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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酒泄情丝,情难自禁 第二十九章 ...

  •   第二十九章酒泄情丝,情难自禁
      永熙元年秋的夜,来得格外沉,格外凉。

      南曜皇宫的飞檐翘角浸在墨色夜色里,琉璃瓦映着零星灯火,静谧之下,藏着无数双窥探的眼睛——紫宸宫的廊柱后、宫墙的阴影里,南曜各世家权贵安插的眼线、值守的禁军暗卫,还有北辰随行使臣的亲信,皆敛声屏气,目光死死锁着御书房与静思苑的方向,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谁都清楚,北宸与南曜虽已交好多年,边境无扰、互通有无,早已是天下皆知的太平景象,可北宸帝王亲赴南曜,仍是千古未有的奇事。

      更令人费解的是,白日大殿之上,永熙帝竟以两国盟约为筹码,提出“每年来南曜见景和帝一面”的请求,这般近乎卑微的条件,彻底在两班人马中掀起滔天波澜。

      南曜的权贵大臣们,或揣着猜忌,或抱着好奇,暗自打探北宸帝王这般“自降身份”的底气——两国本就交好,何须帝王亲赴?又何须用盟约换一面之缘?揣测这背后是北宸另有图谋,还是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北辰的出使官员,更是满心焦灼与疑惑,既不解帝王为何甘愿放下九五之尊,躬身迁就,更担忧此举会折损北宸颜面,引回国朝非议,毕竟,虽然两国交好多年,寻常盟约遣使签订即可,帝王亲赴本就多余,再附加这般离谱条件,实在不合常理。

      这一双双眼睛,像细密的网,将两位帝王的一举一动,牢牢裹在其中,连一丝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众人的窥探,所有人都在暗中琢磨,究竟是什么,让北宸帝王这般不顾一切。

      而这份遍布宫墙的窥探与猜忌,恰恰成了双帝之间最真实的底色——他们是各自的君主,是执掌各自江山的帝王,即便两国交好多年,即便心底藏着千般眷恋,表面也只能隔着一层厚厚的防备,连坦诚都成了奢望。

      也许二人最深沉的理解,从来都不是剖白心意,而是允许对方保留对自己的误解,不解释,不辩解,任由这份隔阂,成为保护彼此、守护江山的铠甲。

      紫宸宫的灯火次第熄灭,宫人们敛声屏气地退下,连晚风都似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这深夜的静谧,更怕惊动了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

      唯有御书房的烛火,还孤零零地亮着,跳动的火光透过窗棂,映着龙椅旁那个孤寂的身影,在夜色里拉得颀长,满是化不开的落寞。

      萧决议端坐于御案前,案上的奏折早已批阅完毕,笔墨整齐摆放,唯有一杯未凉的烈酒,袅袅冒着微弱的热气,陪着他,熬过这漫漫长夜,驱散心底的寒凉。

      腰间的羊脂玉珏,被他指尖反复摩挲,温润的玉温透过衣料沁入掌心,却终究抵不过心底翻涌的寒凉与眷恋,那点暖意,轻得像一阵风,转瞬即逝。

      他分明能感觉到,御书房外,那些来自南曜世家、朝臣的目光,带着审视与试探,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揣测他与段无恙之间的猫腻——两国交好多年,段无恙此举太过反常,没人相信只是单纯的“想见一面”;

      更能想到,静思苑外,北辰使臣的眼线,正焦急地观察着,等着向国内传递消息,疑惑自家帝王为何要做出这般有失体面的举动。

      可他不在乎,白日大殿之上,他字字决绝,句句冷漠,将自己对段无恙的心意,藏得密不透风,仿佛两人之间,真的只剩下冰冷的盟约与赤裸裸的利用,半分温情都无——这份冷漠,是演给所有人看的,也是演给段无恙看的,唯有这样,才能护他,护南曜,也护那份见不得光的深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段无恙用那双盛满执念与痛苦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当那句“哪怕这份喜欢,只会让我遍体鳞伤,哪怕从来都没有回报,我也心甘情愿”传入耳中时,他的心,有多震颤,有多滚烫,那份克制已久的情感,几乎要冲破胸膛,将他所有的伪装,尽数撕碎。

      他是南曜的景和帝,是执掌万里河山的君王,他不能有软肋,不能有牵挂,更不能让私情凌驾于江山社稷之上。

      可段无恙,偏偏成了他这辈子,最无法割舍的例外,最难以掌控的心事,是他藏在帝王威仪之下,唯一的温柔与破绽。

      指尖端起酒杯,杯沿触碰到唇角,辛辣的烈酒入喉,灼烧着喉咙,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丝毫烧不散心底的思念与克制,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那份深埋的情感,愈发浓烈。

