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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书中人,意中人 夜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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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宁无相偷摸着翻墙而入,他缩在花园的一座假山后面听着什么。
不远处,岸亦眠正和一行随从走着,他身侧的两人提着纸灯,那提灯人不曾说话,只是沉默着带路,到是身后的女人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
“他又闹脾气了,一直在砸东西呢。”
“由着他吧,府中不缺这点东西。”
“那责罚呢?”
岸亦眠扫了一眼那女人。
“免了,叫人好生看着。”
那女人无奈摇了摇头,她跟着岸亦眠少说也有十年了,一开始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士从而已,她看着岸亦眠一步一步爬上来,虽然现在家底雄厚,但是就任由那粉毛小鸟肆意挥霍到是有些可惜了。
“瑞王那边呢?”
“瑞王让我们多留意一下一个绿色头发的人。”
岸亦眠忽而站停了脚,他不偏不倚看向那座假山许久。
“绿色头发?我知道了。”
那女人眼底藏着一丝担忧,她试探性开口。
“大人,我们真的要这样吗?”
“明明我们已经足够安逸,这里也不会有其他人打扰。”
岸亦眠收回假山上的目光。
“今天我遇见了两个外乡人。”
“还有外乡人知道这里?”
“有船只来往,这里迟早会混入其他人。”
城中大部分是鸟族妖兽,少部分是人类,也许是人类的开拓精神指引,不少船夫总想着离开这座岛,久而久之,他们就开拓出一条连接岛内岛外的海路出来。
那些人的脚步愈来愈远,宁无相确认四周无人后才敢从假山后面出来,他三步并两步折返又翻墙而出。
“瑞王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宁无相只当这里是世外桃源,不受外面的世俗干扰,只是没想到,有的人,手长到居然连这里也布了棋子。
虞玄向后倚靠在围墙上,他看着宁无相在那边自言自语。
刚刚他没有跟着一起翻墙进去,宁无相叫他在外面给他放风来着,但是这外头那里有人啊,他站了这么久一个人影也没瞧见。
“时候不早了,先去歇息吧。”
宁无相暂时抛开那些问题,他领着虞玄从来时路折回,还好城中有从不打烊的客栈,两人运气好直接就着客栈休息了。
客栈不算简陋,两人包了两间客房。宁无相久久不能入睡,他缓步移到窗边,外头早已天黑,唯有不远处的妓楼热闹得不行。
“麟阁...到底是做什么的?”
“瑞王到底想做什么?”
“这里虽然井然有序,但是总感觉很怪异。”
他想不明白,视野又落到路边的桃树上,树枝上那些红绸带被风吹动着。
“他知道我在,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他在提醒我?”
宁无相又摇了摇头,否认了刚刚的猜想。
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宁无相这次没有喊上虞玄,他独自一人离开客栈,再一次返回潜入了那座府邸。
“凫凫,夜深了,你且歇息一夜不行吗?”
凫凫拿起床边桌几上的茶盏猛地砸向岸亦眠,后者稳稳接住那茶盏,有些无奈地抬手将茶盏交给身侧的女人。
“杀鸟犯!你要罚就罚!将我软禁在这里算什么本事!我告诉你,马上就到折枝宴了!我要是不在,他们肯定会来找我的!”
岸亦眠只觉得对方吵得他头疼。
“罚?加上之前欠下的罚款,一共两千文,你有钱罚吗?”
“两千文!你怎么不去抢呢!”
“没钱,那杖责呢?你不怕疼了?还是你觉得只崴了脚不够严重?”
岸亦眠见对方沉默又补了一句。
“屡教不改,扰乱治安,我本该杀了你。”
凫凫听到这话又缩回床上,他现在本就行动不便,还被锁在这府邸,要是岸亦眠真的杀了他,似乎也没人知道。
“那你就是一个杀鸟犯!”
“凫凫,我说了。余也的死是因为他剽窃他人文章,残害原作人,按律所以处斩。”
“那我呢!按律我也当斩,那你要杀了我?”
岸亦眠身侧的手微不可查的蜷缩了一下。
“你听话一些不行吗?还是说,你一定要逼我去取...”
他能给的都给了,为什么这只粉毛小鸟就是不肯乖顺一些呢?
