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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拿校刊初遇美凌,借作业卢雪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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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计算公式在短短两分钟内被擦的干干净净,教室的前半部分都被白色的漂浮颗粒笼罩,再过一两分钟桌面上会像是浅浅的盖上一层白纱,用书轻轻拍打便会朝更低的地面飘去。
前几排的同学都会用校服遮住口鼻,熬过这“□□”的几分钟。
上课时张小恒有时会数一下老师上课用几只粉笔,有记录的是数学老师,用粉笔超过两只的时候一准会拖堂。而英语老师则一节课用一只半,其中大半只都是用在折断后做抛物线状提醒某几位同学需要认真听讲。
一周又过去了,数学课后是两节连堂的语文作文课,校刊也赶在课堂开始前发到同学们的手里,所有人因为第一次拿到校刊所以显得格外珍惜。
只不过在发校刊前,张小恒碰到了自己认识的一个人,准确的说是卢雪带他碰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数学课下课后,在卢雪想出去接水的时,七班的语文课代表出现,用手扶着门框,露进来半个身子:“卢雪,去语文组拿校刊,需要再叫一个人,最好是男生。”
卢雪本想叫她的同桌,可是在擦黑板项目启动的那一刻他就已不见人影,索性卢雪转身对张小恒说:“张小恒,跟我一起去拿《旭日》吧,看来挺重的。”
张小恒没有说话,怕一张嘴就会有无数的粉笔颗粒进入口中,于是冲门口的方向斜着点了一下头,示意先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一楼的语文组。
到语文组后,有老师专门负责管理校刊的发放,先由语文老师事先上报人数,一个老师负责拿两个班的校刊,然后按照语文老师的名字,各个班的课代表负责领取。由于地方不算很大,只通知了五个班的语文课代表来拿,然后顺带发给兄弟班级。而除了卢雪和七班的语文课代表,其他班都只有一人来拿。
在里面的,张小恒看到了一个小学的同学,但只是认识,没有在一个班级过,而对方认不认识自己,张小恒也不确定。
苏美凌,从小学就展现出不一样的气度,学习肯定比张小恒要好,因为在上小学作文辅导班的时候,张小恒清清楚楚的记住这个人说要考进整个中学本级部的前六十名。
张小恒认真观察了一下苏美凌,单眼皮,但拥有一双卡姿兰大眼睛,水汪汪的,是很好看的眸子。头发向后扎成马尾,漏出平坦的额头,两侧的头发顺直向下,像清澈的涓涓细流。如果不是统一的校服多少影响些颜值,算得上标准美女的存在。
“看什么呢,也不帮帮人家。”卢雪报起大半的校刊,冲张小恒说:“剩下的都是你的,你帮苏美凌也拿些。”
“不用,我自己可以。”苏美凌抱着高度已经达到下巴的校刊,有些吃力,沉着气侧着头说着。
张小恒有点迟疑,但只一瞬的迟疑过后,还是从苏美凌抱着的校刊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摞,转过来交叉放到卢雪剩下的校刊上面,便于区分,“走吧,正好都是五层,也不用单独跑一下,不费事的。”
又显得拘谨,又显得无谓,没有人为这件事再补充说些什么,随着苏美凌的莞尔一笑,卢雪与苏美凌走在前面,张小恒后面跟着。
卢雪跟苏美凌闲聊,说不上太熟悉,毕竟都是语文课代表总会在语文组碰面所以才相识,不过两人学习成绩差不多,张小恒在后面听到她们聊的是蜡笔小新。
从语文组出来后楼梯里面的人很少,好像这个楼梯主要为了方便老师从办公室去教室而设计的,从楼梯出口拐弯后就可以看到一条连廊连接着教学楼与教研楼。一行人在昏暗的楼梯内只得借助从连廊漫反射过来的微弱光仔细辨认着每一步台阶,走的不快,期间有些看不清模样只看得出轮廓的同学在楼梯内凭着感觉快速前进,在转角的时候扶一下墙再次发力后呼啸而过。张小恒在这好似无休止的漫长黑暗隧道内一步一步的缓慢前行,安全通道标志发出微弱的绿光告诫着行人前进的方向。到三楼的时候光线才明亮了起来,是靠近南侧不再有办公室的缘故,一排窗户透过的光与楼下两层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张小恒再看向她两个人时,似乎说笑的更亲切了一些,女孩子的友谊像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走到四楼,卢雪主动回头说:“你先去帮美凌送过去,然后我把五班的校刊放下,剩下的咱俩再回到班里发下去。”
两人已经熟络到去掉姓氏了,可真快。
张小恒没有言语,跟到了苏美凌的身后。
苏美凌用一种特有的温柔回应着:“谢谢你卢雪!麻烦你啦,张小恒。”
就像是深秋会落叶一样自然,只不过张小恒没有注意的是苏美凌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就在张小恒帮苏美凌放下校刊回到班内后,刚进门就看到卢雪在门口的位置从前向后一本一本将校刊发放下去,张小恒没有再多余的问一句,自然的走到教室靠里的两排笑嘻嘻的分发校刊。班级内的同学大都怀有一颗好奇的心翻校刊,张小恒和卢雪回到座位后,卢雪问了一句:“你跟苏美凌是一个小学的啊?她不光是语文课代表,还是校广播站的呢!”
