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大雨一直下 意外受伤 ...
-
上一次聚餐之后,林濯明显与陈林和几人熟悉起来,再加上天气暖和了,便不再一直闷在家了,跟陈落平出门的次数都变多了。
自从上次明显感觉到陈舟舟的变化之后,陈落平带他去了一次医院,医生给的建议是多接触人群,感受别人散发的善意,然后多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的空气。
乡下的空气很好,现在稻田的小麦已经开始泛黄,不再是绿油油的一片,陈乐乐是一条放养的小狗,每天就在田野里翻滚,好几次跑回家都玩一身泥,林濯指着陈乐乐的鼻子警告它很多次,但是小狗的世界快乐至上,几次之后林濯也放弃了,只好认命般地给陈乐乐洗澡。
到了五月中旬,降水变多,连续不断的阴雨天将人困在家里,晴天都变成奢望。
因为这些天一直在下雨,陈落平也减少了出门的次数,下着雨干活都不方便,只能过个几天跑上山看看桃林的情况,其余的时间都窝在家里,不知从哪里找了块木头,拿把小刀在上面雕雕画画。
虽然能借此机会难得休闲一下,但连绵不断的阴雨天气实在影响人的天气。
林濯把自己缩在沙发上玩跳一跳,好不容易突破600分大关冲击700分,但始终过不去,心里都烦躁了不少。
“这个破天气,什么时候停雨啊!”林濯又一次与700分失之交臂,将手机往沙发上一甩,直起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外面的阴雨绵绵,发出一声哀怨。
陈落平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前屋檐下的小空地,拿着工具在钉一把椅子,那是他从网上订购的木头,想帮陈舟舟打造一张专属于他的钢琴椅,之前农忙没时间,现在清闲下来了就赶紧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陈落平抬眼望了眼被乌云笼罩地天空,心里有些不安,持续的阴雨天,最害怕的便是地里的小麦爆发赤霉病,马上就要收成了,半年的辛勤劳作都在里面了。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陈落平准备做午饭的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他急忙丢下手上的菜刀,换鞋出门,林濯原本躺在沙发上,看他突然这么着急,忙问:“怎么了?”
陈落平换好鞋子,在玄关处的柜子翻找雨衣:“巴爷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小麦地的通水渠塌了,现在水都积在地里出不去,时间久了就要烂根,我得过去看看。”
林濯看他着急的模样,也有些着急:“要我去帮忙吗?”
陈落平终于找到雨衣,他换上雨衣,显得更长一条人,看林濯也跟着焦急,宽慰道:“不用,你不懂这些,我叫上林和就好,午饭我来不及做,你,你看下冰箱有什么吃的,实在不行去村里小卖部买两包泡面,你跟陈舟舟对付一下。”
林濯看了眼身后的陈舟舟,他正坐在钢琴前琢磨琴谱,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好,要是有麻烦记得给我打电话!”
陈落平点了点头,宽慰地朝他笑了一下就一股脑冲进瓢泼大雨中了。
林濯翻了下冰箱,没有他会做的,拿了两包泡面,煎了两个蛋,好在陈舟舟也不挑。
吃过饭后林濯又回到沙发上,这时突然打了一个雷,给原本吃完饭有些瞌睡的林濯吓醒了,他看了眼门外,雨越下越大,这时陈舟舟突然尖叫一声。
林濯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原本弹钢琴弹得好好的陈舟舟跑到墙角蹲下,抱着头埋在腿间,看起来是被雷声吓了一跳。
林濯立马起身去查看陈舟舟的状况:“舟舟,你怎么了,是害怕吗?”
任他怎么叫陈舟舟都不理他,他没法只能将陈舟舟抱在怀里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没事,是打雷,哥哥在这呢,没事的。”
外面的雨声夹杂着风声,听起来有些恐怖,他将陈舟舟抱到沙发上,让他坐在腿上,一只手圈住他,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给陈落平打电话,他有些担心,陈落平已经出门两个多小时了。
“滴——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打不通,林濯以为是陈落平现在是没空接电话,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一个还是没接听,连续打了好几个没打通,林濯不免有些慌了。
林濯试着给陈林和打,没人接听,又给藤夏和周浮打电话,都是一样的状况。
眼下外面雷雨不断,他心里开始着急,但是陈舟舟一直将自己团起来,他不知道是为什么,陈舟舟这里走不开人,陈落平他们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就在林濯一筹莫展之际,电话终于响了,是周浮打过来的:“喂,林濯!”
