筋,“他们只是累了。比赛太激烈了,大家都消耗很大。”

      “那为什么半径十五米内只有我们两个?”

      “因为……”雷哲顿了顿,金瞳快速眨了一下——那是他在高速运转大脑的信号,运算速度堪比一台超算。

      “他们素质高,知道在别人吃饭的时候保持距离。这是一种……星际礼仪,在龙族星域,吃饭的时候靠近别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陆明远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为什么有人连拖鞋都不要了就跑?”

      雷哲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只孤零零的拖鞋。他的嘴角微微一颤——然后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那个……”雷哲的声音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那停顿短到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可能觉得餐厅太热了。想光脚凉快一下。”

      “在金属地板上?”

      “……金属地板凉快。导热性好。这是……物理学。”

      陆明远沉默了两秒。

      “雷哲·阿斯特兰。你觉得这解释合理吗?”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雷哲的尾巴在桌子下面卷成了一个死结。

      “稍等。”雷哲说。他的手指继续在全息键盘上飞快点动,速度快到残影连成了一片。

      【收件人:机甲学院一队、二队全员。

      发送人:雷哲·阿斯特兰。

      内容:“计划有变。都过来吃饭。演得像一点。谁敢说漏嘴,后果你们知道。”】

      三十秒后。

      陆明远看到了一幅奇景。

      餐厅另一端,一群人以一种“我很自然我什么都没做”的姿态,端着餐盘朝他走过来。

      为首的是艾萨克,脸上还带着岩浆烤过的焦黑色,头发有几撮卷成了弹簧状,走路的时候头发一弹一弹的,像一根根被压弯又弹回来的钢丝。

      嘴角挂着一个精心练习过的、看起来非常自然的微笑——但那微笑僵硬得像是用502粘在脸上的,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像有两根无形的鱼线在往上拽。

      他身后跟着金刚,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写着四个大字:“我、在、演、戏。”每个字都刻在脸上,清晰得像霓虹灯招牌。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颌的咬肌鼓起一个大包——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表情。

      钛锋走在第三位,他的微笑倒是很自然——太自然了,自然到像在走红毯,眼神温柔得像在看初恋情人。那是一个他练习了整整二十年的社交微笑。

      最后面是流火,被担架抬着。担架两边的后勤人员步伐整齐,表情庄重,像是在护送国家元首。步伐频率完全一致,左腿右腿左腿右腿,像两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流火浑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张嘴。那双眼睛紧紧地闭着,睫毛一动不动——他正在用毕生的演技装晕,脸上写满了“我已经深度昏迷请不要打扰我”。

      陆明远捂住了额头,你们还敢不敢更离谱点!晕倒了你还来吃什么饭?!

      二队的人从另一个方向涌过来。钢骨走在最前面,步伐豪迈,嗓门洪亮,那音量能把天花板掀了,震得餐厅的灯都在晃:

      “哎呀陆!可算找到你了!刚才人太多挤不进来!这破餐厅怎么设计得跟迷宫似的!我绕了三圈才找到路!你知道吗我刚才还走错了走到了女厕所——不不不我没进去我听到里面有尖叫我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撞到了门框——你看我额头这个包!”

      他指着额头上一个红肿的包,那包确实很新鲜,还在发亮。

      他身后跟着晶裂、纹鑫、毒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在陆明远周围坐下。椅子被拉开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鸭子跳进水里。

      陆明远……陆明远表示,他耻于跟这群智障当校友。

      真空地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不错的“朋友聚餐”。

      艾萨克开始营造氛围,他用一种刻意轻松的语调说:“……今天餐厅的菜不错。”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蠢透了,嘴角的肌肉又抽搐了一下。

      但其他人默契显然不够,并没有接上话题。

      金刚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雕塑,眼睛狠狠盯着自己的餐盘,像在盯一个仇人,目光锐利到能把牛排穿孔。

      钛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微笑依然挂在脸上,但已经开始僵硬了——他已经笑了四分钟了,嘴角的肌肉在疯狂求救,眼角开始泛出生理性的泪水。

      只有纹鑫还在发抖,腿在桌子下面抖得像踩缝纫机,频率高到桌子上的水杯在跳舞,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像地震仪的记录。

      流火继续躺在担架上装死,呼吸均匀,表情安详,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他在听。

      陆明远收回目光。

      “你们……”他开口了。

      所有人包括雷哲的身体同时绷紧了。

      钢骨的嗓门瞬间哑火,艾萨克的笑容瞬间凝固,金刚的咬肌瞬间锁死,钛锋的嘴角瞬间定格,晶裂的目光瞬间钉死,纹鑫的腿瞬间停止抖动,毒牙的毒烟突然暂停,流火的呼吸停了一拍。

      陆明远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比赛怎么样?”

      全场的空气活了过来。

      钢骨的眼睛亮了,他一拍桌子,声音大得整个餐厅都在抖,桌上所有的盘子同时跳了一下:“冰封王座的零下两百度!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晶裂从旁边探出头,睫毛上还挂着霜——脸上的冰碴子根本没化完,一滴一滴地往下淌:“他把废品拼成了一个球。我们五个人缩在里面,靠彼此的体温撑了整整一天。”

      “什么球?”陆明远问。

      “就是……”钢骨用手比划了一下,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那个圆的大小、形状、圆度都在不断变化,像一个正在被揉的面团。

      “把所有能用的东西——装甲板、能量管路、座椅、工具箱、还有半扇不知道从哪台机甲上拆下来的门——全部焊在一起,拼成一个直径三米的球。”

      “我们像章鱼族塞在罐头里一样,膝盖顶着别人的下巴,胳膊肘戳着别人的肋骨,谁动一下就会有人惨叫。”

      “我左边是晶裂,冰晶胳膊冻得我半身不遂;右边是毒牙,他的绿脸在黑暗中发着荧光,像一个鬼;上面是纹鑫,他在我头顶发抖,抖得我脑浆都在晃;我……我在最下面,被当成了底座,他们三个压了我整整一天,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扁的!”

