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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吃饭 去陈林和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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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傍晚的时候才收工,林濯累的眼神都涣散了,四月初的天还是有些冷,早上穿出门的羽绒服早已脱掉,只穿着里面的短袖,这下他懂了为什么今天早上看着陈落平他们几个都穿着一件薄外套是为什么了。
陈落平将工具放好后把电动车解锁让林濯上车,带着他往陈林和的家里开去,后面陈林和单独骑一辆,周浮搭着藤夏。
“穿好衣服,等会儿会冷!”陈落平把冲锋衣的拉链拉上,回头看见林濯就穿着短袖,跟在他后面等着上车,皱了皱眉头出声提醒。
林濯干了一天的活,出了一身汗,不想直接套衣服,摇了摇头,“没事,我现在有点热。”
陈落平见他不听劝,点点头,没继续劝说,拿出手套戴上,长腿一跨骑上小电车,开火等林濯上来之后猛踩油门,小电车“歘”地飞出去,特意往后坐不贴着陈落平坐的林濯被吓一跳,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往前扑,被冷风吹了一脸,他坐在后座咬了咬牙,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抓紧了屁股下面的的杆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从山上往下开,寒冷的风吹得林濯一哆嗦,想起刚刚陈落平的好言相劝,有些面热,不好意思再把衣服穿上,只把怀里抱着的羽绒服抱得更紧。
陈落平在前面开车,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嘶嘶”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随后又觉得不妥,闭紧嘴巴,将车速降了下来。
林濯听到他的嘲笑,看着他颤抖的肩膀,眼睛瞪大疑惑,随后反应过来,默默将压根咬紧,不再发出一点声响,好在没有开多久,大概也就十几分钟就到了陈林和的家。
到地方将林濯放下,陈落平说了句你先进去坐着,他要去家里接陈舟舟,还未等林濯反应,车头一转就突突地开走了。
林绣招呼他们进门,陈落平不在,林濯对谁都不熟悉,有些尴尬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林绣递过来的热茶,他扫视了周围,发现陈林和的家是最常见的农村建筑,陈落平家属于是另类了。
绣姨在厨房,陈林和的爸爸穿着围裙再打下手,客厅就他们几个。
陈林和犹豫许久,扭扭捏捏地坐到林濯身边,小声地说:“那个,不好意思哈,今天早上是我说的话不对!”
林濯撩了撩眼看了他一眼,低声地说了句:“没关系!”
陈林和努努嘴,说:“阿落哥已经教训过我了!”
林濯点点头,算是接受他的道歉。
陈林和见他递台阶,非常有眼力见地打开话匣子。
“话说你那些真的假的啊,我挺好奇的!”陈林和依旧没心没肺地问道。
林濯脑袋划过三道黑线,眼睛瞥了陈林和一眼,有心逗他,说:“真的啊,不过……”
陈林和见他承认,嘴巴张大十分震惊地看向林濯。
“不过我不光睡女人,我连男人都不放过!”林濯停顿会儿,眼神上下扫射,玩味地看向他:“像你这样的,虽然长得一般,不过身材挺好,也不是不行!”
陈林和“啊!”的一声,抱住自己,屁股往藤夏那边挪:“夏姐救我!”
藤夏嫌弃地用一根手指将他推开,鄙夷地看了陈林和一眼。
林濯嗤笑一声,悠然地喝了口手里的热茶。
直到陈落平将陈舟舟接过来了,陈林和还没有从那种惊恐的情绪走出来,警惕地盯着林濯的一举一动。
陈落平进门看到林濯老神在在地喝茶,陈林和一脸便秘的表情,旁边的藤夏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周浮在玩手机,气氛诡异地安静。
陈林和见陈落平走进来,马上站起来,大声嚷嚷道:“阿落哥,我跟你讲……”
还未说完就被陈落平用眼神制止住他要说出口的话,示意他坐下,陈林和顿时哑口,憋屈地用力往沙发上一坐,沙发的弹性将藤夏弹了一下,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眼神冷戾地看了周围一圈,最后锁定目标一脚踹中陈林和的小腿,陈林和瞬间哀嚎,捂着被踹的地方,憋闷地看着藤夏敢怒不敢言。
陈林和无聊拿出手机刷视频,刚好刷到一个视频,眼睛瞪大,随后装作不经意地将声音开大:“震惊!疑似一年前因丑闻退圈的‘W&F’前主唱林濯已经秘密结婚生子,起因是有网友扒出疑似林濯小号,小号上显示号主已婚还有晒小孩的博文,话说当年林濯丑闻爆出后便销声匿迹……”
陈落平坐在林濯身边,惊讶地问:“你结婚了,还有小孩?”
林濯用傻子的表情看向陈落平,眼神似在说“你觉得可能吗?”
陈落平尴尬地挠挠头,对着陈林和喊道:“林和,把你的手机声音关小一点”说完拿起桌上橘子剥开,赔罪般地递给林濯。
陈林和指着林濯说:“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
陈落平拿起一个橘子扔向陈林和让他闭嘴,说:“平时就叫你少刷点营销号,网上说啥信啥!”