“我跟她不熟,没有一个班过。”
“这样啊,那你得谢谢我,让你认识了这么优秀的大美女。”卢雪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忽略了张小恒对她翻过的白眼。
初中的生活是新鲜的,有新鲜的教室,新鲜的课表,新鲜的同学老师。中学与小学的面积比起来可以用得上偌大这个词,所以就连空气都像是新鲜的。操场的东面有高度刚刚越过法国梧桐的各种电线错综复杂的交叉着,时不时会有绑扎带将他们紧紧的束缚在一起,形成一条像是黑色的粗壮臂膀般沿着一排法国梧桐的身影伸向远方。
卢雪还在努力的熟悉初中的生活时,张小恒已将同班同学基本都熟悉,这离不开他在课间、午饭、出操等各种能离开座位的契机出现班级内的每一个角落,当然,与他开朗的性格加上总不自觉的在课上回答问题,同学们对他的印象也是蛮好的,又加上数学测试是全班唯一一个满分,语文作文当作范文来读,一时风头无两。
“你的作文没上《旭日》有点可惜,每个班只能选两篇,要不你也出名了。”
张小恒撇过头。看到同桌也在看校刊《旭日》上的文章,好似说了一句公道话,不知道张小恒对于作文没上《旭日》这件事确实是放下了,还是按耐住了满腹的牢骚,没说什么,只是也翻起了《旭日》,看里面有没有以前熟悉的人。
果然有,苏美凌。
苏美凌的文章里面将一个十三岁少女描写的活灵活现,而后面偏细腻的转折,不得不让读者知道,她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我就是我。
就像是她在问,你知道吗?彩虹有七种颜色。
而这个比喻像是初中学的勾股定理一样,在任何一个平面直角三角形中的两直角边的平方之和一定等于斜边的平方。任谁都不会记错,墨守成规一样。
但是你见到的彩虹有几种颜色呢?你还能想出上次彩虹的样子吗?
大概是五种颜色吧?因为有两种颜色很不明显,也不会在意这么美的景色里面的些许细节。大概五种跟七种的效果是一样的,对于见到的人来说是一样的新奇,一样的美丽。
应该没有人会关心,至少是大多数的人。
除了彩虹本身,除了那些认真细数过颜色的人。
下午的自习课前,钟然碰了碰张小恒的胳膊,同时冲右边使了一个眼色:“你去借借卢雪的数学作业抄抄,我看她第三节课写完了。”
张小恒有些不情愿,毕竟每次借作业要软磨硬泡,况且数学作业也不是自己的必抄项,便微微皱眉说道:“你跟她不熟吗?自己借啊。”
钟然有些亢奋,又压低了声音说:“你是不知道啊,卢雪在我们小学那里是出了名的冰山小美人,她爸是小学校长,外号“卢司令”,小学的时候男生基本都不敢跟她说话,你想想谁敢惹她啊,更别提有人想追她了,免得被班主任单独叫过去谈话。”
“然后就让我借啊,你明天抄我的不行吗?”
“早点抄完就没事了,回家轻轻松松的玩游戏多好。”
张小恒有些无语,转头的一瞬就被简单又清晰的一句话被泼了冷水。
“不借。”简简单单,卢雪连头都没有扭动。
显然是卢雪听到了什么,至少听到了要借她的数学作业。
张小恒没有回过头,看着这位“冰山美人”的侧脸。
可能张小恒停留的目光有点久,卢雪愠怒道:“你自己不会做吗?老是想着抄别人的。”
卢雪本想着说抄作业会导致成绩下降,但一想起张小恒的数学成绩也不好以此为抨击点,便又换了一个方向:“你总借我的作业麻烦我,你真好意思的。”
“那不然呢?”张小恒习惯性的反击:“要不你也抄我的作业?”
