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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凫凫 “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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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等谁？”
宁无相循着声音转身。
魂归体后，他在四周又寻了好一会儿，麟阁里不曾寻见蛇影就罢了，外面居然也没有任何踪迹，真是奇了怪了，虞玄难不成凭空消失了？
“你何时出来的？”
“刚才。”
宁无相欲言又止。
“刚刚在里面，我怎么没看见你？”
虞玄蹙起了眉，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你眼盲。”
宁无相突然想起来，他还没有告诉虞玄他已经恢复视力了，那晚春梦到是也有些好处。
“在里面，你可发现什么？”
虞玄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发现。
宁无相也是如此，似乎除了屋子里那一场戏剧性的画面外，到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现在去哪儿？”
“若蜉寺。”
宁无相已经记不大清那座寺庙在何处了，他只能凭借着依稀的记忆向着山中走去。
不多时便发现几个孩童在桃树之下追跑打闹，孩童后面还跟着一个挑着扁担的山夫，扁担下面挑着两个空木桶，看样子应该是忙活了一天要回家的丈夫。
宁无相顺势上前问路：
“敢问若蜉寺，当往何处寻？”
那山夫打量着宁无相好几眼。
“拆了。”
“怎么会......那废墟呢？”
“早没了，几年前那边一场山火全烧毁了。”
山夫说完又继续向着远处去了。
山火，烧毁，没了。
那岂不是宁无相永远也不知道之前的记忆了？当年那个乞丐找起来更是大海捞针，现在他又该去那里？
“你在找什么寺庙？”
“没什么。”
虞玄沉默了一会儿，他指了指宁无相怀里的小貔貅，那小家伙一个劲扒拉着宁无相的手臂，似乎想要摆脱什么。
“它要去哪儿？”
宁无相松开手，任由小貔貅跃到地上，两个人看着它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那个方向，正是山夫过来的方向。
“您好！您的文书。”
少年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之中，他的速度很快，上一秒你刚刚还在茶馆里瞧见他，下一秒他又现身在包子铺里头了。
他的身上只挎着一个布包，对每个人都说着一模一样的措辞，说完又将手里的文书交给那些客官。
“凫凫！快跑，外头那些士从来抓你了！”
二楼的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忽而喊了一声。
楼下还在发文书的少年听后立刻跑上楼，他随意冲入一个雅间，不等雅间里面的人惊呼又翻窗而出，灵巧地跃上屋檐。
“该死的，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实在是他那粉色的头发过于惹眼，楼下那群鸟族官兵见状立刻调转方向，瞬息之间全部官兵都跃上屋檐追了上去。
“假酒？请跟我们走一趟。”
城边的一个小商贩自认倒霉，乖乖跟着几个鸟族士从离开了。为首的男人腰别长剑，他将手里的假酒放在桌子上，抬手叫其他人把这些假酒都没收了。
“嗷——”
那男人低头，只见一只模样怪异的生物正咬着他的裤脚不放，这种生物他从未见过，或者是威胁也不一定，他一只手已经摸上腰间的佩剑。
“等等。”
还好宁无相来的及时。
那男人的视线又落在宁无相身上，对方的手按在他拔剑的手上，让他好不适应。
他猛地抽回手，仿佛被对方触碰这件事是什么不详之兆一样。
“你是谁？这是何物？”
“我是来游山玩水的。此物...友人所赠。”
宁无相随意给了自己一个身份，弯腰朝着小貔貅伸手，他捏着一个小金元宝晃了晃，那小东西犹豫片刻后还是松开口里的布料，扑腾扑腾地爬到宁无相的手上去。
“外乡人？”
“是的。”
虞玄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聊天，这番画面到是有些熟悉，好像之前和谢尘缘聊天也是一样。
说来也奇怪，这边的桃树上都系着红绸缎，而且这里的人们是与妖类同居的，如此其乐融融的画面到是稀奇。
“啊！让开啊！”
屋檐上似乎掉落了一块瓦片，虞玄向前走了一步，恰好躲开了那瓦片，他有些不耐烦的看向宁无相。
声音是从上头传来的，凫凫逃亡的时候没留心看路，光顾着躲避后方的追捕，一个不小心崴了脚，整个人向前摔落下去。
“！”
宁无相抱着小貔貅后退一步，不偏不倚刚刚好撞在虞玄身上，两人身高其实差不太多，若要细比，还是宁无相更胜一筹。