      一杯又一杯,他没有停歇,平日里沉稳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景和帝,此刻卸下了所有的威仪与伪装,任由心底的情感,随着酒意,一点点翻涌、蔓延,占据他的整个心神。

      窗外的窥探目光,朝堂的流言蜚语,帝王的责任担当,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心底那个反复浮现的身影。

      他想起宸都清晏殿的那场隐秘婚盟,烛火摇曳,段无恙执玉簪为他绾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轻声说着“此生护你,不离不弃”;想起两人相拥时的温存与承诺,那些细碎的时光,是他身陷质子生涯里,唯一的光;想起今日大殿之上,段无恙卑微而倔强的模样,那句“只求每年见你一面”,字字都像尖刀,扎在他的心上。眼眶渐渐发热,酒意也愈发浓烈,模糊了他的视线,也瓦解了他最后的克制与理智。

      “段无恙……”他喃喃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酒气与不易察觉的哽咽,语气里,有抱怨,有委屈,还有藏不住的思念,“你这个大坏蛋……”

      再也忍不住,他猛地起身,酒精上头,脚步踉跄了一下,重重扶住御案才勉强站稳。

      龙袍的下摆凌乱地扫过地面,带起一丝微风,珠冠也微微歪斜,几缕墨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眼底的迷离与脆弱,再也没有了白日里的冷峻与威严。

      他凭着心底的执念,凭着本能,一步步走出御书房——门外值守的宫人吓得连忙低头,廊柱后的眼线暗自心惊,连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却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远远地跟着,看着这位平日里冷峻的南曜帝王,踉跄着走出紫宸宫,朝着那个他日夜牵挂、距离最近的方向——静思苑走去。
      ·····

      夜色微凉,秋风卷起他的衣袍,吹得他脸颊愈发绯红,脚步虚浮不稳,可他的心底,却只有一个念头:去找段无恙,去找那个让他身心俱疲、日夜思念,让他克制又沉沦的北宸永熙帝。

      静思苑的灯火,也还亮着,微弱却温暖,在这漆黑的深夜里,像一盏明灯,静静亮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

      苑外,北辰的使臣亲信与南曜的暗卫相互试探,目光交织,都在暗中观察着苑内的动静,没人敢轻易靠近,却也不肯离去——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深夜里,两位帝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交集,更想弄清,北宸帝王亲赴南曜、提出离谱条约的真正原因。

      段无恙并未安歇,他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握着一卷宣纸,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字迹,纸上,是他亲手写下的“萧决议”三个字,一笔一划,力道深重,皆是眷恋与执念,写了一遍又一遍,宣纸的角落,早已被墨迹晕染。

      他自然也清楚,苑外的那些目光,清楚南曜权贵的猜忌,清楚自己手下官员的不解——两国交好多年,他大可遣使签订盟约,不必亲赴,更不必提出那般离谱的条件,可他不在乎,他来南曜,从来都不是为了盟约,从来都只是为了眼前这个人,哪怕被世人误解,哪怕折损颜面,他也甘之如饴。

      白日大殿之上,萧决议的冷漠决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疼,可他不怨,也不恨,唯有满心的心疼与牵挂。

      他知道萧决议的难处,知道他身为南曜景和帝的身不由己,知道他的冷漠与决绝,都是伪装——这份默契,无需言说,无需解释,哪怕彼此隔着误解,隔着防备,哪怕两国交好多年,这份深情也只能藏在暗处,他也懂他的苦衷。

      所以他愿意等,愿意卑微,愿意用自己的执念,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羁绊,守着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还有那熟悉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呢喃,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段无恙的耳中。

      段无恙心头一震,猛地起身,快步朝着院门口走去,心底的狂喜与不安交织在一起——狂喜的是,他终究还是来了;

      不安的是,这般深夜,若是被外人撞见,必定会掀起轩然大波,于他,于萧决议,都没有好处,更会让那些猜忌的声音愈发汹涌。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猜到了来人是谁——除了萧决议,不会有第二个人,在这样的深夜,这般狼狈地来找他。

      院门未锁,轻轻一推便开了,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打破了庭院的静谧,也让苑外那些窥探的目光,瞬间变得愈发急切。