林濯接听之后,声音有些焦急:“喂,周浮,你们怎么样,我打你们电话都打不通,陈落平呢,他怎么样?”
许是雷雨天,信号不太好,周浮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我们没事……在地里……手机进水了……”
声音混杂着雷雨声,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直到他们都没事,林濯放心下来,也不再焦急,刚想再说些什么,周浮那边已经显示挂断,应该是信号不好,自动挂断了。
林濯放下手机,看了眼怀中陈舟舟的状态,发现他已经好了很多,不再抱着脑袋,头轻轻靠着他的胸口,眼神呆呆地不知道看哪里。
“舟舟,你还好吗?”林濯小声地问。
陈舟舟没有回应,林濯就这样抱着他,屋外的大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陈落平也没有踪迹。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陈舟舟在林濯怀中靠着睡着了,林濯将他抱起,轻轻放到床上,看着面色发白的陈舟舟,有些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盖上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林濯将陈舟舟房间的门关好,走到门口看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下来的雨,陈落平出门前是说通水渠塌了,但这都三四个小时了,雨也越下越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状况怎么样,陈舟舟现在这样也离不开人,他不能出门去找人。
林濯坐到陈落平出门在门口坐着的那张小椅子上,托着腮望着被雨打湿地小院,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墙角地花被风吹折掉落在泥地上,陈乐乐缩在自己的小窝,大雨天不能出去撒欢,蔫吧的趴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濯发着呆时,视野中闯进一道身影,陈落平穿过雨幕走到他的眼前。
林濯立马起身:“你回来了,怎么样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没接!”
陈落平走到屋檐下,林濯这时才看清男人地狼狈,头发湿漉漉地,嘴唇发白,脸上头发上沾着许多泥点子,脸上的擦伤还在向外渗血,鞋子没了一只,雨衣破了几个大洞,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半挽起的裤脚下时被雨水泡发地脚上布满细小地伤口。
陈落平将雨衣脱下扔到地上,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脱衣服的时候手都在不自觉地颤抖,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
“没事了,手机不小心掉水里了,水渠塌了,清理水泥块费了些力气。”陈落平将手搭在腰间,将裤子也脱了下来,衣裤上全是水,穿着进家里地板都会被弄湿,省事还是在外面就把衣服扒了个干净。
“那怎么这么久,你身上还那么多伤口,还有脸,怎么伤得那么严重!”林濯没心情欣赏陈落平的身材,急着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弄得这么狼狈。
陈落平笑了笑,把衣服拿起来拧干:“地里也堵了,土都泡软了不好走,得把沟给疏通,不然水出不去,雨一停,温度上来没一会儿根就烂了,挖沟的时候泥巴太滑了摔了几跤。”
林濯点点头,让陈落平进门,衣服都脱了这么站着也不是事儿,先洗个澡后面再说。
等陈落平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林濯正拿着吹风机对着他的手机充电口的位置吹。
“怎么了?”陈落平走进。
林濯抬头看了他一眼,清洗过后的陈落平没有了刚才的狼狈,穿着纯白T恤和黑色短裤,青春帅气的模样,只是腿上还有脸上的伤口让人觉得他不是因为要抢救小麦摔伤的,而是跟别人打架打的。
林濯按了两下手机的开机键,没什么反应,放弃了:“网上学的,手机进水用吹风机吹吹,但是我试了两下,没有用。”
陈落平拿过手机按了两下,没动静,将手机扔到桌上:“应该是在水里泡太久了,我明天拿到镇上手机店看看。”
林濯点点头,看着陈落平还湿着头发,将手里的吹风机给他,起身去电视柜下翻找什么。
“呼呼——”客厅被吹风机的声音填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