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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喜欢 服务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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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放下碗筷,扑鼻的饭菜香和着热气溢出。
在热闹嘈杂的餐厅里,温桦和席越像是开辟了某种结界,周身形成了一种堪称“静谧”的气氛,两人隔着从碗里升腾起的热气,相对尴尬。
“对不起。”席越干巴巴地说。
温桦面色如常地拿起筷子,“吃饭。”
席越恨不得丢掉自己这张惹事儿的嘴,那么多话题怎么偏偏选了不能提的。他低着头吃饭,却因为吃太快不小心被烫到嘴角,龇牙咧嘴地猛灌一口凉水。
“你要冰袋敷烫到的地方吗?”温桦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静。
“不用不用,我没事。”
席越话未说完就见温桦起身去找店员要冰袋,他递过来,“敷一会儿吧。”
大约是冰袋太冷,温桦白皙修长的手指末端,被冻出一点儿粉红,席越想起家里那两只白兔。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不是接过冰袋,他明显大一圈的手包裹住温桦拿着冰袋的手,仿佛他能看到手心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到被冰袋凉透的温桦的手背。
温桦一开始没明白这是在作什么妖,但是席越的手像是粘在他手背上,再迟钝他也察觉出了不对劲,还没等温桦说话,席越便先开口,“你的手好凉。”
温桦反手把冰袋重重地扣在席越手掌中,“爱敷不敷。”
“谢谢学长!”席越用冰袋冰了一会儿嘴角。
整顿饭吃得沉默。席越一直偷偷打量温桦,像无数次他在食堂远远观察得那样,吃得不紧不慢,很斯文,他从入学的那天看见对方站在迎新队伍里,乍见的惊艳还没缓过神,他发现自己被吸引地无法自拔,军训时温桦从操场走过、吃饭时温桦在食堂打饭、迎新晚会时温桦在台上主持……乃至军训结束大家对参加什么社团聊得火热,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温桦在哪个社团他就去哪个。
他比温桦低一届,于是自然而然地可以借着学弟的身份围绕在温桦身边,他了解对方上课的教室,爱去哪个食堂,常去图书馆几楼的座位,从他入学起这双眼睛就像被装上了寻找温桦的雷达,只是除了私下里只言片语不着四六的猜测与羡慕,他竟然从未了解过温桦这个人。
想到自己作为已经和学长同居的未来小夫夫,以后必须要更细心才行,之前真是太大意了,席越竟然无厘头地产生了一些自责的情绪。
夜风稍微降下白日高温,温桦的发丝被吹动,像根随风摆动的呆毛。
“学长,对不起,我不该冒昧地打听你的私事。”席越诚恳道歉,“如果你觉得生气或者伤心都可以跟我说,打我骂我也可以。”
见温桦没有反应,席越隐隐担心对方太生气以至于在酝酿发作,“但是也不要太狠,我们可以秋后算账,我怕动了胎气。”他一只手附在肚子上,表情慈祥怜爱。
温桦无语,他本来也没什么气可生,这下被“胎气”逗到了。
看着席越抚摸肚皮的样子,他忍不住问:“你的孩子是米粉、莲藕还是酥肉?”
“你不生气就好。”席越开心地说,“宝宝和我共享这些食物!”
温桦望天:这人没救了。
“已经过去很久了,况且再怎么气也不会气到你头上。”温桦还不至于跟一个头脑不清醒的人置气。
席越知道这是在说温桦的母亲,那种淡然的语气让他不安,这是温桦几乎融在血肉里的疏离感,就像他日常表现出来的那样,他是个任何时候都游刃有余的人,能力卓越,所以不需要旁人介入他自己的生活。
“你可以气到我头上。”
为了解答温桦眼中淡淡的疑惑,席越补充,“你生气和伤心都可以牵连我,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我愿意分享你的喜怒哀乐,请不要抗拒我进入你的生活。席越坦荡地站在那里,他笑着,左脸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但很郑重,是一种承诺的语气。
路灯下温桦修长的身影一动不动,他平日里像性格一样清冷的肤色被裹上蜜糖般的橘色灯光,点漆的眼睛看着几步之外的席越,神色认真,他不懂席越是什么意思,为那次的一夜荒唐?还是为他肚子里子虚乌有的孩子?还是说他的脑子远超医生诊断其实已经坏到这种境地了?