      月光之下,一道挺拔却踉跄的身影,正扶着门框,微微喘息,胸口起伏不定,浑身都透着一股浓重的酒气。

      萧决议身着南曜帝袍,衣袍凌乱,珠冠歪斜,几缕墨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眉眼,可那绯红的面颊,却在月光与灯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艳动人。

      他眉眼间褪去了所有的冷峻与威严,只剩下酒后的迷离与脆弱,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浑身都透着一股惹人疼惜的魅惑,再也没有了景和帝的架子,只剩下纯粹的委屈与依赖。

      “景和帝?”段无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感受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的心疼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情绪,语气里满是担忧,“您怎么来了?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他下意识地抬手,将萧决议的身体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挡住了院门外那些窥探的目光,护得他密不透风。

      萧决议被他扶住,身体一软,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鼻尖蹭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他日夜思念的味道,是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所有伪装的味道,是独属于段无恙的气息。

      他微微抬头,迷离的目光落在段无恙的脸上,眼底的水雾愈发浓重,嘴唇微微撅起,带着浓浓的委屈,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断断续续地胡言乱语起来:“段无恙…… 你这个大坏蛋…… 都怪你……”

      他的指尖,紧紧攥着段无恙的衣袍,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执拗,仿佛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边嘟囔,一边微微哽咽,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委屈与思念:“都怪你…… 让我的身心都想着你…… 白天想,晚上想,连做梦都在想…… 我明明是南曜的景和帝,我明明要以江山社稷为重……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都怪你,你这个大坏蛋……”

      听着他酒后的真言,听着他藏在抱怨里的思念与委屈,听着他卸下所有伪装的呢喃,段无恙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揉了一下,又酸又软。

      所有的委屈与不安,所有的隐忍与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满心的宠溺与温柔。

      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警惕地扫过院门外,低声哄着,生怕他的话语被外人听去:“是,是我不好,是我坏,都怪我。”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萧决议,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碎了他,指尖轻轻揽着他的腰,低声哄着,语气里满是迁就:“乖,别闹,外面凉,风大,我们进屋,好不好?您喝了这么多酒,吹了风会更难受的。”他快步扶着萧决议走进屋内,反手关上房门,将所有的窥探目光、所有的猜忌误解,都隔绝在门外——这一刻,没有南曜景和帝,没有北宸永熙帝,没有两国交好的体面,只有萧决议和段无恙,只有压抑了太久的思念与爱意。

      屋内的烛火昏暗而温暖,跳动的火光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暧昧而缱绻,驱散了深夜的寒凉,也驱散了两人心底的疏离与克制,只剩下此刻的温存与依赖。

      段无恙小心翼翼地将萧决议扶到床边坐下,让他靠在床头,又快步转身,去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醒酒茶。他动作娴熟,指尖微微颤抖,眼底始终牵挂着床边的人,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生怕他一不小心摔下床来,生怕他再受半分委屈。

      倒好茶后,他端着茶杯,快步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扶起萧决议,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一手稳稳揽着他的腰,支撑着他的身体,一手端着茶杯,将茶杯轻轻递到他的唇边,声音依旧温柔宠溺,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决议,喝点醒酒茶,喝了就不难受了,好不好?喝了茶,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萧决议靠在他的怀里,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酒精彻底麻痹了他的理智,也卸下了他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他微微偏过头,看着递到唇边的茶杯,又看了看段无恙温柔的眉眼,嘴唇又撅了起来,带着几分酒后的娇憨与任性,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又软糯,没有一丝景和帝的威严,只剩下纯粹的依赖与委屈:“不喝…… 要你喂我……”

      那语气,带着酒后的娇憨与任性,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眉眼间的魅惑,愈发浓烈,看得段无恙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喉咙微微滚动,心底的情愫,像潮水一般,汹涌而出,几乎要将他淹没,再也无法克制。

      他看着怀中心上人绯红的面颊,看着他微微嘟起的嘴唇,看着他眼底迷离的水雾,那副毫无防备、惹人疼惜的模样,让他压抑了许久的情感,让他忍了日复一日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温柔,渐渐被浓烈的爱意与急切取代,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了,不管他是不是醉了,不管是不是乘人之危,不管他是南曜景和帝,这样的他,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妈的,能忍下去的,根本就不是人,是神仙。

      段无恙缓缓放下手中的醒酒茶,茶杯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打破了这份短暂的静谧。

      他微微俯身,一手依旧揽着萧决议的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力道不大,却带着几分执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分开;一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眸,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意与急切,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卑微与克制。

      萧决议被他捏住下巴,微微抬头,迷离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还在喃喃着,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的抱怨:“你要喂我…… 不喂我,我就不喝……”

