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筑巢   第二天 ...

  •   第二天席越醒来时看着天花板想起来这是温桦的房间,但此时房间里不见温桦的人影,旁边的床单都几乎没了温度,席越把脸贴在温桦枕过的枕头上,他无可避免地想起第一次之后的早晨也是这样,于是理所当然的心情低落。
      席越看见床帘下脏衣篓里被随手甩下的衣物,他拾起温桦的衬衫、短袖和裤子,然后尤嫌不够地拉开柜子取出一件还算宽大的风衣,统统铺在床上,然后自己蜷缩在衣物铺就的床褥上,作委屈弱小状。
      于是洗漱完的温桦进门就看见比昨晚还凌乱的床,以及努力把自己困在那几件衣服范围里,但由于人高马大而显得分外局促的席越。
      席越听见开门声就更委屈起来,他撩起眼皮,神情比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还委屈,“你还知道回来看我。”
      看着自己被折磨得不成型的衣服,温桦觉得怒气冲上了天灵盖,怎么还糟蹋了他几件干净的?
      温桦从席越手里拯救出一件短袖,“你在干什么?快起来!”
      “你每次爽过就走了,根本不关心我,我以为你又要一走了之。”
      “我只是去刷个牙。”温桦心想栽赃也要有个限度,还“每次”一共也没几次,而且又不是自己要的。
      席越心虚,他贴在床上,捍卫自己筑起的领地,“你好冷漠。”他见温桦无动于衷,于是悄悄挪过去,圈住对方,“孕夫情绪不稳定,特别需要另一半关怀,对不起,我今天没课,把衣服洗干净好不好?”他乖巧地蹭温桦的头。
      温桦:……合着我又欺负孕夫了,“那你记得熨。”
      再装可怜也掩饰不了他贯来得寸进尺的恶行,绝对不能惯着。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感动,席越备受打击,“你就只会使唤我。”
      温桦反问,“不然呢?”
      席越小幅度扯扯温桦的衣摆,把脸深埋进对方好闻的气味里,“我要提前收点小费。”说完立刻亲上温桦柔软的唇,被吮着舌尖交换津液,带着颤音的chuan息丝丝缕缕地漏出来,温桦拍打席越的肩膀想阻止继续深入的吻,却换来更深入的亲吻。
      直到他耳根都红透了,才肯停下。
      “你属狗的?肿了要被人看出来的。”温桦喘息未匀,眼里还有微微水光。
      看得席越又一阵心痒难耐。
      “那我们换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席越你混蛋!啊、别咬……”
      ……
      周六席越在学校没有任何安排,因为过度骚扰被温桦狠狠训了一顿后兴致勃勃地做起田螺姑娘,不仅洗了衣服还打扫卫生,要不是温桦坚定地说自己在学校吃饭,他立马又要炫自己的厨艺。
      温桦:你打算毕业以后去新东方进修吗?