宁无相偏头垂着眸，虞玄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凫凫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呢，不过他好像被人接住了，一点都不疼。他试探性睁开眼，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
“啊啊啊！你放开我！该死的杀鸟犯！”
屋檐上的追兵接二连三落在地上，看着他们伟岸无比的老大稳稳接住那只粉毛小鸟，脸上全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凫凫，你别吵。”
“杀鸟犯！你个杀鸟犯！放开我。”
岸亦眠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不过他并没有松开手，而是用一种比较凶狠的语气警告凫凫。
“你想变成瘸子？”
凫凫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好像确实是因为崴脚才摔落屋檐的。
怀里的人瞬间没了声，这一崴应该还挺严重的，脚踝上的刺痛让凫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想。”
岸亦眠一脸了然的表情，他抱着这只粉毛小鸟朝着宁无相他们叹息。
“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依稀还可以听见那边的辩驳声。
“这次能不能不罚我？”
“不能。”
“你个杀鸟犯！你明明知道这一带只有我是卖文书的！”
“嗯。”
“拜托，你就当没看见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下次不会了。”
“不行。”
宁无相若有所思的看着怀里的小貔貅，自从刚才起，两人就靠在一起了，虞玄眼底虽有不满但是也没有很过激的举动。
“那人身上有古怪。”
虞玄开口打破了这个僵局。
“那只带剑的妖？”
“嗯。”
宁无相和虞玄快步又跟了上去。
不过想想，刚刚小貔貅那死死咬住对方裤脚的模样，想来那人身上应该有什么好宝贝才是。
或是时代变迁，这里本就与世隔绝，来这儿的外乡人极少，日升日落之间，以前的小村庄早已变成城镇，而那座破败的寺庙也随云雾一起消散。
“若夫诸，一起合作如何？”
水苑河的上游，悬崖峭壁之上，若夫诸正躺在一颗常青树之下闭目养神。
“我不会掺和。”
“你以为还要多久？十年？二十年？他们很快就会过来吞并这里，到时候你还能安稳度日？”
常青树之后，一名带着狮头面具的男子缓缓上前。若夫诸只是摇了摇头，人类早就来了，山脚下那个傻子就是其中之一。
“人类，妖族，我皆不会掺和，去吧。”
那男子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他虽有不甘却也没有过分举动，瞬息之间又消失在了原地。
不知过去多久，身后又一道声音响起。
“若夫诸！我已经清理好了那边园子里的杂草了，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了？”
若夫诸缓缓起身，他从常青树之后走出。谢尘缘那个家伙身上带着些许泥土，卸去以往的军服和佩剑后，他现在看起来到是一脸憨样。
“我说了，要等它结果。”
“可是我现在才锄草，什么时候才能结果？”
“锄草，松土，播种，浇水，施肥，发芽，开花，结果。”
谢尘缘有些丧气，人类寿命不过短短数十载，那一株葵草十年开一次花，又十年才结一次果子，等它结果，估计自己早就已经老了。
若夫诸摇了摇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对方跟前，他本就双脚不沾地，想来走路也无声。
“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不走。”
谢尘缘上次封了瑞王的酒楼，不出意外，他被谢永晋禁足在里屋，而且这一禁足还是小半个月。
他不甘心。
于是趁着外头士兵换班的间隙又翻墙逃了出来，本想着来彻查水苑村蜮影一案，到时候立个大功回去的，但是谁能想到，他刚进山没多久就迷了路。
以前一行人大摇大摆进山时倒也不觉得如何，现在他一个人，没有地图也没有任何干粮，在夜间的山林里面乱走，很快就精疲力尽了。
然后，他遇见了若夫诸。
估摸着是一见钟情，谢尘缘后面便一直缠着对方，他以前入山时怎么没发现这山中还有此等生物。
干净，漂亮，天人之姿。
于是后面这段时间里他简单在山里搭了一个小木屋，开垦了一个小园子，按照对方的要求在院子最显眼的地方种下了一株葵草。
“它结了果子，你就同意是吗？”
“嗯。”
“没有办法能让他生长的快一些吗？”
“自然法则，你我干预不了。”
“我怕我等不到它结果。”
若夫诸看着谢尘缘，院子里生了火，谢尘缘坐在旁边不知道垂着眸在想什么。
“现在走还来得及。”
他又问了一句。
“都说了我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