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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张小恒复印资料，卢雪心五味杂陈 一月份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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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的时候，老师都已经不讲课了，着重开始复习。老师们自己做课件，将每个单元分门别类的汇总在一起，也都是一些针对考试的题型。只不过有些学科，像语文这样的，课本上及辅导书上的题都做完，需要单独再复印一些资料。但学校不提供打印服务，只能让班级里面同学自己去外面打印，次数不多，数量也不多，但是怎么打印却变成了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运动会那样的特殊情况班级内是不会有班费的。
有些让人头疼。
语文老师气势汹汹的进入了教室。似乎是没理由的将书本往讲桌上重重的一放：“上课！”
每个同学的眼睛都盯上讲台，但由于不是考试结束或者检查背诵，所以也不是心虚，仅仅有些讶异罢了。每个同学声音洪亮的一声“老师好”传入到语文老师的耳朵后，老师随即说：“请坐。”
没有迟疑，语文老师盯上了前排的几个同学，问到：“卢雪？咱们班昨天的家庭作业，没抄写古诗三首的都有谁？”
卢雪站起来，拿着本子说出了七八个人名，里面也有张小恒。
“噢。觉得自己都会了是吧？我说会背了能自己默写过不出错就不用抄写了你们就不抄写了？就这样自信？现在其他班里面都在不断的加深记忆，不仅仅是古诗背诵、文言文字词理解，就连作文他们都在做两手准备。”
语文老师杜玉琳老师环视四周，几乎所有学生都抬起头，在默默且认真的听着。
“学习是有方法的，但是最直观的方法就是反复记忆，加深理解。你们还有班上前十名不再抄写的，期末考试学习成绩下滑的结果你们也是知道的。郭旭昊、张小恒，你们两个下课来我办公室。下面继续上课。”
面对这个未知的结果，张小恒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一节课也没怎么安心听下去，只是在机械般的回应，等待下课后面见老师的结果。卢雪好像也受影响，即便张小恒有时再烦，但是他的名字因为自己说出去的原因挨了批评，下课后还需要单独找老师，即便在其他人看来一点问题也没有，自己的内心多少还是有点愧疚。
下课后，郭旭昊走到了教室的前面和张小恒一起跟上语文老师回办公室的脚步，在后面一同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冷，在教学楼的五楼早些时候好像还可以触碰到那些蒙蒙的雾。张小恒习惯性的将手缩了起来，抬起手，向袖口里面哈了一口热气，即便这是饮鸩止渴。
“你说老师叫咱俩干嘛？”郭旭昊略带低沉的问了一句，张小恒有些意外，倒成了他先开口。
“我觉得没事，算自己倒霉，去办公室可能再进行思想教育。”
随后两人跟着下了楼梯，一起去了教研楼一楼的语文组。
语文组的屋里面极其暖和，就连空气里也夹杂着淡淡的香气，桂馨兰芳这个词一下就蹦到张小恒的脑海里，只不过还没等到联想发挥，杜玉琳老师坐下，将课本放到一边后直接开口说道：“知道你两个聪明，没事还搞点课外的数学题研究一下，听说郭旭昊你还看初二的数学书，是挺厉害。”
郭旭昊没有说话，但也是微笑着，只不过这句话对张小恒来讲就比较有冲击了——看初二的书？自学？先不说聪明这一块，谁没事不玩，全学习？
杜玉琳老师简单停顿后，又说道：“语文不比其他，按照班级来讲，语文的平均水平最容易提升，班级多复习到一个知识点，平均分就可能往上涨0.5分。所以，现在文言文总结出了8页纸，双面的，你们回去统计一下，找找你们班主任，看看这个复印的钱能不能从班费里面出，没有的话你两个先负责打印，打印完过来找我，我看一下成果。回去吧。”
两人出来，慢慢的合上了语文组的门，舒了口气。但是两人一合计全班都打印的话少说也得50块钱，郭旭昊清楚班级里是没有班费的，用这个理由收班费比较棘手，收这一次可能下次还会有，而且数目不多，流程麻烦；但是不收的话这样类似复习资料的费用也不知从哪里出。
郭旭昊开口说：“我去找找老板吧（那时学生们都将班主任亲切的称呼为老板），说明下情况。”
