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黑渊 “南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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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你疯了是吗？！你把阿宁送到那里去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南池愤怒地嘶吼着，手中的茶杯被他无意识的捏碎，瓷片扎进血肉里，他却像毫无知觉。
“小池，是你不知道在做什么。”南溪的语气波澜不惊，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早的天气，抑或是午餐的搭配。
“你觉得就凭那些人工智障，瞒得过阿宁吗？！”南池压抑着心底的火气，强迫自己用理智和南溪沟通，可止不住的担忧几乎要淹没他的神智，“阿宁刚刚经历生死，南溪，你到底有没有心？！”
南溪静静望着几欲失控的弟弟，仍旧姿态优雅地靠在椅背上，单薄的身躯陷在柔软的纤维里，目光却是出奇的犀利。
“南池，卜淮宁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比你清醒。”南溪的语调很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可恰恰是这样的语调，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南池双手死死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整个前臂都在颤抖，他猛地抬头，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南溪，沉声开口：“那这也不是你把他置于险地的理由。”
“我只是如他所愿。”南溪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小小的录音芯片，推到南池面前，“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听听。”
南池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又生生止住了步子，恶狠狠地开口：“南溪，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了？”
“卑鄙？”南溪点点头，“的确很卑鄙，所以是不是手段，你一听便知。”
南池退后几步，将自己丢进南溪对面的沙发里，头也低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南溪反而站了起来，声音也柔和了些：“小池，你知道他会说什么，所以你不敢听，你在害怕。”
“你根本不懂。”南池依旧没有抬头，但还是倔强地不肯顺着南溪的话。
“懂也好，不懂也罢。”南溪也不恼，随意地拿起办公桌上的合影，指尖轻点那照片中一个清俊的面庞，“强取豪夺也好，因爱生恨也罢。南池，你应该明白，我们南家人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
“所以你现在只能守着照片睹物思人了。”南池终于抬起了头，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悯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姐姐，“占西莫诃教授已经死了，你得偿所愿了？”
南溪身形微顿，很快就又恢复了沉稳：“小池，我当年没得到，就是因为太心慈手软，我不会看着你重蹈覆辙的。”
“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该死的联盟，南溪你心里清楚的很。”
南池听到这，已经彻底放弃了和这个固执地姐姐讲道理了，就像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南溪又怎么会被他的区区几句话就改变看法呢？
“南池，为了联盟，也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卜淮宁。”南溪放下合照，痛心疾首地质问，“一举多得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在其中分出个先后呢？”
“是我要分出个先后，还是你利欲熏心只想着利用他！”
“南池！信息素模拟剂和抑制剂一样，这是划时代的伟大发明，你难道想看着卜淮宁和占西莫诃一个下场吗？！”
“阿宁不会和那个倒霉鬼一个下场，你做的才是把他一步步推向死亡！”
“呵！”南溪讽刺地哼笑出声，“那群愚蠢的权贵，平庸的Beta，被驯化而不自知的Alpha，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Omega，你看看有谁会真的重视他的成果？！更新换代的商品？还是巩固统治的工具？或者是AO身上另一层沉重的枷锁？
南池，把你的脑子放清醒一点！信息素模拟剂应该在更大的，更需要它的地方发挥作用！
况且，提升AO的地位，保护他们的权益，这不就是卜淮宁一直想做得吗？
南池，错的是你！是你总是犹豫不决，总是优柔寡断！我只是推了卜淮宁一把而已。”
“南溪，你在偷换概念！”南池斩钉截铁，“阿宁想要的是解放AO没错，但他要的是平权，不是你想象中的将AO从受害者变为压迫者，更不是借此发动战争！”
“平权？战争？”南溪面露讥讽，“南池，理想主义者的美梦也做到你头上了吗？！
‘澜湖’起义死了多少AO，一个发动战争的罪人，一个被推出来斩首示众的替罪羊，真正的罪魁祸首改头换面，又成了高高在上的贵族！
你死我活，仇深似海，都是用活生生的人命一条条铸就的，你和我讲退一步，和我讲和平？！
南池！你不如先问问自己你会同意吗？”
“南溪，仇恨没有意义。”南池声音艰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仇恨没有意义，但绝不会、也不能被轻描淡写的带过。”南溪的声音缓和了几分，语重心长地开口，“卜淮宁在阻止一场一定会发生的战争，让他早点看清真相不好吗？”
“你所说的真相，就一定是真相吗？”
“小池，当年卜淮宁呵周扶章之间，到底为什么分开，你不是已经心知肚明了吗？”
南溪点到为止，办公室里却陷入了沉默。墙上老旧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过，愈发衬得南池周身孤冷。
“他到底是选周扶章还是你，小池，你就不想知道吗？”
南池没有应声。
“或者说，你不敢知道？”
南池抬头望着南溪，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曾经温柔的姐姐竟是如此的陌生。他的眼里浮现出明显的挣扎、犹豫、迟疑，和更深的困惑。
“小池，如果你一开始就能劝卜淮宁加入联盟，那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南溪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把剩下的话补完，“好在也不晚。小池，只有你们立场一致，他才有可能一直站在你身边。”
“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南溪说完，冲着不省心的弟弟挥挥手，示意自己还有事要处理。
“阿宁在哪？”南池没走，只是执拗地追问。
“你会知道的。”
“我现在就要知道。”
“南池，你应该避嫌。”
“他在哪儿？”
姐弟俩四目相对，最终还是南溪败下阵来。
“在‘黑渊’，他很安全。”
南池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落日的余晖挤开窗棂的缝隙，一点点爬上来，将整间办公室都染得灿烂辉煌，也在曾经亲密无间的人之间，划下一道明与暗的界限。
“唉……”
良久，南溪轻轻地叹了口气，拨通了“黑渊”基地的通讯。
“取消池鱼在‘黑渊’基地的所有权限，加快计划。”
“是，惜理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黑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