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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序章：倒位 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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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来到一处哥特风格的布景，场景内有些破碎爬满墙藤的巨大玻璃窗户，深蓝色的皇室座椅以及盖上红色桌布和上面正在燃烧发出暗暗火光的烛台，让走到拍摄背景中央的伊莱特融入到了这残败的背景中。
两人拍照的时候也没忘了聊正事。
“你打算怎么查这些人？”卜安陵手里端着相机，看着画面中正坐在皇室椅子上努力保持着姿势的伊莱特。
“我让其他的特工先分头去调查可疑人物，逐个排查他们在学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看到对方把相机放下来看照片，伊莱特趁机放松下来喘口气，顺带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到时候怎么解释情报来源呢？”卜安陵问他。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们不会追究我给提供的情报来源，意义也不大”伊莱特向他解释，紧接着又补充道
“最近我没有时间去一个一个翻查资料，得推迟到后面去做，还有就是……”
他变换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按照卜安陵打的手势躺在了铺着红色餐桌上。
“你在学校有没有感觉有人在跟踪你？”
“并没有。”卜安陵摇头否决了他，“虽然在大陆待久了，但我的反跟踪能力和警觉性还是有的，这段时间以来我没有发现有谁跟踪我，”
“那很奇怪了，如果你是他的目标，那么对方肯定会想办法下手才行”伊莱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光亮的杯面映射出自己的面庞，琥珀色的眼眸在红酒的映射下浮现沉思的色彩 ，
“难不成……他们不知道你长什么样，所以在靠军方找你？这样的话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暴露给喀尔兰的是你的信息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照这个想法来讲的话，不清楚我长什么样子的就是分总部的人以及新人了。”
“那信息的确有误，”伊莱特微微皱眉，“不过不是内容，而是目的位置。”
“如果解码出来的消息真是这样的话，那你的位置就不是「抓捕对象」了，而是我们这边一直在找的「保护目标」”
卜安陵举着相机沉默了一下，紧接着笑出声来。
“啊啊，如果真是这样话，那也太讽刺了吧……”
“抓的是维特斯，结果保护目标也是维特斯？这怎么看保护目标也是抓捕对象之一啊……”
“至少在我这，你是保护对象。”伊莱特手腕搭在额前闭上眼睛，缓缓地叹了口气，“我不会干涉除了任务抓捕对象之外的其他人的”
“嗯，那你可以不打我的主意了吗？”
“当然不，你还是可利用资源，如果我想知道什么事情的话我还是会用你前杀手的身份威胁你的。”
“呵呵，对你来说人只有可利用和不可利用这个说法吗？”
伊莱特没有回答，依旧闭着眼睛冥想着。
卜安陵拿着相机走向正躺在餐桌上休息的伊莱特，伸手将他手中的拍摄道具酒杯拿起来抿了一小口。
“好喝吗？”
“你尝尝？”卜安陵俯下身来，眼睛微微眯起，洁白的脸庞因为酒精而泛起淡淡的粉色，让人产生一种忍不住想要贴近的冲动。
但对于这种诱惑，伊莱特却躺在桌子上默不作声的与对方对视，琥珀色的眼睛中没有一丝起伏。
“不用了”他伸手稍微推了推对方伸过来的酒杯，出声制止道。
“我不喜欢酒，这种会麻痹神经的东西会让我对周围环境的警惕性下降，没什么安全感。”
“可这是在大陆啊，亲爱的，这里不是什么每天需要高强度保持清醒的地方。”
卜安陵将酒杯里的酒全部喝下去之后，将空酒杯放在对方旁边，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沿着高脚杯的杯壁上下向下抚去。
“你说得对，这是大陆”伊莱特叹了口气，随后偏过头来看向那个酒杯。“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能适应这里的生活”
“你这样……你是觉得你能回去？”
“我一定会回去的。”伊莱特立刻转过头来一脸坚定的看着对方，“我还有事情要完成，我不能在大陆呆着”
“虽然我不能干涉你的选择，但我倒是希望你别回去，你难道不觉得这里要比喀尔兰的生活更有意思么？”
“就算是这样，我也必须要离开这里，”伊莱特叹了口气，“我跟你不一样，留下的越多反而会成为我的阻碍，在这里我过得也不是很轻松……”
“难不成……是因为你的父亲，所以你才想回喀尔兰？”
听到卜安陵的话，伊莱特沉默了一下，但否决了他的猜测：
“不，是为了我一开始定的一个目标……好了，不说这些了，能先给我看看照片吗？”
卜安陵点了点头，随后把手中的摄像机递了过去，他看着对方侧躺在桌子上，手里捧着相机专心致志的查看着。
“你这些都要上交？”
“当然不，我会挑一些拍的好的，后面交给助手修图，最后才会上交给审核员”
“现在都流行设置智能机器人拍照了，你为什么还喜欢亲自拿着摄像机拍照呢？”伊莱特抬眼盯着面前人的侧脸，只见卜安陵苦笑着低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回答他：
“只是……喜欢亲自拍罢了，这也是我的乐趣之一。”
伊莱特不再说话，看完之后就把相机还给了他。
“说起来，你一直在试图让我吐露心声”卜安陵把相机放到一旁，随后拿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你要不要先给我打个典范，说说你自己的事？
毕竟建立信任的第一步就是了解对方”
“这……”伊莱特眯起眼睛，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随后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我很想说，但不知怎么，我总感觉那些回忆离我很远，虽然回忆的主视角是我，但我没什么真切实感，就好像这些事情我没有经历过，而是别人的记忆强行塞进我的脑袋里一样。”
