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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恳求 被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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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调戏得恼羞成怒的温桦直到第二天依然憋着一口恶气,没有给席越一个正脸。
席越拎着早点从门外走来,坐在餐桌旁,蹙着眉,面色忧郁。
温桦经过,没有理他。
“学长,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席越轻抚自己的肚子。
温桦沉默,我他妈到底造了什么孽。
“我警告你,在学校少说这个话题,该做什么做什么,装作没有这个事,不要对任何人说。”温桦面无表情地说,以席越现在的精神状态,温桦不得不担心他在学校的表现。
席越一脸你果然是个负心汉的表情瞪着他。
“亏我上下楼都要步步小心,怕伤害到宝宝!你……你一点都不在意”席越指着温桦,横眉冷对。
怪不得挺高的个子挺长的腿,在医院上楼梯稳重端庄得磨人耐心,温桦敷衍几句,让席越专心吃饭,不然上课要迟到。他想起来那天去医院给席越做检查时自己加了那位医生的微信,于是打开聊天界面。
温桦:请问,日常生活中有什么促进席越精神状态恢复的注意事项吗?
过了一会儿,医生回复。
医生:他还是以为自己怀孕了吗?
温桦:深信不疑。
医生:顺着点他,不要激起病人的逆反心理,也避免让病人情绪激动。
温桦只能冷脸对着席越。
吃完饭席越去刷碗,温桦不经意瞥到他的手机屏幕,“十月怀胎”四个鲜红的打字映入眼帘,副标题是“科学怀孕指南”。
一大早气得头脑发昏。
踩着点到教室,温桦发现汪奕和严阙依然帮他占了坐。
“让我看看,大神也会起不来床迟到吗?体验感怎么样?”汪奕一脸八卦地问。
温桦翻开书直视黑板,毫无波澜地说:“无聊,我是因为住的远才来迟了。”
下课后温桦看到席越发给自己的消息。
席越:专业课太无聊了,好想你啊学长。
席越:这老师像个铁面包公,还喜欢提问,差点儿叫到我的学号,好险。
……
席越:你都不理我。
跟一个小猫生气的表情包。
关掉对话框,温桦顶着满头黑线去打饭。席越的头像是和奥特曼,这倒也正常,哪个男生不喜欢奥特曼呢?包括小时候的温桦,只不过看着奥特曼对自己撒娇,温桦深感诡异。
坐下吃饭时,又一条消息,是一个“没干嘛,在想你”的表情包。
好吧,其实这奥特曼诡异中多少也有点可爱。
温桦:我在吃饭。
席越:怎么不找我一起[委屈]。
温桦:有没有在同学面前说漏嘴?
席越:哼,我才没有。不过一开始我说自己去照顾亲戚,室友不信,怀疑我是跟女朋友去合租,我好费劲才没怼他我是跟男朋友[骄傲小狗]。
……
温桦腹诽,您可真棒。
俩人都没回宿舍午休,在图书馆旁的林荫道。因为席越颠颠儿地来找温桦,见面就拥上来,像只闹人的大型犬,就要抱抱。
温桦后退一步,“你敢过来。”冷漠的眼神着实有距离感。
席越一副受冷落的大狗狗样子,“我一上午都在想你,你都不回我的消息,根本不关心我。”他垂头丧气地坐在石凳上,还好这个时间多数人都在宿舍休息,没人能看见他俩在这儿纠缠。
“你上课不听课还有理了。”
“你不关心我还有理了?”席越有样学样。
说来好笑,即使长了一张容易招桃花的脸,但性格使然,淡漠让温桦从来无心涉及恋爱,以前连小孩都没哄过,更别说哄此时几乎是从天而降的“怀孕恋人。”
俩人在悬铃木下沉默相对,温桦的手机开始震动,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厌恶。
温桦走远几步才接通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质问的语气有些冷硬,“你是什么态度?”
温桦沉默,他知道是因为前两天自己没有搭理那个关于留学的提议。
“我辛苦为你铺路,你不要不识好歹,多少人想要都没有机会,你已经上大三了,脑袋里总该考虑自己的未来。”
听着电话那头一句句斥责,温桦嘴角讽刺的笑意更甚。
“温桦!我说话你要听着!”