      也不是故意要打击席越,温桦需要去帮范老师写最后的项目结项书,顺便把宿舍里的相关文件整理出来,所以周六在学校度过。
      温桦尽量避免回公寓和席越独处,因为他也想不通这种糊里糊涂的生活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他觉得席越在装疯卖傻,但是事实证明不是这样,而且平心而论,席越也没有费尽心思赖着他的理由,所以他顺着席越发病的幻想,把人带到公寓里住,省得他在外面胡言乱语,再带来更多麻烦,一开始他想无非就是多个室友而已。
      可是席越不这样认为,他沉浸在热恋情侣准备迎接新生儿所以搬到一起住的幻想里。
      不过不得不说,席越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室友,除了发病和发×情的时候,温桦从一开始恨不得用枕头闷死对方,到现在有点无动于衷了。
      温桦惊讶于自己的堕落。
      回宿舍看到汪奕的腿还不见好,温桦想,对这样好动的人来说简直酷刑,但伤筋动骨一百天,在所难免。
      严阙看上去对照顾人这流程倒是非常得心应手,托举汪奕上床的动作行云流水。
      温桦看着把汪奕托上床的动作,脑海里灵光乍现,竟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他努力观察这俩人的表情和举动,汪奕让严阙递耳机充电线和零食,最后一项一如既往被否定,因为严阙不喜欢人在床上吃东西。
      递上去耳机后严阙又去打了水,拧紧杯盖放在汪奕床边的置物框。
      亲妈也不过如此了,温桦想,但是从前他们就相处得好,大概是性格特别互补的原因,而且高中就认识,关系好也难免的,自己大概是被席越影响的神经异常,怎么能随便怀疑自己的室友呢。
      “我们温桦学习时也溜号啊,让我猜猜是不是在想席越。”汪奕注意到温桦本来在打字的手停顿了几分钟,明显不是在思考,他才不放过调侃别人的机会,更何况是平时就端着像AI的温桦。
      “在想你伤没白受。”温桦眼神暧昧地朝严阙看去,“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的父子情变质了。”
      汪奕一脸惊讶,“不得了,院里不知道内情的人也就算了,你现在竟然也腐眼看人基,竟然也来玷污我们的纯洁兄弟情。”
      “我算知道为什么论坛上传得跟真的一样了。”
      汪奕幅度巨大地摇头,用一种怜爱的眼神看着温桦,“宝,你一看就没有认真去了解过行情,在论坛里,咱们三个跟对面宿舍已经是一锅cp乱炖了,更邪门的是还有嗑你和陈争的。”
      温桦忍不住把嫌弃表现在脸上,“放过我,谢谢。”
      汪奕笑得前仰后合,床都在颤。
      墨菲定律总是发挥作用,温桦还没整理完文件,就听见楼道里传来轻巧金属清脆的碰撞声,还有纷杂的脚步声,是学生会来查寝了。
      汪奕翻了个白眼。
      他们宿舍靠近楼道,很快就轮到了,门外的人象征性敲了两下门便用钥匙旋开门锁。
      为首的人就是陈争,是学生会副主席,在社团和学院里都混得风生水起,深谙学院小圈子的官僚主义,这学期学生会换届他作为准会长,排面大不相同,用汪奕的话来说,还没当上真主席就端上了联合国的范儿。
      “你们宿舍人还挺齐全。”陈争刻意拿捏着嗓音,奇妙地达到了与他所期望的‘威严’相似的效果——令人不适,他慢悠悠在宿舍里转了一圈,向周围巡视,“没有什么违禁物品吧。”他看向温桦。
      “没有。”温桦看他一眼,又飞快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咱们温桦大神可真是大忙人。”后面还跟着一帮干事,陈争显然认为温桦这态度是在拂他面子,“不过,毕竟是例行公事,也不能只听你们说,还是得检查。”
      说完他堆着假笑去一一打开明面上的抽屉和柜子,连下桌旁的书架也翻了翻。
      有个人看到了床上一脸看热闹的汪奕,“那位同学,学校规定下午三点以后尽量不要在床上休息。”
      学校哪有这种闲心管人几点上床,还不是宿管部一天天闲得找事,汪奕忍住吐槽的嘴,指了指自己还带着石膏的腿,“我也很想下床去打篮球的,可我骨折了,同学要做好事把我搬去操场吗?”
      那人尴尬地去阳台检查卫生了。
      一直沉默着的严阙从座位上站起身,他个子高,本来屋子里多进了几个人就显得挤,他一站起来近处的几个人明显的有到了压迫感。
      “检查完了吗?”冷着一张石雕似的脸让那同学更畏缩。
      “嗯嗯,完了。”
      严阙重新把被翻乱的书和插排线摆整齐。
      陈争抱着鸡蛋里挑骨头的心态,愣是挑出了毛病,说洗手台有水渍,纱窗上灰尘多。
      温桦心说除非是瞎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宿舍比一般男生宿舍干净多了,严阙洁癖又强迫症,窗帘褶子都被整理得均匀,挑不出错硬说。
      “我不记得这种事能记成扣分项。”温桦冷冷地看着陈争,“你要是想记,最好现在就说出来是哪条规定写了纱窗也在检查项里,不然就别找我们麻烦。”
      当然没有这种规定。
      陈争没想到温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出来,他原想私下里让他们宿舍随便哪个来跟他说,自己立个威划掉就好,反正没人查这种记录,此时被问住的他呆愣在原地。
      答不上来的陈争面红耳赤,“你别得意!严格要求自己不是该做的吗?亏你们之前还得了文明宿舍一等奖,不更该做个表率!”
