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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序章：无标题 听到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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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电话那一头的话，卜安陵突然感到背后一凉，僵硬的扭过头去看天花板。
那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明晃晃的挂在离拍照场景不远处的角落里，正好对着他们两个人
“……”卜安陵沉默的看着那个摄像头，冲那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来。
“你还好意思笑？”老板气不打一出来，吵吵嚷嚷的说道：
“我在不打电话过来制止你，你是不是就要下一步了？”
“这咋可能……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你长得这张脸可没什么可信度啊小卜”老板絮絮叨叨个没完，“我就知道你迟早有一天会对委托人下手，没想到真让我撞着了，我真得给你小姨打电话告状了”
“不是……不是？老板你怎么这样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这个人他是，他是……”
卜安陵刚想解释，突然就愣住了，转头看向伊莱特。
对啊，怎么解释他是谁啊？
要说朋友的话，朋友之间搞那么暧昧怎么看怎么假
故意说是对象的话……来这这么多年按照老板对自己的挖掘程度 突然莫名其妙多了个男朋友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正当卜安陵犹豫的时候，伊莱特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打开免提。
“你好，这位……老板”伊莱特礼貌的开口道
“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先对你的员工动的手的，我和他……以前就认识，我酒品比较差，刚刚喝了一杯有点上头就……”
“哎呀没事没事，你不用给他找补”电话那一头的女人突然一改语气，乐呵呵的笑着，“小帅哥让我看看你，抬头”
伊莱特抬头顺着卜安陵的视线看过去，同样看向那个摄像头。
“哎呀真是个可爱的小孩儿”女人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紧接着又遗憾似的叹了口气，
“唉，怎么就这么便宜了卜安陵这小子呢？”
“？这什么意思啊老板？”
“小卜”老板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紧接着发布命令
“三分钟之内，我要你面前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最好能把他拐进来当员工”
“你放弃吧，他不愿意当，”卜安陵冲着摄像头耸了耸肩，“而且他也当不了，他是个警察”
“已经有职业了吗？真可惜”老板的语气中带了些许惋惜，但又很快转变了语调。
“行吧，这次看在这个小孩的份上饶过你不告状，下次要我看到你跟其他孩子这么亲近……哼哼哼”
“好好好，谢谢老板老板再见。”
挂断电话后，卜安陵恶狠狠的转头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此时的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你还这么一脸纯真的盯着我看干嘛？”卜安陵看着对方的微微瞪圆的眼睛，想凶他但又怎么也凶不起来。
因为之前卜安陵观察过，伊莱特的眼睛经常是一种半睁的状态，加上本人不怎么爱笑，所以平时看起来像是所有人欠他钱一样摆出一副厌世脸。
所以卜安陵就强行让他把自己的眼睛尽可能的睁大一些，但看完发现完全睁开眼睛之后，伊莱特瞬间变呆了不少，就像一只涉世未深的小鹿一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眼都是纯真无邪的神情。
毕竟让一个平日里看起来老谋深算的人一下子变得很“乖巧”，卜安陵还是觉得很新奇的，所以有事没事就让伊莱特就保持着这样跟他说话。
不过放在现在……算是回旋镖搭在自己身上了。
“？”伊莱特歪着脑袋看向对方，缓缓开口说道：
“可我已经在试图帮你解围了……”
“当时为什么我说反悔你为什么不听？而且……你刚刚突然贴我那么近，想干什么？嗯？”
面对卜安陵的逼问，面前的人只是耷拉下脑袋来。
“没什么，对不起……”
卜安陵冷哼一声，拿起旁边的红酒瓶子递给他。
“把里面的酒全喝了，就当是你刚刚不听我指令的惩罚，明白？”
伊莱特接过酒瓶，对着瓶口仰起头，将里面剩下的红酒全部喝干净。
温和柔顺得酒顺着口腔流进喉口，微微的辛辣感刺激着口腔味蕾，带着原本独有的香甜逐渐侵入神经。
等伊莱特放下酒瓶，卜安陵才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一会把妆卸了，衣服换回来之后直接走吧，我先……”