“显而易见我在听,因为我不聋。”
“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手机里陡然提高的斥责声让温桦更不耐烦。
“去留学是为谁铺路你心里清楚。”温桦冷着脸说出这句话,他早就不屑于跟这家人虚与委蛇,他温桦不是傻子,那个表面云淡风轻内里工于算计的女人早就想把他远远地踢走了,那点儿上不了台面的心思他不屑去理,现在得寸进尺,贪婪地几乎不掩饰,当谁都和她一样巴巴地盯着钱?
“你……你个逆子!”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一口气被堵在心口,缓了缓他恢复镇定说到:“温桦,你要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温桦几乎都可以想象到他父亲此时此刻的表情,甚至抿嘴的小动作,惯常的上位者姿态,所有分歧都是忤逆,都是不知好歹。
“我清楚得很,留学去与不去都该是我说了算,跟你跟那位算计你那点钱的夫人没关系。”
“怎么说话呢!她是你继母!”这句话音调陡然提高,明显地怒气冲冲,温振一辈子要体面,一家人就算是各怀鬼胎也得装出个和气样子,“还有,别以为自己翅膀硬了,你去不去都是我在花钱供着,自己想清楚!”
“她只是你妻子和温曜的母亲。”
那头陷入久久的沉默,然后丢下一句,“你自己考虑。”便挂断电话。
每次与自己父亲的交流几乎都是以不愉快作为结尾,愤怒、决绝,虽然不想,但温桦无可避免地陷入低落,像陷进沼泽地冰冷窒息,现在,即使他站在十月中午和暖的阳光里,却依然如坠冰窟。
于是他没有发现席越就站在他身后两步的地方。
“你要出国?”席越不可置信地问。
温桦的脸色奇差,不欲理会。
没想到席越却不依不饶,他拽着温桦的胳膊,“你说清楚!”一双眼睛里盛着委屈和愤怒。
不知道他激动什么,温桦想。
“你……”席越指着他,双眼好像有些红。
温桦莫名其妙地想,他不会要哭吧?
席越眨了眨眼,“你一点也不关心我!我这么喜欢你呜呜,你都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我多开心……之前你陪我去体检,还让我和你一起住,我以为你都接受我了,可是你又要走了,我当然不是想阻碍你提升自己,可是你都不说一声……”他越说声音越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哭腔,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样略显丢人,席越别过脸去,悄悄抹了把眼角。
“你走吧。”他的声音镇静下来,却不再看温桦。
温桦被他突如其来的剖白冲击到,于是解释,“我没想去留学。”温桦顿了顿,补充道:“至少现在不想去。”
“又来骗我。”席越梗着脖子不看他。
“我没必要骗你。”
席越小幅度地转头看温桦,“真的?”
“真的。”
温桦其实没有必要解释,他本来就不爱聊自己的事情,只是听了这话的席越脸色立马阴转晴,笑得极蠢极灿烂。
“太好了……”席越声音断断续续的,他带着哭腔呜呜咽咽,“我这是喜极而泣,跟你打电话的是谁?是不是他逼你去留学?”
“是我父亲。”
席越愣了愣,呆呆地问:“他想拆散我们吗?”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来棒打鸳鸯了!
……
温桦还以为席越的脑子已经没有更差空间了,没想到还能更气人,“他倒没有这么闲。”
“干嘛要勉强你!”席越愤愤地说,然后他展臂抱住温桦,非常用力以至于贴地严丝合缝,由于体型差距,温桦的头靠在他的肩窝,或者说被他按在肩上,“我不管他想干嘛,我只要你,既然你不想,就不要离开好不好?”席越低头,把自己埋在温桦衣服上、头发里好闻的味道里。
虽然禁锢温桦的手臂不让分毫,但语气小心翼翼,几乎是在恳求。
温桦记忆里,他第一次被这样毫无保留地需要,近乎虔诚地认可。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搭上席越的背,说:“好。”
闻言,席越一双眼睛神采奕奕,扬起头重重地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