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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郭旭昊全班第一，家长会老友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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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这个世界有天才的话，那郭旭昊肯定算一个。不然，谁转学进来，第一次期中考试就是全班第一名？
张小恒看着贴在教室前面的名次表，又看着郭旭昊各个科目的分数，发现这个第一确实是实至名归，语数外三大主科的分数加起来比第二名多十四分，总分多二十多分，甚至每一科的分数基本都是全班第一，真是活见鬼了。卢雪第七，张小恒第八，不过张小恒这个第八的名次含金量比较大，像政治、历史这两科，张小恒的成绩仅算中游水平，毕竟这两科的分数大体都是靠背诵得分，这与张小恒“课上不迷路，回家不看书”的十字真言有很大关系。
果然，在贴榜后的最后一个自习，班主任走进了教室，以一种及其正式的腔调来教室做一个总结：“同学们，咱们班这次的考试总名次是全校第一，可以负责任的说，你们是我带过，是我们所有代课老师带过的最好的一届。你们创造了历史。总平均分第一，科目平均分，语文第一，地理第一，英语第一，生物第一，政治第二，数学第二，历史第一，综合排名，显而易见的是第一名。我在年级讨论会上做出了交流，咱们班的学习氛围是最好的，郭旭昊同学，由全班第四十六名，全年级五百五十一名，考到了全班第一，全校第五名，当然，这只是说名次浮动，不代表以前的学习成绩。我发现了，其他班级里，自习课、课间都在玩闹、出去跑，出去跳，而咱们班，至少是绝大多数，都是拿出第二节的课本，自己去提前看一下，见微知著。同时，中午吃饭、下午自习，咱们班也都有浓厚的学习氛围。我们班取得了这种的好成绩，第一是同学们自身的努力，第二也有我们老师的辛勤付出。我们会在这次期中考试后组织一次家长会，具体时间等学校通知，大家继续学习。”
所有人在班主任讲话结束后热情的鼓起了掌，将集体荣誉感推向了顶峰，谁不愿意自己的班级是全校第一呢？好似听班主任的话，这种现象在很久之前没有了尖子班后就已经消失了，每个班级都是按入学成绩平均分配后组成，成绩应该都不相上下，即便有差距也不会出现这样的超级班级以及豪华成绩排名，我们像是重演了二八中学优秀班级的轨迹，好似唯一的不足就是全校第一不在六班。
第一个学期的家长会在十月底的一个周六如期举行，除了少数几个学生要求到校作为引导者帮忙发一下宣传页、引导家长入座外，其他的同学都可以安安静静的享受周末带来的放松，只不过开完家长会后与家长见面会不会发生些不愉快就不得而知了。
班主任除了留下了班长、纪律委员外，还将卢雪留了下来，大体也是认识她父亲的缘故。家长会在周六的早上九点正式开始，家长们陆陆续续的在八点半左右到达学校，人流缓缓的走向教学楼，也有一部分家长参观校园，好像对于很多家长来说，这也是他们的母校，只是变化之大，在家长会前的这短短时间内熟悉过来是断然不够的。
班长跟着班主任在办公室准备着东西，纪律委员在班级内无所事事的收拾着，或擦擦桌凳，或整理一下讲台，调试一下多媒体，等家长进来后听到卢雪在教室外向内说道XXX家长，他就会引导到相应的位置，事后再按照座次表核对一下有没有出错。好似就卢雪的任务有些难为情——一个家里面的乖乖女，要跟很多四五十岁形形色色的家长打招呼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这也没有办法，其他班级的外面也都是女生在引导，好像这种富有亲和力的工作班主任都会找一些靠得住的学生来办。
