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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脸上的伤疤 上药 ...

  •   陈落平将头发干后,把吹风机放好,摸了摸有些长的头发,心想明天去镇上顺带把头发也剪了。
      林濯蹲在电视柜前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抱着一个箱子过来,他将箱子放到桌上,是一个家庭版简易医药箱,是他刚来的时候用过一次,后面顺手放那边了,电视柜放的东西多且杂,一时间还真不好找。
      林濯打开医药箱,取出棉签和碘附递给陈落平:“擦一下消下毒,你这伤口又多还深深浅浅的,不要感染了。”
      陈落平接过,道了声谢,将碘附擦上去,一瞬间有一股刺痛感,陈落平只是皱了下眉头,没有吭声。
      林濯帮他拿着坐在一旁看他胡乱的涂着脚上的伤口,腿上的还好,只是些细小的划痕,膝盖有些青肿,好在没有破皮。
      重点是脸上,额头颧骨那块大面积擦伤,长时间沾水,此刻伤口有些发白,看起来有些恐怖。
      陈落平擦完腿上的伤,拿起碘附起身,林濯疑惑道:“你干嘛去?”
      陈落平无辜状:“去洗手间,脸上的伤我又看不见,洗手间有镜子。”
      林濯叹了口气,朝他招招手:“给我吧,我帮你擦!”
      陈落平想了想,自己对着镜子擦也不是很方便,也就没有拒绝,又坐了回去。
      陈落平回到沙发上坐下,一只脚搭在地面,还有只脚伸直放在沙发上,面对着林濯方便他动手。
      林濯像是坐在陈落平的腿间,这个姿势有些怪异,但是现在上药要紧,也就没有太在意,拿棉签蘸了一点碘附,抬头看到陈落平的眼睛,无辜又清澈,他略微躲开陈落平直白的眼睛,低声说:“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陈落平“嗯”了一声,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沾着碘附的酒精碰上破开的皮肉的瞬间,一股从脸上顿时涌上大脑的刺痛激的他条件反射的往后一缩:“嘶~”
      林濯抓过他的手,将他拉了回来:“忍着点,不消毒明天可能会发炎!”
      陈落平眉头紧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重新将脸凑了上去。
      林濯为了方便擦药,换成跪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一只手摁住陈落平防止他乱动,一只手轻轻地扶过伤口。
      陈落平感觉有一阵轻风吹过伤口,刺痛的感觉轻了许多,林濯的嘴轻轻吹气,缓解了他的疼痛,他的气息吹过,陈落平感觉脸上有点痒,但是手被林濯摁住,他不敢挣脱。
      擦药的时间好像变得很漫长,疼痛的感觉让他紧皱眉头,但他感觉好像没有那么痛,或许是大脑习惯了这股疼痛,慢慢地屏蔽了。
      擦完药后林濯收拾好垃圾,放好医药箱,转过头看着陈落平呲牙咧嘴的模样,叮嘱道:“这两天别碰水,等伤口长好再说。”
      陈落平点点头,摁了摁没有受伤的脸,起身说:“知道了,你们今中午吃的什么?”
      林濯如实回答:“泡面,我只会这个。”
      陈落平笑了笑,走进厨房:“我先做饭,你去把陈舟舟叫醒,不要让他睡太久了,不然今晚上睡不着了。”
      林濯点点头,却没有离开,犹豫了一小会儿才开好口说:“陈舟舟他今天不太对劲,被吓着了不至于反应那么大。”
      陈落平洗菜的手一顿,背对着林濯,他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让林濯怔在原地。
      “因为陈舟舟也是在一个这样的雷雨天,跟他爸爸的尸体待了三天。”
      林濯有些不知所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他愣愣地看了眼陈舟舟的房门,无法想象这样的经历是一个才4岁的小朋友经历的。
      陈落平关掉水,转过头来看向林濯:“当年他爸爸创业失败,就带着他回了这里,他妈妈不知所踪,他爸爸声称是跟别的男人跑了,就把情绪都发泄在他身上,吃不饱穿不暖,经常挨打,他爸爸不准别人进门,谁进门都要被打出去,那天村子里也是这么大的雨,他爸爸喝醉了就在院子里睡着了,后半夜下大雨失温了,等雨停了之后他爸爸尸体发臭被发现,村子里的人才知道他一直被他爸爸关在狗窝。”
      林濯听着都感觉痛苦,但这却是实实在在发生在陈舟舟身上的事,不敢想要是他爸爸没有喝醉把自己误杀,陈舟舟以后的人生又是怎样的地狱模式。
      不过一切都幸好,林濯安慰道:“还好你把他留下来了,还把他养得那么好。”
      陈落平笑了笑,回想起陈舟舟刚到家的模样,防备着周围的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陈落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让陈舟舟明白,他现在很安全,周围的人都很好,不用害怕。
      林濯轻手轻脚来到陈舟舟的房间,这时候林濯才明白,为什么陈舟舟的房间不像他和陈落平的房间,房间很小,一张儿童床占据了大半的空间,床上堆了很多小公仔,外人看来是充满童趣的儿童房,现在看来,估计是陈落平煞费苦心为陈舟舟布置的安全感小窝。
      林濯坐到床边,睡梦中的陈舟舟也睡得不太安稳,微微皱着眉,他轻轻拍了下陈舟舟:“舟舟,先起床,吃完晚饭再睡。”
      陈舟舟睁开蒙眬的眼睛,林濯把他拉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清醒过来,等到陈舟舟眼睛完全睁开,才带他出去。
      陈落平简单做了几道菜,中午只吃了一碗泡面的两人此刻也是饿了,吃得格外香了些。