张小恒借着透入教研楼本就剩余不多的光看着郭旭昊，他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感觉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个好结果，到头来还是形成一个转圜。于是慢慢开口道：“这笔钱别去找老板了，再挨批评，我下午去找地方，明天打印吧。”
郭旭昊在楼梯的拐角处停了下来，迟疑的说：“可不少钱呢，咱俩得一周不吃饭才能把钱凑够。”
“我知道，但其实也没多少，我回家说买资料需要钱，很容易给我的，况且这本来也就是买资料。这钱我出了。”
或许是张小恒不想郭旭昊为难，并没有说两个人一起把钱出了。因为张小恒知道虽然每个人都在学校里面，花销基本都是一样，因为也没有其他地方需要消费，当然那些早熟的家伙偷偷去网吧的那种情况除外，其他是看不出来的，都是校服套着衣服，午饭都是学校内解决。但是他知道郭旭昊是转学到这里来的，他和他弟弟，来学校念书是花了不少钱。
郭旭昊沉默了一会，正好等到张小恒也走了上来，两人并肩往5楼的方向走去。但郭旭昊还是开口说了一句：“行，先打印出来吧，学习资料也不能拖久了。”
两个人走到了五楼，穿过走廊的时候路过水房，卢雪正好从里面出来，小心翼翼又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你俩去干嘛了？”
卢雪问的是“你俩去干嘛了”，而不是“你俩干嘛去了”。她是真想知道语文老师给张小恒和郭旭昊说了什么事，看着张小恒和郭旭昊的脸上表情也不是很丰富，但至少不像是挨批评后的沮丧，所以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张小恒没有回答，郭旭昊说了一句：“老师让我们两个准备学习资料的事。”
“学习资料的事？又要买新辅导书了吗？还是练习题？”
“语文练习题没有什么，就是打印文言文的常考点。”
“可是咱们学校打印室不是不让打印辅导资料吗？”
“所以让我和张小恒去校外打印。”
张小恒已经独自走过了拐角处，听不到他们两个在说什么，过了拐角就往前小跑进了教室。
“让你俩打印？你们拿钱给整个班打印吗？”卢雪听出什么，为了打消疑虑又问了一下郭旭昊。
“没明确说，语文老师说是找班主任问问班费的问题。但是张小恒说下午放学看看打印社，问问需要多少钱，明天一早去打印。”郭旭昊声音小，但是让卢雪听得很清楚，后面又补充了一句：“他说他自己处理这事，给他家里说明情况。”
卢雪有些懊悔了，或许不该统计作业谁没写的问题，老师大概率也不会看抄写的作业。如果不说的话，可能会是另外一个结果，至少跟自己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也不用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就像是自己安排了张小恒和郭旭昊用自己的零花钱来打印大家伙的学习资料似的。
在两人走到班级门口时候，张小恒拿着自己的水杯去接水，依旧是一路小跑，期间并没有打招呼。
卢雪心想：在他身上，还真看不出什么事来呢。
还是一如既往的上课，张小恒的水杯口卷卷的往上冒着热气，若不是下课开窗的缘故也不会这样明显。老师还是在黑板上刷刷的写着粉笔字，在证明方程组的唯一解。卢雪注意到张小恒其实没有在听老师讲课，身体前倾着，眼神有些放空，不然老师回头讲话的时候他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就连自己稍微摆头的细节他也没注意到，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可能还是语文打印的事情吧。卢雪没由来想起课本上学到的那句文言文“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于是站在讲台上的“屠户”发现了这只假寐的“狼”，没有再接着讲解下去，而是叫了两位同学去黑板上一起做剩下的方程。张小恒被抽中了去解，如果单单从后面看这一结果的话是看不出不合时宜的，张小恒尽管没有听讲，但是上去做个方程组还是游刃有余，心想这样的题老师会找自己去解，只不过是看出自己的心思不在课堂上的一种提醒罢了。
谁都不知道张小恒到底在想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小恒出去买饭的时间很晚，以至于卢雪买饭回到了座位上，张小恒还没有准备出发的迹象。张小恒也没有那种一眼看出有心事的样子，还是表面轻松的做着老师在课堂上布置的家庭作业。