“可「脑机」应该不会出这样的问题吧”卜安陵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不会有人故意把别人的记忆塞进你的脑袋里，你看到的那些经历就是你的，哪有什么别人不别人的”
“我知道，但是我就是没有那种亲身经历感，回忆过往就像看那些电影一样，很虚无缥缈”伊莱特说，“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分享不确定是真是假的过去”
“你改天去找诺夫斯基看看去，他不是是你的老相识吗？或许能给你提供免费的问诊”
“……算了吧，跟他要免费问诊就相当于坐等被他挖苦。”伊莱特皱了下眉，“认识的算久，但总感觉我们人两个关系并不好，一见面就是在吵架”
“那不关系挺好的吗？”
“……这叫关系好？”
“打是亲骂是爱听过没？”
“哪来的歪理？”
“好了不说这个，”卜安陵转过头来看着他，随后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你讲讲那些回忆呗，就算你觉得假也讲讲，就当是了解你这个人了”
伊莱特叹了口气，开始叙述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从他来到亚力克斯家族到被喀尔兰扔回大陆，他全说了一遍。
无论是温馨的，悲伤的，痛苦的，愤怒的记忆，就好像是在讲一个个所见所闻故事一样，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依旧轻描淡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好像，这些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
卜安陵难得的皱了下眉，狐疑似的注视着面前表情依旧平淡如云的男人，似乎在思考他说这些话的真实性。
等伊莱特结束这些陈述之后，看见对方依旧保持沉思的样子。
“听完感觉怎么样？”
“你真的……不觉得你很惨吗？”卜安陵缓缓开口道，表情显得难以置信，“回忆完这些你一点感受都没有吗？”
“这些事都过去了，没什么值得伤感的。”伊莱特的语气依旧平静，“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过去有多少伤感和惋惜都不重要了，”
况且我说过……我对那些记忆没有什么真切实感，而且感到十分割裂。”
听到这，卜安陵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也好，毕竟像是普通人经历你这些事，估计早就郁郁而终了，”卜安陵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或许这种割裂感也救了你，唉……说到这我都有些羡慕了。”
“那你也有什么悲惨经历吗？”伊莱特用手撑起身坐在桌子上，“我都分享我的了，那你呢？”
“我？”卜安陵苦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后悔了，现在不想说了。”
“……”
伊莱特没有显得很生气，只是点了一下头尊重了对方的想法。
“等你想跟我分享了，可以尽管开口，我说过，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现在又想当起知心哥哥了？”卜安陵挑了挑眉，把手上的酒杯递给他，“都怪你，害得我想起来那些烂事了，不管你有多不喜欢喝都得给我喝了。”
伊莱特缓缓接过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在酒精的影响下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红晕。
“你觉得很伤心吗？”
“比起伤心，更多的可能是怨恨吧”卜安陵叹了口气，“我就是因为仇怨积攒太多没法待在大陆，才会选择跑去维特斯。”
“维特斯都招像你这样的人吗？”
“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从我这套线索？”卜安陵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来，身体前倾缓缓向对方靠近。
“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伊莱特歪了一下头，因为对方的过分贴近，他身上的高级香水味夹杂着体香逐渐钻进他的鼻腔，混合着酒精持续刺激着逐渐麻木的神经，慢慢的引导自己顺着他的话语行动。
“你需要要抱一下吗？”
伊莱特不懂怎么安慰人，但之前看的那场电影中，每次里面那个女主感到伤心的时候，男主都会给他一个拥抱。
“……也行吧，”
但虽然嘴上说着答应，可等伊莱特真的凑过来的时候，卜安陵还是下意识的往后仰和他拉开距离，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卜安陵的两个胳膊往后撑在桌子上，没法再向后退。
“内个……能反悔吗？”
对面男人的身形比他大了一圈，靠近的时候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一只手绕到他的背后扶住精瘦柔软的细腰，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俯身把头埋在自己的颈间。
明明身体没有贴近，但卜安陵还是能听到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还是两个人混在一起的，已经分不清了。
“……不行”
等到对方说出拒绝的回话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这样暧昧不清的姿势不知道维持了多久，直到伊莱特用脑袋轻微的蹭了蹭他的脖颈，微微起身俯视着身下人的脸。
“你身上好香，”伊莱特眼神有些迷离，缓缓开口说着，同时又低头凑近了一些，几乎是要跟对方脸贴脸。
“我……”卜安陵心底一沉，但身体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几乎是直接坦然面对对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一道电话铃声打断了现在的氛围，卜安陵连忙回过神来稍微推开身上的人坐起身，转头去摸口袋里的手机，丝毫没有注意到伊莱特眼底闪过一丝不爽。
“喂？啊啊是老板啊，怎么了吗？”
尽管卜安陵用的是听筒，但在一旁坐着的伊莱特还是能清楚的听到手机里一个中年女人的怒斥声。
“卜安陵你这个狐狸精！不许给我在工作场所搞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