      “表率还得是陈会长,上学期还说有生活气息的宿舍同学们住得最舒服。”汪奕忍不住怼他,明里暗里讽刺上学期陈争他们宿舍被通报批评卫生差还有麻将等娱乐杂物,倒是会对别人严格要求。
      陈争脸上更加挂不住,他示意其他同学去检查下个宿舍,“你们不要得寸进尺,汪奕你和严阙一天天出来进去的黏着,简直败坏宿舍风气!还有,最近温桦在宿舍早出晚归的,也不注意影响。”
      “我腿骨折了上楼不方便,不黏着严阙难道黏着你?”汪奕满脸嫌弃。
      “范老师项目任务多,我勤快点帮忙,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陈争一肚子气地离开他们宿舍,把门摔得震天响。
      “我们不录个视频举报他也是够仁义了,严阙快拿酒精喷一喷宿舍,晦气。”
      汪奕嘴皮子损,在社团没少阴阳陈争,严阙对此见怪不怪,为了不被缠着唠叨还是乖乖拿起桌上的酒精喷雾,“你还是少招惹他吧。”
      陈争家里有个叔叔是学校的行政老师,听说还是个主任,所以这人简直把学校当自己家一样管天管地,又小心眼,就算有些人看不惯他也不会直接提出来,毕竟没谁愿意被穿小鞋。
      “我才没惹他。”汪奕撇了撇嘴,“对了,温桦,你小心点哈,在宿舍多露露脸,省的他找事。”
      外宿这事可大可小的,汪奕这是提醒他小心陈争造什么不好听的谣。
      怎温桦回他一个了然的眼神,“懂,反正没几天我们就要退社团了,少跟他来往就行。”
      他们也在学生会,但跟陈争压根不是一个部门,只不过大二迎新的时候陈争自作主张乱改节目单,成功激怒一群兴趣社团,在舞台幕后吵作一团,毕竟没人想自己辛苦排练的节目到头来被毙掉,惊动社团负责老师以后迎新几乎就要黄了,后来汪奕据理力争把毙掉的给安排到后面,温桦调整压缩主持串场时间才没闹得太难看。
      从那以后陈争就把他俩视为眼中钉,他恨极了这俩人出风头,更讨厌他们顶着能吃软饭的脸招惹得社团的小姑娘都把他们当什么似的捧着,总要想办法打压。
      秉承着惹不起就躲的心态,温桦把自己当透明人,反正他进社团也不过是为了加分,只在有活动的时候露面,他才懒得理陈争那些闲得发慌的团建,碰上被阴阳也只当他唱独角戏。汪奕平时人缘好,不把陈争的官腔放在眼里,每每被针对就加倍阴阳回去,惹得对方一肚子闷气又碍于副会长的气度不能驳他。
      “看见他就烦,哎,你小男朋友呢?”汪奕兴致勃勃地八卦。
      听到‘小男朋友’四个字,温桦无可避免地想到体型并不娇小的席越早晨蜷在床上努力柔弱的样子,“你用词真邪门。”但被陈争恶心到的感觉意外地被冲淡了。
      “还害羞上了,严阙跟我说下个月的篮球赛他没报名,问他说是身体不舒服,我礼貌性关心一句。”
      ……被折腾了半宿大腿内侧还隐隐作痛的温桦——无语,他敢说让席越扛桶水去跑两圈操场都没问题,一天天精神得像头看见红斗篷的牛,还会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事。”温桦猜到原因,握拳努力克制自己想吐槽的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