卢雪也没有问张小恒，怕这时候的张小恒会敏感。
就在张小恒做完数学作业的时候，班级里面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没有回来，窗户外面，操场上买饭回教室的人也稀稀松松的，张小恒喝了一口水就飞着跑了出去，说不清楚哪里不对似的，明明有心事，却装着满不在意。
张小恒很简单的吃了一个夹菜的烧饼，事实上在回教室的路上就吃完了，慢吞吞的走着，像是有心事，又像是在慢慢享受中午的温热阳光。
张小恒在盘算着自己有多少钱，是不是可以不动自己的压岁钱就能把复习资料给复印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个事在家里吃晚饭的时候拿到桌面上说，如果自己现在钱够了的话完完全全的可以自己悄无声息的把这件事做了，至少家里面不知道这件事。只不过算来算去还是不够，是差十多块钱，如果下周打印的话就好多了，毕竟未来的几天可以不吃零食但不可以不吃饭。张小恒眯起了眼抬头看了看白的耀眼的太阳，也顺带看了下自己教室的位置，慢慢的走着，既然左右都不够就只好回家找爷爷开锁，拿自己的压岁钱。
下午的课没有太多用脑的地方，思想品德的课程已经改名字变成了道德与法治，历史课也不紧不慢的复习着学过的知识。都是背诵的课程，张小恒提不起多少兴趣，课堂上能记多少记多少，跟着老师的节奏学习，至于课下布置的作业背诵有多熟那就无法控制了。
只是一个平常的下午，阳光在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暗沉了下去。视野由明黄转为暗黄最后变成昏黄，即便有这样清晰的时间线也快的让人抓不住，所有人都墨守成规的认定放学后一直到到家前就是白天到黑夜的转变，没多少人细究的，都是匆匆的随着放学的歌声呼哧呼哧的暴力收拾着书包，被审问的一天终于结束，马不停蹄的匆匆赶回家去。
张小恒还是慢了下来，不喜欢跟着大股的人流一起走。郭旭昊今天没有再去练字，而是向张小恒走过来，用一直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你打算怎么办呢？明天打印吗？”
张小恒看到郭旭昊有些手足无措，毕竟他的手无自主地放在张小恒的课桌上反复细微的折叠着，不算是窘迫，只是有些拘谨。
张小恒没出声，倒也是自己没有拿定最终主意的缘故。
卢雪因为找老师送作业的原因回来的晚，还在收拾着书包，宋绮雯已经在班级门口等她，没有走进来。
“一会出去看看打印社吧，问清楚多少钱，明天打印。”张小恒回答，这种答案或许是唯一解。
“那一会一起走吧，我收拾书包。”郭旭昊没有再说什么，往自己的座位的位置走去。
这时候放学的歌声已经停止，班级内的值日生也都离去，值日的组长对郭旭昊说：“老郭，你一会别忘了锁门！”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全然不等郭旭昊的反应。不过确实，自从郭旭昊练字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走，他锁门，成了万古不变的一个约定。
卢雪在拉上书包拉链后又拉开了拉链，从书包的内侧摸索着一个小隔袋，不怎么好开，两只手配合着才从里面拿到东西，然后转头对张小恒说：“喂，明天打印的话，我这里有二十元，先给你用，你有的时候再给我就行。”
张小恒有些诧异，也或许是没有碰到过类似的场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这时心里，脑海里，甚至身体的动作都出现千疮百孔，各种漏洞，各种不一样的感觉都涌上来，有男孩子少有的羞赧，有不知所措的木讷，有突然感到被关心的好感，还有不知道怎么接受的迟疑。各种都情感交织在一起。
沉默。
卢雪就这样递着那张钱，在等张小恒的开口，在等张小恒的伸手，在等下一个转圜的路口。很漫长，或许也只是感觉很漫长。
郭旭昊收拾完书包走了过来，尴尬的场景让他不得不破局。于是小着声说：“张小恒，咱们约好时间明天早上去打印社吧，早点去。卢雪借钱也是一片好心，她上午都问我了。这样吧，毕竟咱两个的事情，这钱就算是我借的，一人一半嘛。”
然后郭旭昊笑眯眯的谢过了卢雪，和刚刚起身的张小恒一起向教室外走去。
就在走到讲台的位置，卢雪也离开了座位，只是张小恒蓦地一回头，对着卢雪说了一句“谢谢你哦。”就加快了脚步往外走，期间还轻轻的推了一把郭旭昊示意快一点离开这刚刚充满尴尬的教室。
宋绮雯目送着张小恒和郭旭昊两个人，目睹了一切的她看着卢雪慢慢走出来，于是问了一句：“这人啊，怎么这样，奇怪又有趣。”