陈林和憋屈:“不是,是他刚刚……”
“林和!”陈落平语气严肃了一些,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陈林和咬了咬牙,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气氛又陷入诡异的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绣姨出来喊吃饭才打破沉寂。
吃完饭后,陈落平开着电动车,前面蹲着陈舟舟,后面坐着林濯,慢慢行驶在小河湾寂静的小道路上。
“你为什么不让陈林和讲完?”林濯这次老实了,乖乖穿上羽绒服,将帽子戴在头上抵御夜晚的寒风,声音有些闷地说道。
陈落平撇了撇嘴角,声音破过寂静的夜:“陈林和没有脑子,看他那样就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你之前的事呗,不让他说完是怕你生气揍他怎么办,绣姨还在呢!”
林濯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头瞥向一边,闷声道:“万一他说得没错呢?我以前的事……”
陈落平闻言,嘴角抽了抽,随后玩笑似的肯定道:“那你这个大明星确实很有魅力,能得到那么多美人的青睐!”
林濯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扑哧”笑出声来,陈落平感受到背后因为笑意的振动,过了许久林濯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传来:“假的!”
声音被电动车的突突声掩盖,陈落平“啊”了一声,问道:“你说什么?”
林濯挺直身体上半身贴住陈落平的后背,凑到他耳边说:“你说得没错,他敢说出来我就揍他!”
陈落平笑了笑,略微转过头说:“那要我帮你拦着绣姨吗?”
林濯将头缩了回去,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没有回答,剩下的路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有寒风呼呼的风声和电动车油门突突声。
劳累一天的后果就是林濯在床上躺了一天,浑身酸痛,早上起床的时候简直要怀疑人生,他以前还在男团的时候,练舞的强度比这还要高出好几倍,也没见起不来床的情况,林濯将这归咎为懒散了一年多,看来以后还是得多运动。
日子又回到之前的那副模样,陈落平早出晚归,林濯待在家里照顾陈舟舟,时不时跟着陈落平去一次桃林,每次去的时候陈林和都恶狠狠地看他,林濯不想跟幼稚鬼计较,没理他,有时候会骑着电动车带着陈舟舟到镇上吃麦当当,日子枯燥平淡但胜在平静安宁。
陈落平团队承包的400多亩地现在种植的小麦进入灌浆期要追肥,一大早就出门了,叮嘱林濯记得把午饭从冰箱里拿出来要热透,不然吃着就是外面热了里面还是冰的。
林濯不会做饭,桃林和小麦地的事明显多了起来,陈落平这一段时间几乎都在桃林或是小麦地,无法像之前那样午饭的时间还能回家做饭,只能前一晚将第二天的午饭做好放冰箱,让林濯热一热就好。
但林濯前半生都是被照顾的那一个,张张嘴饭就到嘴里了,根本没有生活常识,经常将饭丢进锅里开火,看到冒热气就关火,吃了两口才发现里面还是冷的。
经过多次实践,林濯现在能精准掌握热饭的时间,陈舟舟也不用跟着受苦了。
吃过午饭之后,林濯拿着吉他到院子里的小亭子那里,支着腿坐在蒲团上,小茶桌上放着纸笔,谈一段就停下来在纸上写写画画。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吉他,爬起来直冲卧室,林濯的房间不大,原本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的房间这些天被林濯塞了很多东西进去,放在角落的是一个电钢琴,是上次任橙子寄过来的东西,自从那次通话之后,任橙子虽然答应过不会来找他,但没少给他寄东西。
林濯将手稿和吉他拿进房间,弹一段曲子就在上面改画,等他从沉浸自己的世界中抽离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陈落平也快回来了。
他将吉他放好,动了动脖子,突然看到门口蹲坐着的陈舟舟不禁愣神。
陈舟舟平时看着谁都不搭理,但是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陈落平说这是创伤后应激,因为被虐待过,所以每次别人说什么都会条件性地照做,哪怕陈落平和林濯不会因为他不听话就打他。
林濯对他招了招手:“陈舟舟,你过来!”
陈舟舟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林濯身边,直勾勾地盯着电钢琴。
林濯心里了然,这是任橙子将电钢琴寄过来没多久,他第一次在家里弹它。
林濯的手指很长很纤细,在钢琴上跳跃时很好看,按动几下,一段简单的旋律流出,陈舟舟的眼睛一瞬间睁大,这是林濯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陈舟舟流露出除麻木之外的情绪。
林濯继续加大马力,他小心地拿起陈舟舟的手,见他没有拒绝,嘴角略微勾起,拿起陈舟舟的手按在钢琴上,“咚”的一声,惊得陈舟舟立马将手缩了回来。
林濯不放弃,将他拉到身前,从后面环抱住他:“陈舟舟,不用害怕,你喜欢弹琴吗,我教你好不好?”
陈舟舟颤颤地抬起手,“咚咚”地弹了两下,林濯拿起他的手,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地说:“对,做得很好陈舟舟,我带你认识钢琴好不好?”
陈舟舟没有回应,只是手指跟随着林濯在琴键上跳动。
陈落平回来看到客厅没开灯,疑惑了一会儿,看到有亮光从林濯的房间露出,他走到房间门口,被眼前的一幕怔在原地。
林濯将陈舟舟抱在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嘴里在说着一些陈落平听不懂的“哆啦咪”,陈舟舟安静地待在林濯的怀里,手指跟随着林濯的教学在琴键上跳动。
陈落平环抱手臂倚靠在门框上,不忍心打扰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干涩,他微微按压眼眶,轻手轻脚地离开,去准备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