“谁稀罕!”
“那还是借我作业看看吧,小雪雪。”
卢雪还是低头写着作业,并没有情绪上的波动,平静的说了句:“你去给我接杯水,我不想出去了。”
“行。”张小恒爽快的答应,生怕卢雪反悔似的。随即碰了钟然一下:“去接水!”
还没等钟然站起来,卢雪便转过头来一字一句的说:“我、让、你、去、接水。”
有些讶异,卢雪转头说出的话让张小恒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还是在一开始的分配座位,所有人都东张西望的在自己班里寻找认识的人,方便坐在一起会有个照应,不管男生女生,都在叽叽喳喳的列队等着班主任的到来。只有张小恒斜后方的这个女生安安静静的背着书包,事实上报道那天根本没有必要背书包,毕竟就连课本都没有发。就连她前方的女生回过头来问她你叫什么名字时,她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回答,其他的时间就像一朵摇曳在池中的香莲一样,如果没有外界的干扰,一定都是亭亭净植的模样。
“你去不去?”卢雪见张小恒迟疑,好像耽误了自己的时间,有些懊恼。
“去。”终归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张小恒没有再狡辩,拿起了自己的杯子,也接过了卢雪的杯子,但在临走前还是嘴硬的说:“好,顺便也帮你接杯水。”
临近下午最后的自习课前,水房里出奇的安静,没有嘈杂的声音也没有拥挤的人群,往往课间出现的排队景象在这时候都不复存在,毕竟马上放学,没人会接好满满的水背着回家。
张小恒还是在想卢雪为什么让自己接水,毕竟这样的事在正处青春期的同学们看起来有些过于突兀。要不是两人学习成绩好,这种举动在其他人看来就有些亲密。张小恒对卢雪确实抱有好奇的心思,可能因为卢雪有娟秀的字迹,姣好的面容和靠前的学习排名。而卢雪那总是有些超凡脱俗的样子,也就让其他人都没了其他的心思,好学生把学习终究放在第一位,学习就不会谈恋爱,这是成为好学生墨守成规的条例。
在张小恒有些心猿意马的接第二杯水的时候,门口光影晃动,随之一瞥,看到的是较为精致的模样。
“苏美凌?”张小恒疑问道。
苏美凌显然没意识到在水房里面会有认识的人,在张小恒发出自己名字疑问声后才轻微抬头目光直视。
“你也在啊。”苏美凌轻起嘴唇,有些软绵绵的声音。
“嗯,有些口渴。”张小恒有些局促的回答:“我接好了,你来接吧。”
“谢谢,有些不舒服,来接点热水,现在也没人排队,正好。”苏美凌多说了两句,在张小恒准备走出门前还是好奇地忍不住问了一下:“你那个水杯还挺漂亮的。”
张小恒抬手晃了晃那个雪白色的水杯,外部的烤漆不管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很有质感。
“这个可不是我的啊,这个是卢雪的,我顺带着帮她接一杯。”
“你果然真好。”
“走啦。”
张小恒走出门的那一刻就跑了起来,不是单纯担心马上上课打铃的缘故,也不是急着要回去一手交水杯一手拿作业,或许只是一个羞赧小男孩看到不熟悉的女孩子说出当时足以让自己脸红的事情,情愿去做,表面却表现得想要逃离。就像天空中被繁杂命名的星球一样,万有引力终究会让它们即便绕远后,也会再度靠近。
卢雪在班级里做着作业,就听到门口咚咚的跑步声,那是跑起来踩踏楼板的声音,特别是外面没有人,在较为安静的教室里听得极为清楚。
“跑的真快。”卢雪自言自语,将数学报从课本下抽了出来,左肘撑着课桌,手上捏着数学报,等着张小恒过来拿走,免得在他放水杯前又一阵叨叨。
“你是第二杯接的水,不算太热。”张小恒右手的食指勾着水杯的提带,慢慢的放在卢雪课桌的右上方,顺带着把数学报拿了过来,又连贯的放到钟然那里。
钟然笑了笑:“我快抄,抄完给你,马上马上,三分钟。”
张小恒不置可否,余光看到了卢雪打开她那较为精致的杯子,不急不慢的扭开杯盖,往身前摆了摆,看看里面有没有第一时间冒出热气,又往前探头抿了一口,发现确实是温热一点,于是又小口喝了两下。
其实卢雪一直以为张小恒不会去帮自己接水,大概也会因为借不到数学作业而赌气,也很有可能会说一句——“不借就不借,我自己做”的气话。想到这,卢雪将水杯拧紧后对张小恒说了一句:“谢谢你啊。”
张小恒没去看卢雪那真挚的眼神,不解的语气中透露出无所谓的态度:“你不是借给我数学作业么,也没什么谢不谢的。”