卢雪刚刚走出教室，想回应着宋绮雯，却被宋绮雯站定着拉住了，没有再往走廊楼梯的位置走去。
“干嘛？”
“你们班不锁门了？”宋绮雯一脸无奈的回应着。
卢雪恍然大悟，张大嘴巴努力的回应着：“啊？！我没干过这个事啊，我也不知道锁在哪里。”
“进去找啊，我就不进去了，这算是串班吧？”
“你少来这套了，就剩咱两个人，小雯子你快帮我找找吧。”
滑稽稽的两人开始在班级内找门上的那把锁，从讲台到多媒体的下方，基本翻了一个遍，但还是没有找到，就当两人想放弃的时候，楼梯的位置出现了明显咚咚咚的声音，两人在教室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一会张小恒就出现在班级的门口，扶着门框就跑了进来，稳住身形后三个人就安静了下来，确实，郭旭昊忘记锁门就没有人能找到锁在哪里。张小恒没有讶异她两个的存在，倒是卢雪和宋绮雯站在讲台上，没有了下一步动作。随即张小恒身形矫健的穿过中间的座位，径直去向郭旭昊的座位上，在他的抽屉洞里精准无误的拿出了教室门前的那把锁，随即看向两人道：“郭旭昊先去打印社了，我骑自行车快一点，我就来找锁了，这不怪我，是他忘了。”
卢雪看张小恒一本正经的，好像还没有从刚刚的尴尬场景中完完全全的走出来，除了一直看着张小恒的动作外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反而张小恒在出了教室门后催促了一句：“再不出来把你锁里面了哦！”这时卢雪心想到：张小恒还是张小恒，总是爱开一些玩笑，小男生独有的那种认真的幼稚。
随着锁穿过了孔洞“啪”的一声后，教室的门就很简单的被锁上了，这个被一群学生霸占了整个白天的地方终于得到了安静。此时阳光把人影拉的老长，或许也只能这么长了，又或者下一秒影子就会消失不见，太阳的余温在今天走到了尽头。
互相别过。张小恒还是用很快的咚咚声下着楼梯，像是怕打印社伴着阳光一起结束今天的工作一样。
校园里面已经没有了多少人，张小恒看着车辆停放处为数不多的几辆车迅速的做出了判断朝着自己的自行车走去。除了校内，道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斥在这条本该空旷的马路。每个行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匆忙走着，不像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一样，无忧无虑三五成群的在嬉笑声中回家。道路两边的法国梧桐基本随着冬风的日渐强劲而显得凋敝，路两边在这几个月里总是有着清理不完的干枯灰色的落叶，只有行人毫不在意的踩着。
不在意的还有头顶上还算顺直却又杂乱的电线。
哪怕知道道路两旁每个店家里面卖的什么，学生们走路时也会不时地投向寻找的目光，像是再熟悉一遍自己想要找的地方。
郭旭昊在路边等着张小恒，一只手掌放在书包肩带落在肩膀的位置上，眼睛却在四处的观望，明显是寻找张小恒的目光。只不过在张小恒骑车兀的一下捏闸停在了身边，郭旭昊明显的迟疑了一下，眼睛又瞥了一下别处，像是在看有没有熟人。
郭旭昊整了整书包的位置，在张小恒停车的时候说：“里面也有打印复习资料的，我觉得可以商量一下，一起打印会便宜些。”
张小恒倒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其他班级早就打印过了的，结果还有漏网之鱼，于是将自行车一停，并没有着急上锁，而是向打印社里面走去。
就像是决定了的事一样，即便有些生疏、有些羞赧，有些事是第一次做，但必须做的事怎么也得做完。风在没有阳光加持下没有一丝丝的温度，无孔不入。张小恒推开打印店的门，瞬间向里面串入了一股凉风，让原本在里面显得安逸舒适的人不得不抬头审视一下刚刚开门的“不速之客”。
“张小恒？”
“嗯？！是你啊！”面对刚刚的惊喜之问，张小恒也有些惊喜的回答道。
但是其他人就有些错愕了，好像这里面的所有人就只有他两个相熟一样。
认出张小恒的是十班的语文课代表苏美凌，看样子是马上就复印完成了，打印机那里已经有厚厚的一摞。
苏美凌站起来说：“我们班也是刚刚打印，听语文老师说其他班级都已经复印完好几天了，但是这里的老板说其实我们是第一个来打印的。我们马上打印完了，你坐下吧。”随即苏美凌走向打印机那里，开始拿起复印好的资料数一数一共有多少份。
郭旭昊没想到张小恒认识复习资料的这个女生，也就没有一开始上前问一下她们打印到底多少钱一份。只是在苏美凌讲完后，张小恒也没有再说什么，呆呆的站着，里面除了小声的嬉笑，就只剩下打印机哧啦哧啦打印资料的声音。