卢雪看到各个班的班主任从办公室里都走了出来，于是走到班级门口向里看了看教室内的表，八点五十，教室里面已经基本上坐满，大概只有四五个同学的家长还没有来。卢雪知道自己的父亲会来，但是不知道几点会来，于是想起昨晚父亲不经意间说的，“明天爸爸肯定去开家长会，不过晚一点到，也跟井老师提前请假了，不会有事的。井老师说你的成绩稳中求进，进步空间还很大，按照这个状态发展，下学期的时候咱宝贝闺女就是稳稳的全级部前六十了。”卢雪噗嗤笑了一下，心里想只是前六十名不算是很难，目前学习又没有压力，自己现在的排名是六十七，也不知道前六十名是不是百分百可以考进好学校。恰巧班主任井老师走过来，看到卢雪露出的小虎牙，心情也格外好，极其和蔼的对卢雪说：“你在我办公室等会吧，或者在教室外等会，家长会的时间大概一小时。”
卢雪稍微低头说了一声好的，算是点过了头，向班级末尾的楼梯口走去，也算是在等自己的父亲。走到楼梯的台阶上无聊的轻轻拍打木质栏杆，卢雪又在想，那个一早进去的青年男子，穿着西服，里面是长袖的白色衬衫，无比的正式，又透漏出很自然的神态，那会是张小恒的父亲吗？不苟言笑的样子让人有点亲近不起来，这跟张小恒的反差太大，怪不得张小恒表面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还是个心思细腻的小男孩。
拐角处的楼梯踏步显得格外的光亮，历经过大多数人的转角发力摩擦的相当光滑，尤其是大多数的男生，总会发出咚咚咚的声响，三五步就跑到了楼梯平台，女生也在这乖巧了起来，看到男生风一般的跑下去的时候都会主动靠边让过去，就这样还会被男生的身后带的一小股风吹向脸颊，再快一点的男生带过来的风会吹动头发，女生眯起眼睛，全部静止的时候像是一副名画。
已经是秋末了，其实再精确一点是已经初冬，济水秋天的雨水特别少，所以冬天与秋天的分界线其实并不是很明显，只是到某一天突然寒风刺骨路上结冰，人们才会将现在的日子归为“冬天”。栏杆外的法国梧桐顶尖的枝桠摇摇晃晃，像极了无聊的人在摆弄手臂或者手中转笔。也不知道班级里的家长会进行到什么时候了。卢雪托着腮，索性坐在了楼梯口的位置。正当卢雪浮想翩翩的时候，听到了在下面几层楼出现的脚步声，清脆又沉稳，不紧不慢的。起初卢雪以为是哪个同学或者老师不紧不慢的回教室，但伴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卢雪倒也站了起来，心里想不会是自己班里的哪个家长来晚了吧？这也没有紧迫性，确实不像学生时期因有事或者迟到特有的紧张。在卢雪的注视下，慢慢的出现了一个头，头发整齐的梳着偏分，带着金框眼镜，文绉绉的；又上了几步台阶，卢雪心里原本突突的跳着，想着如何介绍引进教室时，在看清来人的衣着，一件深颜色的夹克衫，里面也是白色的西装，肩膀挺直，只有耳朵上方的头发有几根不易察觉的银丝；待到来人又往上几步，莫得一抬头，与卢雪对视，两人都笑了起来，卢雪亲昵的叫了一声“老爸”，随即下去走到父亲的身前，慢慢将手臂挽了过去，在学校与家里相比又亲切了几分。
卢天成看到宝贝女儿，心里乐开了花，脸上浮现出的笑意已是足以证明他对这个宝贝女儿的满意，乖巧懂事，成绩艺术双向发展，如果将养女儿的心得一一记录下来，恐怕切切实实的可以写一本书。
“爸，你可算来了，家长会估计都快结束了。”
“没事，家长会的目的就是让家长了解孩子的学习状况，结合家里面的情况，双向发展。咱们已经达到了目的，领略到家长会的意义再贯彻落实下去，还怕学习成绩和成长轨迹不好吗？”
“爸。你可别说大道理啦。”
“宝贝女儿不愿意听了吗？”
“不是啊，爸爸，我觉得你该进去的。”
“我陪陪我的宝贝女儿吧，自己在外面可怜兮兮的，况且现在进去打扰井老师的思路反而不好，结束后，爸爸约了井老师一起吃饭。”
“这样真的好吗？”卢雪惴惴不安，也有像是走后门时的心虚，总归是一种不安的情绪占领了心灵的高地。
卢天成与女儿走到了五楼，刚刚上去楼梯就停了下来，靠近了栏杆往外看了看，随即感慨道：“二八中学发展的真快，当时我们上初中的时候，还是在后面那几个平房里面，就是那几个平房，下雨的时候还会漏雨。现在好多了，不单单有教学楼，还有教师教学用的教研楼，多媒体、阶梯教室一应俱全，现在的孩子上学的条件是可好得太多了。只不过现在的学生之间看不到的竞争压力大了起来，说到底还是整个社会进步的问题，人人都在读书，但是摆在眼前的好工作岗位就那些，终究还是看学习的排名。”