“不要再写那些文章了。”
岸亦眠转身离开了,他身侧的女人有些担忧的看着两人,最后只是朝着凫凫小声开口:
“大人他,真的很在意你,他也是怕你变成老爷那样。”
房门被轻轻关上,屋子里面安静极了,宁无相将屋顶上的瓦片合上,转身跃入黑夜之中。
“折枝宴...”
偏殿的书房里,岸亦眠只点着一盏小灯,他的身形被烛影拉得硕长,外头已不知何时,而他却丝毫不觉困乏。
他微微倾身,仔细翻看着从凫凫那里没收的最新公文。
那一袭月白色的外袍到是和月光巧妙地融在一起,唯有领口和袖缘处泛着月色。
他的目光在字行间缓缓游走,时而停顿,眉头轻蹙,时而舒展,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某处文字,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
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摩挲到了革带边缘,食指轻轻解开带扣,顺势将革带放在一旁。
书上写道:
那冰凉的触感自脚踝传来,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沿着他的小腿骨缓缓上爬。
即使在沉睡中,他的身体也本能地绷紧,睡梦中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有些抗拒的翻了个身。
晏如期只是无声地俯视着他。
寝殿内未燃灯烛,唯有些许月光透过窗棂,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月影。身上那人的绿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光,正贪婪地凝视着他的全身。
岸亦眠翻了一页,他耳尖微红,连带着阅读的眼神也变得炽热起来。
书上又写:
他的呼吸平稳,与宴席上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晏如期的指尖在离他唇瓣一寸处停住,最终还是缓缓收回。
贪欲是每一条蛇妖的本性。
他那条作乱的蛇尾极其不安分的潜入被褥,绕过他的膝弯,贴着大腿内侧继续向上探索。
蛇鳞的边缘刮过他肌肤,最后缓缓停在腿根处,尾巴尖试探性在里裤边缘轻轻剐蹭了一下。
身下之人的身子在被褥下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连带着还蹙着眉。
岸亦眠的呼吸也随之一起炽热起来,他越发感觉口干舌燥,偏偏桌上又没有茶水。
“阿春,送些茶水过来。”
外面的婢子应了一声后很快就离开了,岸亦眠又将注意力放回书上。
书接上回:
三更梆子响过,寝殿内被撩起的帐子不知何时落下,晏如期的手轻轻掀开锦被一角,只靠蛇尾的试探已经不能满足他了。
“一杯就倒,到是省事。”
身下之人的洁净里衣被他轻轻解开。
如同轻轻剥开一朵高山雪莲,晏如期的蛇瞳里倒映着什么,倒映着雪莲里面那温润如玉的身体。
当晏如期抬起他那修长的双腿时,他的身体因被外力抬起而微微晃动。
那双腿因为常年修炼而线条流畅,肌肉匀称紧实,却又不似外门那帮体修那么粗犷,反而多了一份属于剑仙的雅性与韧性。
晏如期冰凉的手指探向对方那从未经历人事的地方,在指尖触碰的瞬间,他昏睡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声极其细微的呢喃从他口中吐出。
“妖物......”
那处地方因为主人的昏睡本应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现在却又因为这陌生的刺激而本能地收缩抗拒。
“师尊,在梦里也想着我吗?”
他的手指继续研磨,湿滑的膏体被一同润了进去,冰凉的触感让床上之人的身体再次绷紧。
“唔......”
他不安的翻身,似乎想换掉这令他感到不适的姿势,但昏沉的意识让他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书房的门被推开,小春端着刚刚茶水进来,她俯身恭敬地将茶水放在桌上。直到房门再次关上,岸亦眠才伸手去端起那杯茶水小口饮着。
“简直是无法无天。”
岸亦眠到现在也不清楚凫凫的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这些文字居然是那只粉毛小鸟写出来的。
话虽如此,岸亦眠喝完茶后又看了起来,他那只藏在长袍之下的手却越发不安分起来,混着他的喘息一起隐匿在黑夜之中。
书上又接:
晏如期的手指在那紧致又温热的内里开拓,每一次的按压,都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着。
床上那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再似之前那般平稳,他的耳尖更是现出一抹微红。
窸窸窣窣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既是书上所写,也是书房内的画面。这是岸亦眠的书房,里面大多堆积着许多账铺和律令法则,唯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放着许多别样的公文。
那赫然是全套书籍。
都是凫凫所写,从第一册到近来新出的公文,无一例外全都留有一套放在书房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