      纹鑫嘴唇还是紫的,说话的时候牙齿在打架,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钢骨说,他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取暖设备,每年冬天就靠‘一身正气’熬过去。他说这个原理在零下两百度也适用。”

      “一身正气?”陆明远看向钢骨,你以为你是地球的南方人吗?

      “就是……”钢骨挠了挠头,把头皮挠得沙沙响,“硬扛!靠意志力!想着‘我不冷我就不冷’,然后就真的没那么冷了。虽然科学上解释不通,但心理作用也是作用嘛。我小时候冬天就靠这个活下来的。”

      毒牙的脸色还在发绿,绿得像一颗发霉的柠檬,但表情很激动:“一身正气个屁!他那个球根本不保暖。”

      “我们之所以没冻死,是因为我一直在冒毒烟,毒烟的温度比环境高三十度。那个球的温度全靠我的毒烟撑着。我一个人的毒烟,养活了五个人。我就是移动的暖气片。”

      “所以你们是靠毒烟取暖?”陆明远瞪圆了双眼,这个南方人也做不到吧,会死人吧?

      “对,”毒牙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但代价是我们五个都中毒了。现在还在头晕。我看什么东西都是绿色的。你们在我眼里全是绿的,深浅不一。”

      “陆你是浅绿,雷哲学长是深绿带银边,钢骨是墨绿,晶裂是薄荷绿,纹鑫是荧光绿——绿得发亮。”

      晶裂面无表情地举手:“我看见了彩色的黑洞。那个黑洞在冰面上滑冰,穿着溜冰鞋,还戴着红鼻子。”

      纹鑫举手,声音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看见了会跳舞的校长。校长在跳踢踏舞,还穿着小皮鞋。皮鞋是黑色的,鞋带是红色的,他的舞步很标准,像专业舞者。”

      钢骨举手,表情复杂,嘴角在抽搐:“我看见了我的初恋,她跟我说‘她结婚了,跟一个老得掉牙的老头,但老头有钱’。我当场就哭了!”

      陆明远看着一堆五颜六色的脸,差点没忍住笑,强忍着转向一队。他的嘴角压了又压,压了又压,最后还是翘起来一点,赶紧用手捂住。

      “你们呢?怎么样?”

      艾萨克的笑容僵了一下:“别提了。”他叹了口气,这次他的语气倒是真实的,因为他不需要演,他是真的惨。

      “我的机甲废了。全废了。装甲熔穿了70%,液压系统全烧了,能量核心过载报废,驾驶舱的玻璃都融化了,座椅的皮革烧焦了,连我放在驾驶舱里的那张全家福都烤糊了。维修报价还不如我买台新机甲。我算过了,买新机甲比修便宜三分之一。”

      金刚差点飙出眼泪,他的眼眶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我的装甲上结了四十厘米厚的黑曜石。不是涂层,是真正的黑曜石。岩浆碰到我的机甲之后瞬间冷却,结成石头,一层一层地往上糊。像给机甲穿了一件石头外套,脱都脱不下来。”

      “现在我的机甲重了三百吨,走一步地上一个坑。机甲平台专门给它划了一个区域,因为普通的地板撑不住它的重量。那个区域的地板下面加了十根支撑柱,每一根都有我大腿粗。”

      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这是不可承受之重!

      钛锋叹了口气,从光脑里调出一张照片给陆明远看。他的手指在光脑上点了三下才点中图标——因为他的手在抖。

      “我的涂层全花了。七彩幻光涂层,花了我三年的积蓄,每一寸都是钱。现在变成黑里透着七彩,七彩里透着黑。”

      陆明远看了看那张照片——原本应该流光溢彩的机甲外壳,现在像一块被火烧过的光盘,表面全是焦痕和裂纹,黑得像锅底,但在某个特定的角度下,依然能反射出微弱的彩虹色,像黑暗中的一道幽灵。

      “……确实挺黑。”陆明远狠狠往下压嘴角,不能笑,毕竟是同学,要有同情心。他的嘴角压了又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眼角还是弯了一下。

      “是吧?”钛锋把光脑收回去,表情复杂,“我现在都得带着去色眼镜看它,要不然会看一次哭一次。”

      流火从绷带下面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那呻吟的音调、节奏、音量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太大声显得假,也不会太小声听不到,尾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增加了几分真实感。

      他还在装晕,但他的潜意识里觉得应该参与一下对话,于是发出了这声呻吟。

      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流火闭着眼睛,又呻吟了一声。这次呻吟的音调比刚才高了一点点,像是在强调“我很惨”。

      “他的机甲……”艾萨克替他翻译,“又炸了。”

      陆明远听完,点了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所以你们都挺惨的。”

      “对对对!都挺惨的!”大家连连点头附和。那点头的频率快到像在啄米,生怕点慢了就不够真诚。

      陆明远也点头,微笑。那微笑温和、真诚、充满同情心。然后他开口了:

      “所以,你们都这么惨了?为什么我和雷哲一点事没有?”

      “…………”

      空气凝固了。

      绝对的、彻底的、令人窒息的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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