      第二天早上,下了近一周的雨也终于停了,空气中混着泥腥味,没出太阳,但好在是可以出门了。
      陈落平要去镇上修手机,林濯和陈舟舟也是好几天没有出门,索性就带着他们一起去了镇上。
      下过大雨之后,天气有些凉飕飕的,陈落平给陈舟舟套了一件薄外套,自己则穿着短袖短裤,丝毫不畏惧寒冷,坐在后座的林濯鄙夷地看了一眼他漏在外面的肌肤,紧了紧外套的领口。
      到了镇上的手机店,店主告诉陈落平手机没法修了,在水里泡得太久,主板都坏了,只能换新的。
      陈落平每太在意,这个手机也用几年了,这会儿正好换新的,也就很爽快地付钱了。
      拿到新手机,陈落平随便找了一个理发店,剪了个头发,剪完之后看起来干净利落了不少,只是配上脸上的伤看起来有点像混混,不太好惹的模样。
      陈落平原本想让陈舟舟也剪一个,但是陈舟舟不愿意让别人碰他,牵着林濯的手躲在他腿后,陈落平便也随他去了。
      上午直接就在镇上吃了,挑了半天还是走进了汉堡店的大门。
      林濯没那么喜欢吃,之前还是明星的时候,这些都有控制,团里其他人都有种莫名的执念,好久吃一次放纵餐都会选炸鸡汉堡,林濯只能跟着吃,吃过几次发现也就那样,不过吃久了健康清淡的食物,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
      陈落平去点餐,林濯带着陈舟舟找位置坐,之前他带陈舟舟来过几次,他抽出一张湿纸巾帮陈舟舟擦了擦手,等陈落平端着炸鸡和汉堡过来时,陈舟舟平静的眸子有一瞬间发亮。
      “吃吧,不够我再点!”陈落平放下餐盘,拿起一个汉堡打开塞到陈舟舟手里,眼神示意林濯吃。
      陈舟舟吃东西很乖,吃几口汉堡喝一口可乐,不用让人操心,林濯手边放着橙汁,跟林濯相处的这些时日,陈落平也逐渐摸清了林濯的饮食习惯,不爱喝碳酸饮料,相对爱喝偏甜的果汁或是果茶。
      陈舟舟只有在吃这些东西的时候,胃口才出奇的大,一个小人吃了一个大汉堡一份鸡米花一份鸡翅根外加一杯可乐,林濯第一次带他出来吃的时候,都被震惊了,他第一次见到陈舟舟这么能吃。
      吃饱后陈落平开着电动车载着二人回去,到村子的时候特意绕了路,开到了昨天塌陷的地方,他想看看地里的情况。
      林濯下车后看到通水渠被挖没了,水泥块混着泥土堆在路边,地里淤积的雨水还在缓缓流出。
      “等天气晴了之后再重新砌了,现在只能这样。”陈落平将车停好,走到他身边解释道。
      林濯点了点头,想了许久还是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你在这里摔的?”
      陈落平嘴角抽了一下:“你可真会问啊!”
      林濯努了努嘴,看向小麦地,一块一块的排列看起来很规整,已经泛黄的小麦上的雨水还没有干,上面还蓄着水珠,垄起得很高,明显有挖过的痕迹,应该是昨天陈落平他们努力的结果。
      陈落平一步跨到田埂上,蹲下摸了把小麦,眉头紧皱是挡不住的担忧。
      “怎么了?”林濯问。
      陈落平摇了摇头,解释道:“现在这天气,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再下雨,倒伏还算轻的,就怕发芽和霉变。”
      林濯不是很懂他的意思,但从陈落平的话语中不难猜出,如果后面持续下雨,地里的小麦将会颗粒无收,辛苦一年的劳作化为泡影。
      但这就是大自然的残酷,看天吃饭,说起来是多么无奈,丰收的喜悦就在眼前,却突然被老天爷横插一脚。
      林濯不知道怎么安慰陈落平,只是在心里祈祷,大雨快快过去吧,不止小河湾有个好收成,天下的农民亦是如此。
      “走吧,回去吧!”陈落平忧愁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个老人背着一把锄头走了过来,陈落平停下车跟老人讲话。
      “巴爷,你干什么去?”陈落平问。
      被叫作巴爷的老人放下锄头支撑,回答:“我去看看地里的情况,看下哪个地方没挖通积水了。”
      陈落平点点头,转过头向林濯介绍:“这是巴爷,你跟着叫就行。”而后又向巴爷说,“这是林濯,村尾那边住的陈阿婆的外孙,现在住在我那里。”
      巴爷笑着打招呼,回忆地说起:“原来是芬芬的外孙,好多年没见到你外婆了,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林濯被突然问起,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我外婆前些年去世了,我回来看看老家。”
      林濯感觉到巴爷一瞬间的僵硬,他又哀愁地说:“当年你外婆说要出去几年,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二十几年,再也没有回来过,她人也活泼,爬树上山都不在话下,没想到走得这么早。”
      林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知道陈芬芬年轻的事,与他记忆里坚韧倔强的小老太有些出入,他从来到小河湾到现在近3个月的时间,老房子只去过一次,那里留下的痕迹多数都已泯灭,他之前也想过想要把老房子改成陈落平的小院那种,但是后面想了想,要是改了,陈芬芬留在这世上最后一点痕迹都要随之消散。
      几人寒暄了一小会儿就分开了,陈落平开车回去的路上,林濯都没有开口,陈落平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低落,应该是与陈阿婆有关,但他不知实情,安慰都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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