      话音未落,段无恙的唇,便轻轻覆了上去。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试探,带着压抑了许久的爱意与执念,带着酒后的急切与滚烫,带着满心的宠溺与珍惜,温柔而又急切地吻着他。他的吻,小心翼翼,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轻轻描摹着他的唇形,辗转厮磨,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在宣泄着心底所有的思念与委屈,所有的隐忍与等待。

      萧决议浑身一僵,眼底的迷离,瞬间消散了几分,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惊到了。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还未等他找回自己的理智,段无恙的吻,便愈发急切,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尖,紧紧纠缠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交织,有力的心跳声交织,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疏离,所有的责任与顾虑,所有的帝王身份,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爱意。

      萧决议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彻底靠在段无恙的怀里,无意识地回应着他的吻,指尖依旧紧紧攥着他的衣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像是抓住了这黑暗中唯一的光。

      酒后的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卸下了帝王的重担,任由心底的情感,肆意流淌,任由段无恙,带着他,沉沦在这份迟来的、滚烫的爱意之中,不再克制,不再隐忍。

      段无恙吻得愈发投入,揽着他腰的手,渐渐收紧,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永远都不分开,永远都不再放手。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体温的温热,能感受到他唇间的柔软,能感受到他无意识的回应,心底的狂喜与满足,几乎要溢出来,冲刷着他所有的委屈与不安。

      他不管萧决议是不是醉了,不管这是不是乘人之危,不管明天醒来,萧决议会不会翻脸,会不会再次用冷漠的语气,将他推开,会不会否认这一切,会不会再次戴上帝王的面具,对他视而不见。

      此刻,他只想吻他,只想抱着他,只想拥有他,只想宣泄着心底所有的思念与爱意——忍了太久,等了太久,压抑了太久,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也不想再忍了。

      不知过了多久,段无恙才缓缓松开他,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滚烫,胸膛都在微微起伏。他眼底满是浓浓的爱意与餍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生怕自己刚刚的急切,吓到了怀里的人。

      他看着怀中的萧决议,脸颊依旧绯红,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格外诱人,眼底又恢复了往日的迷离,靠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息,胸口轻轻起伏,嘴角,却无意识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温顺而满足,再也没有了半分委屈与抱怨。

      段无恙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眼底满是珍视与温柔,仿佛抱着的,是他的整个世界,是他毕生都要守护的珍宝。

      他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声音沙哑而轻柔,带着浓浓的眷恋与决绝,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决议,对不起,我忍不住…… 哪怕你明天醒来,会恨我,会推开我,会再次对我冷漠,我也不后悔…… 我实在是,太想你了。”

      萧决议靠在他的怀里,喃喃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或许是在抱怨,或许是在呢喃他的名字,或许是在回应他的话语。他的指尖,却轻轻松开了他的衣袍,转而抱住了他的腰,将自己,更紧地埋进他的怀里,像是在寻求一份安稳与温暖,像是在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与依赖。

      屋内的烛火,依旧昏暗而温暖,跳动的火光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暧昧而缱绻,静谧而温柔。

      深夜的秋风,轻轻吹过窗棂,带来一丝微凉,却吹不散屋内的温热,吹不散两人之间,那份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眷恋,更吹不散,此刻眼底的温柔与温存。

      段无恙抱着怀中醉倒的心上人,一夜未眠。

      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脸上,一遍又一遍,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自己的心底,刻进自己的骨血之中,永远都不会忘记。

      他知道,明天醒来,或许会面临萧决议的冷漠与否认,或许会面临更多的风雨与坎坷,或许这份隐秘的爱意,依旧无法被世人知晓,依旧要被藏在心底,被帝王的责任与江山社稷,层层掩盖。可他不在乎,只要能拥有此刻的温存,只要能抱着他,哪怕只有一夜,他也心甘情愿,哪怕未来风雨兼程,他也会一直守着他,守着这份执念,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羁绊。

      而屋外,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目光,终究没能等到更多动静,只能在夜色中,悄然退去,将这一夜的隐秘,藏在心底,等着来日,向各自的主子,禀报这一场“无声的交集”——没人知道,这紧闭的房门之后,两位帝王,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宣泄了压抑已久的深情,只留下满心的眷恋与不舍,还有明日醒来,注定要重新戴上的面具,与那份心照不宣的误解。所有人依旧疑惑,北宸帝王亲赴南曜、提出离谱条约的真正原因,却没人能窥探到这表象之下,那份深入骨髓的执念与爱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酒泄情丝,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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