一直到下午的自习结束,卢雪与张小恒也没有再说什么,在下课铃响后,全班乱做一团,各种嘈杂声响起,有人相约一起回家,有人呼唤着借作业,还有人约着去哪里玩。不过这密密麻麻的人群会在五分钟之内走的七七八八,这已经是放学后楼梯能承受的极限了。在五楼的走廊上向下看,会看到自行车棚里的自行车像蚂蚁一样,快动作的有序消失。
张小恒没给卢雪数学报,毕竟他大体看了一遍上面的作业确实做完了,也没必要还给卢雪让她带着回家,索性就自顾自的放到书包收了起来,大概是因为今天说的话够多,也就没再给卢雪说。
两个人收拾过后都准备回家,恰巧时间行动上大体一致,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教室,卢雪是去自行车那里等伙伴一起回家,张小恒则只有自己。
“明天一早你别忘了还给我。”大概是卢雪知道张小恒要带作业回家抄,提前给张小恒说了一声。
大概是在楼道人多的缘故,张小恒简单回复了一个字:“好。”
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只有学校的西墙上才可以看得到些许不规则的阳光,重重的楼影树影折叠在一起,谁再高大一些,谁才能以胜利者的姿态在西墙上留下自己的身影。再过半小时,值班老师巡查学校过后,这里白天的嘈杂与夜晚的静谧会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小恒兀自骑车出校门后,远远的有人喊了一声:“张小恒!”
张小恒停下,想回望一眼看到底是谁,那人就已经提着书包跑了过来,在距离车轮前一步跳着停下了脚步,喘息不匀的说:“张小恒,我抄抄你数学作业。”
“我没写完啊。”张小恒看到了,是同班同学,只不过坐在班级的后面,学校临走前还听到那几个人商量着放学后去哪里玩。
“别闹了,我都听小眼说了,他都抄完了。”韩旭阳眯着眼,一只手摸索着张小恒的车把。
“我真没写完,他抄的卢雪的。”小眼就是张小恒的同桌钟然,这是全班都知道的外号,而且这是他小学带来的,钟然也接纳了这个事实。
“你好学生又不抄作业,我抄抄卢雪的,明天早上给你。”
“钟然的呢?你怎么不抄他的?”张小恒一边打开书包,一边问着。
“他借给别人了,我不愿再跑过去借,晚上还得去上网。谢谢了。”韩旭阳拿过数学作业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又扭头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张小恒拉好书包的拉链,准备回家,却看到旁边卢雪跟宋绮雯一起骑车超了过去,没有注意到在路边的自己,于是张小恒又打开了书包,像是检查里面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慢吞吞的,刻意的在躲避什么。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再抬头已看不到卢雪的身影,才慢慢的骑上了自行车,向家的方向前进。
张小恒在进入村子的路口处,还是会看到渣土车呼啸而过,带起阵阵扬尘。等前面的灰尘散尽,再一次归入到路面上时,才看得清前面有没有车辆,白蒙蒙的尘土吸入鼻子里很不舒服。张小恒呸了两口,心里倒没有咒骂,毕竟在小时候这种车辆就在村子里横行,也一直没听到过有关这种大车的其他新闻。顺着村里面的大路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就拐入自家门前的小胡同,胡同较为宽阔的地方基本都有树木,没有道路上的车辆鸣笛声,也不用担心开窗会进灰尘,稍微远离主道路,倒是有这些好处。
张小恒停下自行车,自己开门后会把车停到院子西边的房檐下,向屋内喊了声奶奶,奶奶也就应一声回来了,就算是打过了招呼。这个时间总是这样的,爸妈都没下班,爷爷也在下班的路上。通常七点的样子,如果谁还没回家,张小恒会拿起座机用最快的手速拨通过去,一连串的数字在细长的手指敲打下形成熟悉的顺序代码,随后通话。