卢雪当然知道自己父亲的母校是这里，因为自己听父亲、听母亲说以前的事说了好多，自己每次都是安安静静的听着，从不打扰，自己多听一听也能多了解一下父母，尤其是那种艰苦的日子，卢雪记得很小的时候，好像家里面就是像母亲父亲说的那样破败不堪，就好像记忆中永远过不完的冬天一样，冻得脸蛋一直红红的，自己小时候都被人家叫做“红苹果”，只有卢雪自己才知道，卢雪名字当中的雪字，当年多希望下完雪之后融化了就是春天，那样雪字就可以代表过完了寒彻的冬天，以前听老人说的，人生里面缺什么，名字里面就会有什么，都得补回来。
在卢雪安静的听着时，教室里面已经响起了鼓掌的声音，大概是家长知道了自己的孩子在这样学习氛围超级好的班级后由衷的鼓掌。教室的门打开，意味着家长会已经结束。卢天成往教室的前面走了走，错开前后两个门的人流。家长们从教室内汇成两股人流在前后两个门鱼贯而出，也有认识的家长在一起相互交谈，这些样子像极了上学的学生，只不过身子挺拔，衣着光鲜一些罢了。
卢雪跟随在父亲的身后，看着身旁一个接一个的家长陆续的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只有少数的家长在讲台围着井老师说说笑笑的，像是关于自己的孩子有些什么其他的事情。
卢天成在人群逐渐消散后看向了窗户内，不由得嗯的发出了一声疑问的语气，随即走进了班级内，没有打扰教室内交谈的老师与家长，而是走到了女儿座位上，看到自己女儿的成绩单在旁边的家长手里，有些压抑住自己的声音，轻轻拍了下那人的肩膀：“张勇？”。
像是老友重逢，坐在张小恒座位上的家长抬起了头，似乎笃定了发出疑问的人是自己的老熟识，轻微的侧了下身，转而抬头道：“天成，你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你看看学习多好！”随即向后看了看，“这个丫头就是吧？你看看刚刚在外面引导家长入座，这交际能力，可不随你！”
卢天成露出了称心的笑，当然他的这个老友说的也算是实事求是，可谁又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孩子的话呢，随即回复了句：“我看看你儿子学习怎么样，像不像你。你说孩子俩还真有缘分，分到一个班，还是邻座。”
张勇把自己孩子的成绩单递了过去，随即开口问道：“成绩我都看过了，本来我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只是初一，也不算人生的分水岭。就是这小子的成绩，你说算偏科吧，三大科分数都不错，可以说挺好；可你看看其他政治历史的，还有刚刚及格的，这分数一按比例折分，也能拉开差距。天成，你干这个你熟悉，需要给孩子上上弦吗？”
卢天成一边听着张勇的简短描述，一边看着张小恒的成绩单，偶尔还对比一下卢雪的成绩。在放下成绩单的时候会心一笑：“你孩子啊，还真不用操心，这种情况一看就是好学生，只不过，回家从来不学习吧？”
张勇嘿嘿一笑，随意回答了一句：“反正我是没看到他回家翻翻书写过作业。”
看到卢天成后面的女儿，张勇有些感慨道：“这丫头长这么大了，成大姑娘了。”
卢雪在父亲的身后一脸茫然，虽然有心理准备，父亲有可能会遇到以前的老同学，但是没想到会是张小恒的父亲，这种几率就像是雨后会出现彩虹一样，只是有可能会出现，但是出现的同时，还需要有人去发现。
随即卢雪在父亲的身后向前探了一下，心中的疑问随及问到：“叔叔，我们见过吗？”
卢天成用手挡了一下卢雪，怕侧着身子歪倒了，然后开口纠正着：“小雪，这得叫大爷。”
张勇看卢雪低了下头，明显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说：“那年你爸带你去我家喝酒，你还没这个课桌高呢，但是跑的可快，比我家那个小子灵活多了，红红的脸蛋讨喜。”
剩下就是卢雪出现错愕的表情——我不光认识面前这个张勇大爷，我小时候还去过他家，还见过小时候的张小恒！好模糊的记忆啊，应该说是一点也记不得，于是卢雪抬头看了看父亲，来证实这一段话的真实性。
卢天成笑了，对自己女儿和蔼的说：“那时候你可真算是活泼，一开始还有些害羞放不开，结果到我喝完酒下午准备带你走的时候，你玩的有多高兴就不说了，你偏不走，我说把你留下明天来接你，你跟你大爷的儿子玩的还很高兴，丝毫没有害怕我走，最后还是连哄带骗的将你骗上车。”