卜安陵刚走出一步，一双手从后面伸出环住他的腰，一个脑袋顶住了他的后腰，轻柔的蹭着那片布料下敏感的肌肤
“唔……别走”含含糊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卜安陵回头一看，背后环抱住他的人脸颊泛着粉嫩的红色，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神迷离着，怎么看都是一副不清醒的状态。
“你喝醉了？真是没用”卜安陵头一次看到伊莱特这幅样子，不经觉得有些稀奇，挑了挑眉毛，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脸托起来，与那双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对视着。
“要不要我帮你？”
因为酒精影响，伊莱特显得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
“叫哥哥就帮你收拾。”
“哥哥”
听到对方如此听话的回答，卜安陵更加得寸进尺地低声引导着
“求求我”他扯出一副顽劣的笑容，“求我就帮你”
“求你了，哥哥，帮帮我吧……”
听完这句话之后，卜安陵十分意足地把对方从桌子上扶起来，让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把他带到服装间卸妆。
直到走出大厦门，伊莱特都一直挂在他的身上，任由卜安陵把他扛着走在街道上。
不知道醒酒之后伊莱特会不会记得他说过什么话……想着刚刚他祈求自己的语气，卜安陵止不住的得意起来，心想着怎么没有录下来，这样说不定还能要挟一笔。
来到大街上，卜安陵伸手拦了一辆无人出租车，准备把伊莱特丢进去，但他把对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放下来之后，伊莱特似乎是重心不稳还是怎么了，突然倒向他的后背，顺势从后面环住腰，将头埋到肩膀上。
对方的体重压到他的身上，被完全笼罩覆盖的压迫感从背后将他裹挟，卜安陵被吓了一跳，慌忙打开车门，将后背的人强行拉开顺势塞进出租车里，但重新转过身来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有一角被伊莱特攥在手里。
没有办法，卜安陵只好把外套也脱掉直接塞进对方的怀里。
“明天记得还我”卜安陵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没醉到忘了自己住哪吧？”
伊莱特摇了摇头，随后在智能导航里面输入了一串住址。
“尊敬的乘客您好，欢迎乘坐智能出租车，请您系好安全带，本车即将向您指定的地点行驶，注意……”
出租车里机械女声伴随着舒缓的背景音乐从车载音响中传来，车门也在音乐中缓缓关上。
“明天见了，到家了给我发短信”
卜安陵留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原地。
——
公寓离着盛辉并不远，卜安陵双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一边在街上溜达着醒酒，一边思考问题。
有一个点他很在意，那就是记忆有没有虚假的可能。
他有些质疑「脑机」
「脑机」是一个神经芯片，如果把人脑比喻成硬盘的话，那么「脑机」就是一个植入内存条，用来额外储存重要「文件」。
「富人层」的孩子一出生就会接入「脑机」，用来储存记忆或者知识理论体系
但是这个神经芯片始终放在大脑的正中间，靠近记忆模块海绵体附近，读取它只能靠神经芯片直接连接的左眼，但为了保证隐私权利，除了查案以及医学诊断，没有任何人有权利看别人的记忆，更别提记忆造假了。
除非剖开那个人的脑子，强行把「脑机」拿出来，做出修改之后再把它接回去，否则伪造不真实的记忆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那伊莱特说的“不真实”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也可能是他在逃避承认经历过那种事情，所以才对此感到麻木和否决。
他停下脚步，站在了一个路灯的下面。灯光撒在他的身上，卜安陵抬起头来，深深的叹了口气。
自从全球各地开始圈画权利区域之后，这个世界就完全变了，富人活一直很富，过着奢靡的生活，而穷人会一直很穷，最终在肮脏灰暗的废弃楼房中将悲惨的人生一代又一代传递下去。
因为「脑机」这个外接“内存条”使得「富人区」的孩子会比「贫民窟」的学的更多记得更牢，穷人的孩子没有富人那么多学习资源和脑力支持，因此现在的贫民窟很难爬上来一个考学识成功翻身的穷人。
卜安陵闭上眼睛，记忆片段不断在他眼前闪过。
“我家里……穷……所以……来这”
“我……会和你……一块……出……去”
“所以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啧”卜安陵赶忙低下头去晃了晃脑袋，强行让自己不去回忆这些片段。
本来自己就不是「贫民窟」出来的干嘛要去想那群颓废地像烂泥一样的穷人的死活呢？自己又不是什么圣主……
寒风呼呼地刮着，因为没有外套的原因，卜安陵感觉再呆在外面，自己迟早要冻死在这，只能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赶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