反而是打印店的老板问了一下：“你们打印的是一样的内容吗？是的话就不用再□□的优盘了。”
张小恒走过去，在电脑上核实了一遍，看到确实是一样的内容，于是说是一样的，我们要54份，您算一下多少钱。
“54*0.8=43.2。收你43吧，我这都是这个价。”随着计算器报出了结果，老板提前说了出来，没有再给还价的余地。
“好，那我们明天早上来打印，您这里几点开门？”
老板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怎么不今天打印呢？”
“今天没带钱。”张小恒平淡的说，随即看向苏美凌，因为张小恒感觉到苏美凌也在看自己并投过来偏向疑问的目光。
“那你确定来打印啊，我今天给你打印出来，明天你数数是不是54份就行，明天好几个人都说来打印，我怕忙不过来。”
“谢谢老板，那我明天早上六点四十到这里可以吗？”
“你几点到都行，只要不是半夜敲我的门。”
张小恒看到里面有上楼的楼梯，随及明白了老板是在这里居住的，于是笑了笑，冲苏美凌简单的挥了挥手就推门离开了。
外面已经完全看不到太阳，麻雀三五成群的在道路两旁飞来飞去，没有目的。郭旭昊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跟在张小恒的后面把门再慢慢推上，随即从口袋里拿出了卢雪的那20块钱，递给了张小恒：“你拿着钱吧，我想办法慢慢还你，总归是不能让你一个人出这个钱。明天早上我六点四十左右在这里等你。”
张小恒有些迟疑的接过那20元钱，仿佛接过了别人的信任，两个人像是递交了投名状一样，真真正正的熟络了起来，就像是夜里的原野出现了大片的火红，照的满是光。
很久之后，张小恒突然就想到了郭飞启，想到了这个阔别了好久才见到的朋友，不免想到两个人故事发生的开始，于是简单的写下这一段话：
你知道吗郭飞启，一开始我就知道了你这个所谓的“全才”，第一名的成绩加上体育上的佼佼者，很难想象初一的时候竟然有人能做8个引体向上，简直是怪物，主要这个“怪物”在我们班里学习成绩还是第一。第一次跟你讲话为了跟你显得熟一点还象征性的嘲笑你的口音，现在看来是真不懂得交际。没想到会很幸运的碰到另一个自己，外表再光鲜亮丽或褴褛衣衫，骨子里也有不一样的自己。
我还记得第一次你说是跟我一起走算是顺路回家，其实是自己兜了个大圈子。
我早就知道。
现在知道你在北京了，也在忙自己的的事，突然就感觉，你好像才是为自己而活，而我，看起来美满，却总是被时代裹挟着。现在还能见到你真好啊，就像以前上学的感觉一样，不必常常联系，但你我好像都知道彼此都是在的。
2024.10.18
卢雪跟宋绮雯出学校大门的时候基本看不到同学了，连下班稍晚的老师也早已行色匆匆的回家。宋绮雯推着车子走下了学校门口的小坡，与卢雪并列着过了马路，两人也没有询问对方班级里面的复习方向和复习资料，或许在学习这一块并不是两人的爱好，仅仅是两人的长处。
宋绮雯怀着那颗八卦的心终于按耐不住的问起了卢雪：“你那钱借给了张小恒，你回家怎么办？看来你好几天吃不到路边的烤肠了，啧啧啧。”
卢雪低声回着：“噫，就算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钱也不算零花钱，我爸本来就给我说是救急用的，这次就算是救急了。”
还没等宋绮雯接话，卢雪又开口说道：“打印资料让他两个打印太不公平了，估计他两个也不会跟家里说。”
“嗯？你班里的打印资料是让张小恒和另外一个男生打印啊？他两个自己拿钱吗？”
卢雪扭头，没想到是苏美凌，也没想到这么晚了会碰见熟人，更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原本就不大，后面的苏美凌恰巧听到。
“啊，语文老师让他两个打印的。”
“我说呢，他怎么说明天早上去打印。”苏美凌略有解开疑问的回答。
卢雪有些意外，忍不住问：“美凌，他给你说啦？”
“不是，只不过我们班也打印，我去的早，快打印完的时候正好碰到他进去，也只是知道他明天打印，其他是听你说的......”好像是感觉到自己听到了些事情有些不对，苏美凌到最后声音小的像是在给自己说。
冬日黄昏的风冷的让人不想说话。
苏美凌像是感觉到了冷场，只好道别到：“还好有你这个善解人意的课代表，哈哈，要不然他可打印不了。小雪雪，我先走啦。”
卢雪打过招呼，就看着苏美凌和她的同伴渐行渐远。
心里面五味杂陈，他是，她是，她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