这可不可以用缘分来概括呢？卢雪以前总想，总觉得张小恒这个男孩子跟别人不太一样，原来是有熟悉的感觉，用一句诗来总结的话是不是“原是故人来”？
卢天成与张勇开始聊天，没有因为这次家长会来的晚而单独找井老师，当然，电话里该了解的都已经了解，恰巧现在井老师也忙着其他家长的事情，没空闲下来，这倒是跟两人创造了叙旧的条件，像是跟书上写的“恰同学年少、风华正茂”般回忆，卢雪在一旁听得也是津津有味。像一起上学时吃馒头还偷偷摸摸的、怕被抢；一起在外面背书，等着老师检查完再回教室；晚上传着金庸先生的小说互相看，还各自起外号。铁一点的哥们还会将喜欢的女孩起外号告诉兄弟几个，无非也是郭靖对黄蓉啊，杨过和小龙女之类的。
班级里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井老师随最后两个家长去了办公室，应该是拿一些佐证交谈的资料。卢天成看到井老师走，想到了中午一起约好吃饭的事，于是简单跟张勇说明了原委，也试着叫上张勇一起吃午饭，但张勇还是一口否决了，不单单是要去上班的缘故，也是想着不掺和不欠人情。
成年人，或许更简单一些。卢天成没有强求，在一起也好也不好，不算锦上花的事，于是两人一起走出教室，留有手机号后，又不舍的简单道别，卢天成带着卢雪走向了井老师的办公室。
原本都有了自己的日子，日复一日的，像是沿着铁路向前跑，没有终点，只有方向。但是真真切切的碰到以前同行的人，会不自觉回想起一起沿途看到的风景。卢天成会心的自己轻笑了一下，没有人察觉，随即问了下：“小雪，张小恒这小男孩怎么样啊？”
“啊？”卢雪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着实吓了一跳，她当然知道父亲的问题指的张小恒这个人相处起来怎么样，肯定不是问男女朋友关系的那种，但是刚刚步入青春期，这个问题显得有些唐突。
卢天成似乎还在回忆以前的日子，那些艰苦的日子总会带给人异常深刻的记忆，也更加会让人珍惜眼前的幸福。
“小雪啊，他爸可是个正直又有意思的人呢，用以前的话说，他们家家教好，从小三观很正，那种艰苦的日子，他都保持一颗平常的心，很难啊。”
卢雪面对父亲的感慨，若有所思，如果家教好这个词放在张小恒身上，倒也不是不行。虽然表面叽叽喳喳没有个消停的时候，但从来没有用过脏字，也没有说玩笑开的让人接受不了，看到其他人有些不耐烦时会识相的闭嘴，人也够慷慨，笔袋里面的钢笔消失了也不着急，用他的话来讲就是“钢笔用起来才算作保养，越贵的越这样，不然这英雄的钢笔也跟换墨囊的钢笔一样难用。”
“他是个有趣的人呢。”卢雪隔了一会回答了一句。
卢天成转头笑了笑：“我们小雪对他的评价很高啊？”
“实事求是嘛，他确实是个有趣的人，当然学习也好，很聪明。而且他又......”
没等女儿说完，卢天成努力憋着笑，忍不住插了一句：“这评价还不高啊，爸爸又不会找他谈话，毕竟你也上初中了，他要是影响你学习我就找他爸去。”
卢雪挠了挠头，有些害羞，随即停住了脚步，言语也不再随意：“爸，我就不进去了，我骑车回家，给妈妈说好我中午回家吃饭的。”
卢天成也知道女儿不喜欢在外面看自己参加这样的饭局，这次又是跟她的班主任一起吃饭，也就没再强求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路上安全，告诉妈妈，爸爸下午三点左右回家。
现在已是空荡荡的校园，达到了原往周末的冷清样子，很静，除了风摇晃着树枝树叶，其他的响声都不复存在。卢雪没心思想回家后怎么安排这个周末，大概会像以往一样，看会樱木花道，再练练绘画，晚上再做些作业，说不上多新奇，但也不会无聊。倒是在想，张小恒在辅导班安排两个半天的课程，会不会很累，想想这样的男孩子竟然会在周末假期被辅导班折磨这么久就觉得很好笑，明明那么爱玩的一个人却不遂其心，也算作一种磨练。
十一月的天气，心情好的话是一种说不出的惬意，安静而祥和，大河山川还没有反应过来，还保持着大半的秋天样子，如果仔细分辨的话，是可以听出树上树叶的声音带有一种干涩的感觉，那就是树叶的水分日渐变少，再往后就会完全脱离枝干，慢慢干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