进门,张小恒在窗户下的榆木桌子上写作业,因表面涂了一层深颜色的漆,不仔细看是不出木纹的。而且听说这张桌子是奶奶的嫁妆,大概在这个家度过了四十多个年头。桌子上除了放有电话机和电话本,空空荡荡就像是专门为张小恒准备写作业的地方。其实张小恒不挑剔写作业的地方,事实上也没有比这里更适合写作业的地方了。以前上小学的时候,村里面通电话是不要钱的,那时候张小恒就在桌子上写作业,每次写完作业就会打电话对答案,所以每次张小恒坐在桌子上的时候,奶奶都会去忙些什么,总之不来打扰张小恒。
数学报的内容不多,半个多小时的题量,题型比较全,有的复习基本知识点,也有部分的难题扩展一下思维,基本每三份数学报就会出现一两道明显的超纲题——数学老师自己说的,这个题超纲了,现在学到的知识去解很难,但是初三去解就很容易。往往遇到这种题很多同学基本就不再去听老师讲,像是被古老的咒语瓦解了意志。但很少数的人,会认认真真的听下去,再自己算一遍,也是一种乐趣,不过这种人都是在数学学习成绩上属于拔尖的。
张小恒心想:“如果能对对答案就好了。”可惜卢雪的作业被借了出去,自己这个解题过程和答案看起来一眼假,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错了方向。就带着点遗憾收起了作业,不再烦恼自己,准备等老师讲的时候再好好理解。
第二天,如果不是课表的不一样才让人感受到时间的流逝,那每天的学习生活都像是按部就班。
张小恒看到卢雪走了进来,还是习惯性的放下书包休息了一会,等卢雪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张小恒拿着数学报凑过去:“我看昨天你这个题解出来了,我能看一下你的解题过程吗?”
卢雪抬头看向张小恒疑问道:“我作业不是在你那里吗?”
“啊!我就是想知道这个是怎么做的,一会我给你一起交上。”张小恒略显急切的说,怕卢雪让现在拿给她。
“你把作业给我,我改一道题。”卢雪将书包放到抽屉洞,看向张小恒拿的数学报上标注的那个题,过了一瞬说:“这个我也不会,这不是填空题吗,我就蒙上了一个答案。”
“好吧,这个我也不会。”
张小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下巴拄在胳膊上,研究着这个题的信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张小恒你没听到啊,给我数学报,我的要改个题!”卢雪扭头,语气稍微有些愠怒。
“这又不是考试,你这么在乎干嘛,这么认真。”
“你不是也在改答案吗,不会的都不行,我改个题怎么就认真了。”卢雪站起来移步到张小恒的旁边,伸过手:“你给我啊。”
张小恒没想到卢雪会这么认真,有些不知所措,昨天借给韩旭阳作业时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只好抬起头心虚道:“小雪雪,你的作业被借出去了,一会我拿回来!一定放你桌子上。”
卢雪这次就绝不是在开玩笑了,面漏不悦,收起以往常见的那一对小虎牙,生气的说:“我的作业是借给你的,你凭什么又借给别人?”
“都是同学,我想着......”
卢雪怒气像是达到了极点:“想什么,你这样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张小恒理亏,看卢雪这么生气,也没有想通“你这样跟他们有什么区别?”的含义,知道这件事确实是错在自己,于是在卢雪坐到座位上后抱歉说:“对不起啊,下次不这样了,这次确实......”
卢雪再一次打断了张小恒的讲话:“你别说了,我也不想理你。”
张小恒看卢雪在气头上,觉得说多错多,还不如在下午等她心情好些再道歉。看着卢雪忙着手头的事,自己悻悻的看着桌子上的试卷,却也没了解题的心情。
谁也没想到卢雪不理张小恒这样的状况一连出现了好几天,张小恒都怀疑卢雪会不会再搭理自己,有几次找到正当理由问卢雪时,卢雪也是不远不近不冷不热的回答,就像其他人说的“冰霜美人”一样。张小恒感受到,卢雪对自己就像卢雪对其他人的感觉一样,永远谦逊,永远温和。还能怎样呢,就像窗外的鸟儿一样,在没有去南方过冬之前,会在本地飞好久的,就像在练习一样,一旦往南飞去,大部队的裹挟是不允许个体停下,他们只能往前,再往前,可能里面很多鸟都不用知晓去哪,跟着走就对了。
张小恒想,那就像这些鸟不知忙碌一样,再过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