席越以为他不信,“我是真心的。”
温桦放弃猜测,心想按照席越这个病情,头脑发热地说一通花言巧语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席越在社团就嘴甜会来事儿。
“不关你的事。”
说罢,温桦拒绝交流,走进超市。
只买两人份基本的生活用品即可,其余都可以日后慢慢添置,并且温桦也没有想着他们能住多久,所以他只简单逛了一圈,购物车里就装得差不多了,打算去结账的时候看见席越在一个货架前杵着。晚上超市人少,人柱般的席越在矮矮的货架前就分外有存在感。
温桦走过去问:“你还有要买的吗?”话音刚落,他瞟到货架商品的包装上的“超薄”、“颗粒感”……就想用眼刀剜死席越。
“学长你有喜欢的吗?”席越真诚发问。
“收起你的的心思,跟我去结账。”温桦冷冷地看着不愿挪动的席越,“别让我说第二遍。”
看着温桦头也不回地走开,席越恹恹地跟上。
“可是我们用得上呀。”
席越嘟囔着说。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让你永远都用不上。”
温桦语气平静,但是席越听得心里发毛,他乖乖地收回目光。
当晚温桦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时,席越要去刷牙,他满眼怨念。刷完牙的席越见温桦在客厅的沙发上,双眼直视前方,就像在跟相框里明艳的少女无声对话。
席越坐过去,没骨头一般地倚在温桦身上,温桦立马就要起身,却被席越一双手牢牢禁锢深陷在沙发里。
“以后我和宝宝陪着你,阿姨在天上也会开心。”
“……你正常点,去世的人不会感受到喜怒哀乐,这些都是是活人的负担。”
“我很正常啊。”席越撇了撇嘴,“而且,怎么能是负担呢,如果连点情绪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思呢?还有啊,我很开心你接受我,还跟我一起生活,我梦想了很久呢。”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温桦不知道这人又在做什么梦,“你内心戏少一点,更不许自作多情,让你住在这里是没有办法。”不然放他出去散播谣言也很丢脸。
“你不喜欢我吗,我可喜欢你了,从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席越坦诚直率地说出来。
“真熟练,跟多少人这样说过?”温桦都惊奇,自己随口说出的这句话,几乎是拈酸吃醋的标配。
席越脑回路直,他委屈地说:“当然只有你!”愣了愣,喜笑颜开,“你吃醋了,放心,我只喜欢你,以后也只对你说。”尾音几乎要上扬到天上去,如果他是只狗,尾巴一定在快速摇晃。
“我没有。”温桦急着否认,“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席越的表情收了收,不似刚才那样嬉皮笑脸,他稍微挪动,想扳过温桦背朝他的身体。当看到温桦猝不及防的惊讶表情,他顺势起身吻上温桦。
占尽位置优势的席越一手按着温桦的腰,把人死死压在沙发上,一手钳制住他的下巴,在体力优势的加持下所有挣扎都无力反抗。
温桦仰着脸,平日里略显狭长的眼睛睁得溜圆,在清醒的状态下,他感受到席越用舌尖描摹他的唇珠,细密缠#绵的吻落在唇间与嘴角,然后口腔便被堂而皇之地侵略,开始还算温和,他想反抗,用膝盖去顶对方压上来的腿。
“唔……席越你、啊…”温桦一句话被追着吻上来的席越弄得支离破碎,他喘着气,眼尾泛起水汽和潮#红,“滚。”
因为语气实在没什么震慑力,他脑中怒气冲冲的‘滚’落在席越耳朵里,像是一句似是而非地嗔怪。
席越被温桦可爱到,他轻轻笑了声,然后附身上去。
温桦被狠狠地抵着,席越吻得又急又深,直到他头昏脑涨,整个人瘫软得像水里的面条,只能发出细碎的喘息和呜咽。
温桦几乎要喘不上气,一吻结束后他被席越抱在怀里,大口呼吸。
等他平静下来,发现席越的手覆盖在他的胸膛。
“学长心跳地真快,希望以后它会因为喜欢我加速,而不只是因为被爽#到。”席越语气正经,甚至带了点遗憾,但动作却恶劣地用膝盖慢慢蹭温桦的下身,“表情别这么严肃啦,开心一点好不好?”
温桦恼羞成怒,攒着劲儿甩了席越一巴掌,用力推开他,一把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进自己房间,他警告自己不能因为和傻子一起生活就跟着变蠢。
这也太容易害羞了,席越瘫在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回味沉闷的关门声和那句冷冷的‘哼’,继续心猿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